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亩绦拧!�
新年快乐。
莫名地想到的却是那首歌:“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我们滑雪多快乐,我们坐在雪橇上。冲破大风雪,我们坐在雪橇上;飞驰过田野,一路笑声朗;铃声响叮当,你的精神多欢畅,今晚滑雪真快乐,把滑雪歌儿唱。”
今晚滑雪真快乐,把滑雪歌儿唱。
闭了眼,低下头:“新年快乐。”
海里的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吧。
推了门出去,黄叔的房间里竟然还有灯光。忍不住进去,黄叔却根本没有睡觉的意思,只在窗边看了那层层叠叠的烟火,听到她进来,就开了口:“说实话,这爆竹响得真好。这戏院,太仙气了,是该有烟火气冲冲,才担得长久。”
她走过去:“黄叔,早点睡了吧,身子吃不消的。”
黄叔似没听到她的话:“明明,做人也一样。太纯粹的东西,担不起人间烘烤。”他回过头来,直直地看着她:“明明,黄叔只希望你,做最普通的女孩子。”
眼眶忽有些发热:“黄叔。”
“小岳已经走了,明明,新年来了,你要好好的过。”
她低头,不说话。
黄叔叹口气:“以前黄叔喜欢看武侠小说,印象最深的话呢,就是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明明,其实,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才是对的。要知唐僧西天取经,那么艰难,取回来的真经也须得残缺一部分,老天爷才肯放行。”
闭上眼,总是无所谓的黄叔,总是笑嘻嘻的黄叔,总是急火火的黄叔,似也有些累了。
给黄叔盖好被子,拉上门,静悄悄的下了楼。
那个黄叔口中一代传奇的胡伯,小屋早已也没了灯光。他真睡着了?那样绝世的琴音,如此的清凛高致,是不是也是凝结了一世红尘?
恍惚有口琴声低低的传来,清冷的空气,有梅花的香,搅拌在其中,对了一池塘水。有人在池边。
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竟是赵见。
他原来没走,还以为他去了莲花。
两人对面而立,却忽然的都不知说什么好。呆得一呆,她开口打破沉默:“赵见”
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叫他,手中的口琴也不由微微一颤。
似是有些犹豫不决,却还是说了也来:“能不能放弃收购信周刊?”
她说的,竟然是这个。
声音忽地就淡淡下来:“收购信周刊的事,你应该问简文去。”
她咬了咬牙:“鹤蚌相争,渔翁得利。我知道你绝不会放过信周刊,就象当年英氏收购海纳。”
他忽然就淡淡的笑了,抚了手里的口琴:“车镜明,你还真了解我。”顿一顿:“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你说说,我会不会放弃收购信周刊?”
她忽然不语。
他只是死死地看着她,声音却仍是淡淡的:“车镜明,你说吧。”
她终于开口:“对不起,当我没说过。”
转身便走。
他下意识地拦住她的去路,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转过头看那夜色里结了薄冰的塘。
“车镜明,我很好奇,你终于肯来问我。”
她冷冷的:“当我错,我已说过对不起。”
他看了她,忽然的,一下子恢复成公事公办的语气:“那行,车镜明,你作为英氏的董事之一,要我放弃收购信周刊,给我你的理由。”
她张了张嘴,却忽然不知如何开口。
是,她是英氏的董事,她不可能站在信周刊的立场,难道要她说,她不愿信周刊从此失去尚算独立公正的话语权。
忽然的觉得很可笑。那些夜色中的梅花,清冷的一朵朵的冷眼旁观。
她开口:“对不起,我现在跟你谈,是以信周刊总编私人朋友的身份。若我没记错,你也可以算他的朋友。”
他闲闲的,忽然就在梅树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也行,那我们这是一次私人对话。”
话中有暧昧的味道,她只好,又紧紧的抿了唇:“我想,总编不会希望信周刊被收购。”
他还是闲闲的:“那你说,应该怎么办?等着它被东方收购?”
她忽然不知怎么回答,只好又转过头去。
他淡淡地开了口:“车镜明,弱肉强食,就是这么现实。很多时候,我们没有中间的路可走。”后面的话,似乎有了双关的意味。
其实,一切她都是明白的,只不过,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想搏一搏。
他看着她,看她沉默地望了那结冰的塘,夜色里,看不见那些塘里沉默着的浮萍。忽听到她的声音,干巴巴的:“对不起,打扰了。”
她再次想离开。
他再次下意识地拦住了她,看着她,却有懒懒的笑浮上来:
“车镜明,新年快乐。”
一百五十四
新年很快就过完了。送了黄叔回疗养院,路上,清洁工扫完了鞭炮最后的红色纸屑。
海纳。有快递公司的人上来:“车小姐,请签收。”
没有地址,也没有名字,有点疑惑地望向送货的小弟。
“是一位先生直接送到我们公司来的,点明了要车小姐亲自签收。”小弟神秘地微笑一下:“也不是什么违禁品啦,车小姐打开就知道了。”
是一只狐狸的样子,尾巴上拖了那神秘的礼物,拆的时候会有声音,欢快调皮地唱:““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我们滑雪多快乐,我们坐在雪橇上。”
拆开来,竟是一张薄薄的碟片,碟面上是一只大大的南瓜,还有洋葱、萝卜和西红柿,个个都笑得没口没牙、没心没肺的。有熟悉的字迹磊落而散淡:“《好听的声音》。明明,新年快乐。”
完全怔住。
电话响起来,是骆栖,神神秘秘的:“我回来啦。”
“回来就回来吧,难不成还要为你接风摆席。”
骆栖在电话那头冷哼:“呵呵,这次,你真要为我设宴才行。告诉你吧,《纯真年代》获奖了。”
她噢一声,表示恭喜。
骆栖显然非常不满意她的态度:“喂,你就不可以热烈点?”
