怎么是这二人?
“你们在干什么?内讧吗?”我冷笑道。
“小潇潇,我觉得这你应该好好地问问萧大人。”花涧月也冷笑道,眼睛直直地看着萧御景。
萧御景并不看他,伸手搂过我的肩膀:“顶上凉,我们去屋里说。”说着飞身跃下,带我进了他的屋子。花涧月后脚便跟来。
萧御景点灯合门,好整以暇地牵我坐下,竟默默地端详起了我。
我不自在地转过目光看向花涧月。后者挑眉看着萧御景,急得快要跳脚,终于不耐:“萧御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倒是快说啊!我相信你,可是你不说,这样算什么?我很着急你知道么……”我不喜欢你被人怀疑的感觉。
萧御景终于转过头看他,嘴角微勾:“那你呢,在等又是我说什么?你以为的是什么?”
“你还在这里装傻是么?”花涧月怒火中烧,“你在地宫里做了什么你还不敢承认吗?”
“我做了什么?”萧御景有点好笑地看着他。
“大家都在抵抗那些怪物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离开了!”
“你们不是都逃出来了吗?”萧御景笑道,并没有正面回答花涧月。
“都逃出来了?”我几乎可以看见花涧月眼中的熊熊火焰,“呵呵,我们四个人,水婼晴需要护着水水,只有我和小和尚在突围,铺天盖地的怪物围着,你却自己悄悄地开启了宝座旁的门走了?!我们连靠近宝座的机会都没有!”
“那你怎么出来的?”
“我们根本招架不住那个杀阵,根本是个死局!谁知道最后我怎么会出了那个杀阵!现在水水他们有没有跟我一样安全出来我都不知道!”
“宝座旁边的门不是生门。”萧御景说道。
“那是什么?”花涧月挑眉,显然不相信。
“大阵根本没有启动。那门……你不必知道。”眼见花涧月冷下脸又要开口,萧御景先开口说道:“我们只剩下一刻钟的时间,马上就会有城兵来抓我们了。”
“什么?”花涧月没有反应过来,深蹙着眉似乎有点觉得萧御景不可理喻。
我插话道:“你们可知,我醒来时在一个洞中,逃回来后水婼晴潜进我的房间就要夺走我的一魂三魄。我制住她,并用药套她话。”
“然后,据她所说需要金木水火土五行魂魄放入大阵中,才能启动最终的阵法。她承认,水水的一魂三魄就是她取走的。……现在她还在我房中。不过,我已经用过药让她昏睡不醒了,没有我的解药不会有人能够解开。对了……水水和夜孤涯呢?”
“夜孤涯与我一起,出来后我便命他去办点事。如今应该已出了清尹。”
“什么事……”
花涧月怔愣地盯着我:“等等……水水呢?”果然如今最令人担心的就是水水。
“这我也不知道。目前来看,我们出阵后应该都是单独在一个地方。”我也十分担忧水水的处境。花涧月几乎是将水水视作了心头肉,方才就有些乱了手脚,这下恐怕更加……
萧御景皱眉:“你们都先别慌。如今我们一行人只剩下三个,水水不知是否安好,法涵应是无事但也无法排除其遇险的可能。我们三人应当团结起来,莫要乱了自身方寸先。”
花涧月瞥眼看向别处:“方才花涧月莽撞了,萧兄见谅。”……那表情,似是害羞了?
萧御景淡笑:“无妨,我方才所遇先不与你们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为妙。”
话未说完,便听见铁骑踏空而来的声音。
三人对视一眼立即闪身。
如今呆在城中并不安全,我们太容易被发现。
“皇宫。”花涧月道。
的确可以试试……毕竟花涧月还有人手在宫里头,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可能可以保证我们暂时的安全。
转身跟着花涧月绕回内城,依旧是那间屋子,另一个入口直接就通进了宫中一处荒园里。绕开丛生的荆棘,花涧月示意我们跟紧。此间似有阵法,我们仅是在园中踏了几步便变幻了位置,三两步到了原本在皇宫后方的那座山上。
于山腰一直右行,穿过竹林清溪,一直到一个仅半人高的山洞口。弯腰入内,猫腰行十五步,洞中豁然开朗。
“这里是见月门人目前的总部。我们可以先在此安顿下,商议下对策。”花涧月道。
三人分坐桌前,看着桌上摊着的地图良久。我们没能给彼此留一些通讯的方式,这是我们最失策的地方。并没想到几人会分散……
萧御景这时开口了:“我往那门进去,便来到了地宫更深处……那边便应是花兄所说的地下操练军团的地方。”
“据我探查,那里所藏的军团足足有千万兵马。每一个都尚是被封印着的,那个架势让我想起了冥兵。要知冥界的军队许多都是生前杀孽极深的人,与冥兵类似,怖军的意识也是被抽空的,只会听一个人的带领。”
“冥兵听命于怀着冥羽的冥王。而怖军,我并未猜出那件法器是什么。但能肯定的是只要拿到或者毁掉那件法器,我们便可以放心了。”
“然后呢……”我有些好奇,“你又是怎样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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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弹指长安碎 上
“我顺着其间一条大道走下去。这条路渐渐向上,直接通往地上。出来的时候,我碰见了一个熟人……”萧御景顿了顿,“我看见了水婼晴。那通道尽头原来就是国君的大殿。”
“可水婼晴不是跟花涧月在一起么?”我惊道。
“我怀疑她有分身之术……”萧御景皱眉,“花兄,清尹是否有此类术法呢?”
