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龙椅上才闭上眼睛,他用尽全力扶持儿子,但到最后,还是避免不了兄弟间兵戎相见。
也因为先皇的良苦用心,所以他江山百姓在他心中永远排第一。
做他的女人,会很累很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你一抹温柔。
路阳隐形在空气中,静静地走近他,他很认真,很专注,当然发现不到身边有任何异样。奏章所言,未必都是真的,所以他暗中有一队暗卫,会偷偷印证事情的真伪。也通过奏章,可以知道谁真心为国勤政为民,谁庸庸碌碌只为度日。许多人都轻看了他,他竟如此有勇有谋。
她离开御书房,径直去了皇后的寝宫,虽然他是男儿身,但是在宫中,谁都知道他是太监,所以在皇后处,不需要遮遮闪闪,直接让宫女进去禀报。皇后还没有就寝,在灯下绣着荷包。
路阳看着她一针一线地飞快穿过锦缎,“女人莫都爱绣花?”
皇后抬起头,把针在头发里拨了一下,温柔地笑了,“小菲,出去看着,本宫与路公公有话说。”
小菲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说了,“娘娘,还公公什么呢?奴婢早看出来了,路公公是女子。”
路阳与皇后都一愣,路阳摸摸自己的脸,丧气地说:“难道说,大家都知道我是女儿身?我自己还以为瞒过了所有人呢?”
皇后哈哈笑了,“你啊,在我宫里总是没有顾忌,小菲又是我近身是人,日子久了,怎么会不知道?她又不是笨蛋。”
小菲也笑了,她是皇后的陪嫁,故皇后十分看重她,如今见皇后不怪罪,便又继续说:“其实看出公公是女子,是因为娘娘当您是知己,娘娘是个有分寸的人,怎么会对一个男子如此热情?即便对方是一个太监,也未免有些越轨了。加上后来仔细观察,才得出这个结论的。”
“好好好,都知道了,那我这身装扮是不是该卸去,换上一身女装啊?”路阳看着皇后飞针穿线,喃喃地说。、
小菲笑了一下转身出去了,把门关上站立在外间。
昏黄灯光下的皇后十分迷人,五官精致,笼罩着一种朦胧的光,眼波流转,眉若远山,如烟如云。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男子不爱她?寒歌难道不知道她的迷人么?他心中是否爱皇后?毕竟他和皇后之间,是真真正正的夫妻情谊。
“看什么啊?”皇后见她撑着腮,静静地看着她,不禁问道。
“看你,舒雅,你很漂亮。”路阳一副着迷的样子,倒让皇后有几分高兴,她放下手中的活凝视着路阳,“是么?你觉得我漂亮?”
“你自己不觉得么?”路阳伸出手在她眉毛处一扫,笑道,“要是眉毛再纤细一点就好,此情此景,简直就是一幅工笔仕女图。”
皇后摸着脸,有些羞红了,“我只道自己有些姿色,从小到大,也没有人说过我很漂亮。”
“那是当然的,你是左相的女儿,左相没有妾室,你只有一位兄长,连个说话的姐妹都没有,下人震慑你的威严,不敢说越轨过分的话,而后来嫁给寒歌,一国之母,更加没有人敢评论你的容貌。所以啊,还是做一个平凡人为好。”路阳撑着脸说道,有些恹恹欲睡,虽然睡觉对她来说只是摆设,但她还是喜欢睡觉的时候,沉静,慢慢进入梦乡。
皇后也深以为然,随即想起路阳的来意,“你这么晚进宫,不是为了说我漂亮吧?”
路阳嘴角扬了一下,其实皇后为人很单纯,许多事情还是不必要给她知道吧,于是笑笑说:“想你不能来看看你么?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啊。”
“行,我还以为你出了宫就等于逃离了这个樊笼,再也不愿意进来了。”皇后继续绣荷包。
路阳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起来,“这宫里有你一日,我总要来的。”皇后有些动容,嗔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绣荷包,路阳无趣,只得问道:“荷包给谁的?绿色,皇帝喜欢金色的。”
“给你的,你现在好歹也是路大人了,都没个像样的荷包,出去了净给我丢脸。”皇后笑着说,梨涡浅笑,实在迷人。
路阳却撇撇嘴说:“有情郎不送,送给我有什么用?你这样淡然,始终皇帝的心都要去了宛贵妃那边。”
第四十五章 绣荷包 '本章字数:207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30 17:00:00。0'
皇后抬起脸定定地看了她一下,微微笑了,“怎么?替我难过么?心中无欲无求,又何来难过一说?皇上与我,没有缘分,除了夫妻名分之外,我们并无其他。充其量不过是替他打理这后宫罢了。”
路阳看着她,“只是,这后宫的女人不期待他的爱,还有什么可期待的?”
“有,这世间有趣的事情多着呢?你只是没发现而已。”皇后用剪刀把手中的线剪断,把荷包放在桌子上,路阳一看,顿时爱不释手,“哇好漂亮啊,你这对巧手是怎么做出来的?”
皇后从包里拿出另一捆金线,“放下,还要做点缀。”
路阳拿着荷包看了看上面的图案,不满地说:“怎么绣水鸭?水鸭好看么?”