她只好拖长声音哇一声表示惊讶,再啊一声表示惊喜:“这下,够热烈了吧。”
骆栖拿她简直没办法:“好啦好啦,别恭喜我了,恭喜恭喜你自己吧。”
她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关我什么事?”
骆栖在那边差点要跳起来:“明大小姐,你不也是片中的一员么?”
“噢。”
骆栖要摔电话了:“车镜明,你这只没心没肺的猪,你获奖了,最佳女配角。”
一个激灵:“啊?”
骆栖得了机会赶紧报复:“啊个屁?特得意吧,当心嘴合不上抽冷风进去。”
她倒真是在这头有点傻傻地半张了嘴。
骆栖继续得意洋洋:“怎么感谢我?”
她还是有点愣愣的:“为什么?”
骆栖学她惯用的反问句:“你说呢?”
忽然就反应过来了:“这奖,不该是我的吧?”
骆栖在那边晃了晃,差点就一跤跌下去:“明大小姐,获奖名单我都到手了,白纸黑字,怎么不是你的?”
她镇静的:“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骆栖冷哼一声:“谁管你什么意思不意思的,有奖拿,就拿呗。说实话,这奖,可是开年大戏,谁不争得头破血流的。人家组委会给了你,一是瞅准了你车镜明人气和影响力,另一个就是瞧本姑奶奶面子上,否则就凭这暗中厮杀的劲,还不定落到谁手上呢。”
她完全没听,只一字一顿的:“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骆栖恨不得给她两巴掌了:“傻了吧叽的。你以为你演得差啊,实话告诉你,除了那老太婆,那里面,你算好的了,本色出演多少是本色了是不?其他那几个,那演得就跟抽风似的,让人看着都累。你不上,白白便宜她们干什么?那老太婆,演得再好,也就是组委会那边拿来作幌子,省得落人口实的,这奖,说透了,那么多年轻光鲜的女演员,根本不可能让她一老太婆得喽。”
她还是很镇定:“小栖,别人怎么做是别人的事,我只知道自己还不配。”
骆栖怦地摔了电话。
开年第一场大戏,电影节金华奖开奖。车镜明挑战自我,初试银幕,即斩获最佳电影女配角。
《纯真年代》票房大捷,车镜明扮像风姿绰约。
演活暧昧梦中人,车镜明成新一代大众情人。
纯真与迷茫,在梦与现实边缘的游走
———浅谈《纯真年代》中的车镜明
铺天盖地的宣传与力捧,她车镜明俨然就又成了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演艺新星。难怪,都会拼命地去争取话语权,她曾经被众口铄金得差点积销骨,现在却又被众星捧月成众望所归。多可笑。
她没出席颁奖典礼,英先生来劝过她:“明明,你这样,小栖她不好向组委会交代。”
心底是明白的,也知道对不住骆栖,却不知为什么忽然就很烦,烦得她脱口而出:“为什么,我要向这个向那个交代?”
英先生怔了怔,不说话了,难得的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没去,坐了电视前,看骆栖挽了英先生的手,风情万种地走红地毯,笑盈盈地答了记者问:“明明么?她出国接受一个秘密培训,实在赶不回来,她要我替她转达歉意,非常抱歉非常抱歉,十二万分之抱歉。”
“车小姐在培训?怎么没听说过?”
“都说了是秘密的啦。她本来是想给歌迷一个惊喜的,所以不说出来。没想到获了这么个大奖,唉,没法子回来,只好交代曝光啰。”
她这长长的“啰” 一声,记者的好奇心完全就被挑了起来。明天的稿子,肯定又是车镜明缺席颁奖只为秘密培训,惊艳歌迷惊醒可待吧。
心中莫名的有了丝不安,她该怎么向骆栖交代?
骆栖代她领了奖,很得体大方地感谢了组委会,镜头扫过其他入围的演员,惊鸿一瞥地看到那位被骆栖称之为老太婆的,其实也不算老,很雍容端庄的一位老人,腰很直,坐在位置上,淡淡的微笑着,跟了鼓掌,有一种云淡风清的贵气。
薛清芷?
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想起来,原来跟疗养院的薛姨名字很相似。
颁奖礼过后,《纯真年代》一行人去了莲花庆贺。
一进去,骆栖就怔了怔,车镜明安安静静地坐了那里,似乎在等着他们。
一怔之后,骆栖象是没看见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