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知道我有很多疑问,于是没等我开口,就说了起来:“那天,我突然觉得特别委屈,从小到大,我一直努力的当爸爸妈妈眼中的乖小孩,努力学习,心无旁骛,唯一的梦想也被紧紧的关在心里。和爸爸吵架后,我突然不知道不能有的东西,带着我为了读音乐学院而存了很久的前。旅途中,我遇到一个摄影师,很奇怪,他的镜头直拍那些即将凋谢的花朵。我问他为什么,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怎么说?”
“他说,只有盛开的花朵,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才会有收获,而我的镜头就是为了这种收获而存在的。很多人喜欢拍那些充满希望的花苞,但是,我从那些花苞里找不到努力的痕迹。花儿最后的开放,一定是战胜了许多意想不到的苦难,比如风雨,比如害虫,比如认为破坏。人也一样,只有努力过,战胜过,才会知道梦想的厚度。听了他的话,我突然觉得我的逃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我没有像花一样,努力的开放过。于是,我回来了。”姗姗扬起嘴角,给了我一个最美丽的微笑。看着她微笑的样子,突然觉得生活开始变得美好起来。
终于放下了一个心结,除了向前,我已经不能想到任何的事情。
一夜好眠
(6)
高考第一天
“橙橙,你没事吧!”楼小森站在我的身边,准备扶我进考场,爸爸妈妈还有奶奶站在校门外面,不放心的问道。
“我没事的。你们放心吧,我们先进去了。”
我按了按右下腹,虽然很疼,不过还好,是可以承受的范围。
楼小森把我扶进我的考室,拜托监考老师照顾我之后,匆匆去了自己的考室。
我告诉自己要撑下来。
上午的考试科目是语文。
语文是我复习的最好的一门功课,我有绝对的信心把它考好。
可是语文考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全身发热,甚至有些流冷汗。
我知道是因为今天早上没有去医院吊水消炎造成的,可是,现在除了坚持,我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一个监考老师走到我身边,声音温柔的开口。
“老师,我没事,只是有点小感冒而已。”我抬起头,给了老师一个虚弱的笑容,“请问我现在可以吃药吗?”
我身边的监考老师和前面的监考老师对视了一眼,转过身,轻轻点了点头。
我拿出医生给我开的特效疼痛和消炎药,就着自备的温开水一起服下,然后抬起头看着监考老师说:“老师,我没事,不会影响到考试的。”
老师担心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沉默的走开了。
吃了药只有感觉好多了,我低下头,继续和语文考试战斗。
下午铃声想起的时候,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遍试卷,把它在桌子上摊整齐,然后收拾东西走出教室。
中午在爸爸妈妈的陪同下去医院吊了水,感觉好了许多,所以下午的考试进行得比较顺利,题目做起来也比较轻松,大部分都是我会做的题目。
高考第二天。
今天比起昨天来,好像要严重许多,我甚至都不敢按右下腹的位置,因为真的非常痛。因为上午考文科综合的时候一点儿事情都没有,所以中午就把吊水的时间全部用来记英语单词了。
下午刚进英语考场,我努力忽视右下腹的疼痛,凝神静听。
可是,因为我总是用手按住腹部的动作非常奇怪,害得监考老师老是在我的座位旁来来回回地走着。我没有理会,知道他看着我擦汗的动作太过频繁,才终于忍不住停在了我的身边。
“同学,你不要有太重的心理压力,这已经是最后一个科目的考试了,你不要那么紧张,越紧张越容易考不好的。”监考老师一脸的苦心婆口,惹得旁边的同学忍不住轻笑出声。
“老师,我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放心,我不会因为太过紧张晕过去的。”我埋下头继续认真做题。
可是,腹部痛得越来越厉害,甚至全身都感到乏力,有点拿不住笔。呼吸有一种越来越困难的感觉,好像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我巨大的精力。眼睛有点忍不住往下沉,我用力咬了自己一口,努力睁开眼睛继续答题。
最后写英语作文的时候,我的思绪有些紊乱,明明很熟悉的惯用表达法怎么都记不起来。我只能用一些记得起来的简单语句和单词来填充整个作文的内容。当写到最后一句结束语时,我的眼前甚至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模糊,感觉自己的手软趴趴的,完全举不起来,身体像是很久没睡的人坐在椅子上打瞌睡一样,左摇右晃。我终于忍不住,抽出草稿纸,垫在试卷上,任由自己陷入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老师,这里有个同学晕倒了……”
“老师她流了好多汗,而且全身好烫……”
“老师,她的脸越来越红了……”
那些嘈杂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我终于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7)
“同学们,恭喜大家,除了没有参加考试的莫之南同学还有顾水水同学以外,大家基本上都考得很好。”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参加考试吗?为什么?