“是鸳鸯!”皇后没好气地说。
“为什么绣鸳鸯?你跟我又不是一对。”路阳把荷包递给她,忽然调笑着托起皇后的下巴,“还是小姐一直思慕小生,想要嫁予小生为妻?”
皇后拿起剪刀,把金线剪了一个断口,瞄了她一下,“是啊,马上让人下聘,我们择日成亲啊。”
“我不喜欢鸳鸯。”路阳瘪嘴道。
“这个荷包是等你日后有心上人的时候送给他的,当然要绣鸳鸯了。你也知道你的手工,莫说让你绣花,让你拿针都拿不稳。我趁着得空就给你做定了。”皇后把荷包拿回来,然后继续在边沿上一道金线。
路阳凑近她,狗腿地说道,“我才舍不得送人呢,这么精致又漂亮,舒雅,你得空给我做双靴子吧,你做的靴子可好穿了,在外面买都买不到。”
“这么快就破了?你的靴子穿了才多久啊?”皇后惊讶的问道。
“前段时间不是去了鲁东城吗?长途跋涉,又忙碌不已,不破才怪。”
“明日让小菲去取点上好的皮子,给你做双皮靴。”皇后面容依旧是淡淡柔柔的,只是神色间有些疲惫了。
“好。你睡觉吧,我走了。”路阳站起来,看着外间的天色暗沉,估计也有晚上十点多了,“早点休息,明儿再做了。”
“恩,小心点儿。”皇后放下手中的针线,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说道,“要是得空,就多入宫陪陪我。”
路阳不在意地点点头,“好,得空我就来。”说罢便起身去把门拉开,小菲在门外守候着,见路阳出来,便说:“路公公慢走。”
“恩,让你家娘娘不要再做了,早点睡觉。”路阳慢慢地走下阶梯,深夜的院子带着浓重的湿气,有雾水弥漫。
“恩!”小菲应道,便转身进了房间。
“娘娘,早些休息吧,明日再做。”小菲走过来收拾了一下桌面,劝道。
皇后叹息一声:“此时不做,怕没机会再做了,小菲,明日去取块上好的痞子,本宫要给路阳做双靴子。”
“娘娘,你精神不好,别做了,让奴婢做吧。”小菲急了。
皇后柔柔地笑了,“你的手艺没有本宫的好,路阳只爱穿本宫做的鞋子,马上就要冬天了,她如今又在宫外,终日奔走,必须要上好的皮子,趁着本宫精神还好,做得一双得一双。”
“娘娘别担心,您的病会好的。”小菲眼圈红了,“那路阳也真是的,娘娘您身子不好,还让您做这么多活儿。”
皇后陡然变了脸,严厉道:“此话在这里说说便可了,在路阳面前,可半句都不能透露,否则本宫绝不饶你。”
小菲嘴巴张了张,最终无奈地叹气,“奴婢什么都不会说。”过了一会,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些粉末,“五石散已经所剩不多了,娘娘,需要奴婢再出宫买吗?”
皇后摇摇头,“不需要了,这些东西吃多了会上瘾,本宫不想吃。”
“可不吃,您受得了那疼痛?”小菲声音哽咽了。
“无妨,无妨!”皇后把荷包的线剪断了,然后心满意足地拿着放在手上,“明日可以让路阳入宫取了。”她伸伸懒腰,见小菲呆呆地站立着,面带泪痕,不由得笑了,“傻瓜,本宫还没死,你哭什么啊?”
小菲发恨道:“您就不能不说那个字眼么?一说奴婢就心惊胆颤,您倒是过了个嘴瘾。”
“好好好,不说不说,去睡觉吧,本宫也要睡了。”皇后连忙哄道。
小菲伺候她更衣上床,直到听见皇后匀称的呼吸声响起,才慢慢地关门走了出去。
她的脚步声慢慢远去,守卫在外面值班,巡逻的脚步声也放轻了。
皇后睁开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滴落,然后双手死死地抓紧枕头,咬紧牙关死死不吭声,直到嘴角泛出一丝鲜血,额头的汗珠大滴大滴落下,她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脸色却已经死一般的惨白了。
过了两日,路阳在府衙办理公务,衙役前来禀报,有人求见。路阳心中已经猜到是谁,想必这个时候,唐莲花姐弟已经入京了,招安的条件很好,但是唯一一个条件,那便是盐帮中,必须有一位朝廷大员进入盐帮的权力核心。
唐莲花也和负责谈判的宛左相提出,这位朝廷大员,只能是路阳,否则免谈。第一轮谈判暂停,宛相知道路阳乃是皇后的人,当然不愿意如此顺利地接受唐莲花的条件,唐莲花也十分干脆,不答应就 不必再谈。
唐莲花带着唐韦德进来,首先行了礼,路阳说道:“故人相见,何必多礼?进后堂我们慢聊。”
唐莲花一如之前,容貌清丽,气度雍容,行动间有大将之风。唐韦德一改之前的不羁,换了一副成熟的装扮,跟在唐莲花身边,也难掩其光芒,只是一双眼左右瞄了下,不见那人,难免有些失望。路阳自然知道他的心思,笑道:“走吧,家眷全部住在府衙后堂,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