“是有……但却只存在于传说中。萧兄这说法,涧月并不太认同。”
“水婼晴当时与一黑衣男子耳语着什么。我敛息观察良久,并未探出那男子的功力底细,想必不是那驰晏也是其左膀右臂之一。”
“而后我趁他们离开大殿的之时,才遁身出来。其间略有波折,却也堪堪顺利回来了。”萧御景补充道。
“若是这样,这驰晏手下的能力实在是深不可测……”我不由得咬唇锁眉。
这下的话,我们岂不是举步维艰。当下战事未知,时时可能出现清尹的发兵。我们不知道对方计划,不知道对方实力,甚至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这仗岂能打得?!
“眼下,花兄这边究竟能有多少人马?”
“……对于水婼晴之前找来的十人,我的手下已经确认他们的实际身份,无一可用。所以,我们这边的人手,真正能够提供帮助,誓死追随的,仅有三十人。”
“三十人……”萧御景的手开始下意识地摩挲袖口,“这三十人都是熟悉宫内事项的么?”
“不,仅四人稍稍熟悉宫内,其余的都是本派隐藏在城中的弟子。就这三十人的功力来看,也是那四人的最高,剩下的虽不算上等但也不差。”花涧月问道,“萧兄有什么想法?”
“我们所要知道的,一是宫中有多少兵力,二为公众地形,三便是基本的宫中兵力分布情况……”萧御景又道,“这三点我们只是略微明了,但是我们毕竟人力尚少,情报越详细越好。”
“关于水婼晴,虽有潇潇用药将她迷晕,但也不能失了防备……我担心,也极有可能……我们已进了他们布下的圈套。”花涧月迟疑道。
“也确有可能。”萧御景眸光一暗,“总之,万事小心。同时让内外人马都搜寻水水和法涵的踪迹……”
情况实在糟糕,从表面上看,这根本是死局!我回神时,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紧张地咬破了下唇。
急也没有用,我深吸了一气,企图安抚下心中的躁动,沉下心思也帮忙想想对策。
方才萧御景说过,他当时直接沿地下的那条路走便到了那个国君的大殿了。那么是不是我可以自己去看看……等等。我这样贸然行动会不会给萧御景他们节外生枝?
萧御景他们二人又不知在外间商议什么了。我犹豫着需不需要跟萧御景提一提。或许我应该试着相信自己……试着真正的自己去做一些事情,毕竟这一路都还是萧御景再帮我处理事情。若是他没有跟来,我应当自己来做;若是没有他,我自己还能做什么……
不管能达到什么效果……我想试这一次……
以前我单独行动也没出现什么状况过……
就这样抱着焦急,怀着小小的侥幸,我直接施展了遁术。一下子来到昏暗的地下,尘封的空气混着丝丝缕缕的腐臭令我差点跪坐到地上。闭上眼睛再睁开,我终于看清眼前的场景。
就是在这里,宝座下面,一排排整齐站立的怖军,周围的空气被压制的更加阴寒,我沿着大道向上,直接来到萧御景所说的那扇门面前。
小心翼翼地将那扇石门推开一条细缝,我闪身遁到殿内石柱后,压低气息,环视四周,发现并没有人在。这才松下一口气,开始四处查探。
这间宫殿虽大,却并没有什么摆设,仅仅是一张放在中央高台的精致桌椅,剩下的便是散布在殿内的各种烛台,以及垂于三侧的青色帷幔。桌上方形砚台压着一张白纸,笔架上四只一样款型的狼毫,别无他物。
我实在看不出什么,又转而遁到初翮的屋子。
如今,我已知道,初翮与我的前世必有着极深的渊源。他跟着前世的我,或许一起经历过了许许多多的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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