虽然已经不能在一起了,但是只要听到他的名字,还是忍不住全神贯注地去聆听。
“因为录取通知书统一寄到了学校,所以现在,请大家上台来各自领取。有些同学在这次高考中表现得非常出色,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当然,这与他们本身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今后还要请大家多多像他学习。好啦,大家听到自己的名字就上来领取通知书!楼小森——A大金融系……”
老师说的表现非常出色的同学就是他吧,那么聪明、那么努力的一个人,考上A大是理所当然的啦!
我的心中忍不住为他狠狠高兴了一把。
可是一路念下来,始终没有我的名字,我的心又一点点地低沉下来。
姗姗悄悄地握了一下我的手,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笑容。
“最后,有两个特别提出表扬的同学。我只能说,在我的教学生涯中有这样的学生,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个是徐姗姗同学,她被B大音乐系录取了,因为她寄出的录音带里的原创歌曲获得了第一名,文化成绩也考得不错。虽然她曾经逃跑,但是最后她却勇敢地回来了,继续面对生活里的困境。所以,她获得了成功,尝到了生活的甜美与芳香,让我们大家一起祝福她吧。”大家纷纷鼓起掌来。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班主任讲出这么感性的话,虽然很不习惯,但是,姗姗,这些为了你实现梦想而存在的掌声,真的很令人振奋。
“另外,还有一个同学,也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同学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还有谁没有念到名字,我的心却突然狂跳起来。
“凌若橙同学——A大中文系。大家都知道,凌若橙同学是带病上的考场,考完试是被救护车抬走的。我听她的家人说,她从小的梦想就是A大中文系。未来实现这个梦想,她转到了我们的学校,付出了很多,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坚持到最后一分钟才晕过去。凌若橙同学,恭喜你。”
听到这些的时候,我忍不住的掐了一下自己,曾经那么遥远的梦想,突然之间变成了真的,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可是,当颤抖着接过老师手中的录取通知书,看着上面的“凌若橙”三个字印得那么深,那么真,我眼睛里不断盘旋着的眼泪,钟意夺眶而出……
我转头看着姗姗,她也是满脸的眼泪。
我们,终于知道了梦想的厚度。
( 8)
“橙橙,你最近有没有和隔壁的小南联系啊?”奶奶貌似无意地开口问道。
“隔壁的小南?”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我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莫之南吗?”
“对啊!人家今天就要去美国治眼睛了,你不去送送人家吗?” “他眼睛怎么了?”我佯装漫不经心地问。
“好像是什么什么眼角膜脱落吧!我也不太清楚。”
几时已经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偶尔想起,心脏依然会像是扎着一根细小的刺一样,不碰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轻轻揉一下,就会发现那种刺痛的感觉依然存在。
“你不知道他的眼睛有问题吗?听他妈妈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他去搞什么集训的时候就开始了。”
那是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为什么现在才治?”我好奇地追问。
“我也不知道,说是不想影响谁的考试心情,所以谁都不让告诉。据说他家里人当初跟他商量了好久,他硬是倔强地不肯答应。你说这孩子,怎么能拿自己的眼睛开玩笑?”奶奶一脸的莫名其妙。
奶奶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莫之南那没有焦距的眼睛来。那天,他说变心时居然找不到我站的位置;那天,顾水水时时刻刻牵着他的手;那天,他对奶奶费力地提重物视而不见……
不想影响考试的心情,那就不可能是顾水水,因为她根本就没参加考试,难道莫之南不想影响的那个人是我吗?
我的心忍不住一阵狂跳。
“他什么时候走的?”我迅速地从沙发上爬起来。
“不知道,他妈妈一大早就在给她整理行李什么的。当然,你不去送也没关系啦!人家女朋友全程陪着他呢!人家为了照顾他,连高考都没有参加。对了,好像上次小南来我们家的时候,眼睛是有点奇怪,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女朋友?”我微微愣住,是顾水水吧!
冥冥之中忽然有种感觉,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一直被我忽略了呢?
“奶奶,我出去一下。”我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朝门口跑去。
才出门就远远地看见莫之南家门口停着一辆车,我猫着腰,偷偷地靠近。
“来,小心点,我们要上车了哦!”顾水水牵着莫之南的手,那样温柔,那般细致,完全不是我以前看到的那个模样。
莫之南跨上车,准备弯腰进去,然后又停住,回过头来,朝我家的方向久久地望了一眼。我偷偷地看着他,想要挽留,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顾水水坐上车,车子发动引擎,我孙在角落里,心脏好像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