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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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娇- 第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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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慕菲听见“哎呀,老爷楼梯处不行的。”“不嘛,外头有人。”两句,想是那小翠叫老爷搂住做什么事体,还有那胡姬放荡的笑声。听的他面红耳赤。

    厅中的使女乐师都似没有听见般,只是那勾的人心里痒痒的乐声越来越高了,隔不得几拍就传来小翠压抑的呻吟,还有劈里啪啦巴掌到肉的声音。过了一刻钟那小翠满面通红衣裳不整的从楼梯上滚下来,使衣袖掩着脸从王慕菲身边奔出去。

    王慕菲正要坐好等主人出来,突然听见咯噔咯噔踏楼梯的声音,闹的好似楼梯都要塌一般。王慕菲坐立不安,正想逃席。外头厅门突然叫人推开,一个头戴白玉冠,身穿七星道袍的人进来,大声喝道:“贾二爷,你在做什么!”直冲到屏风后,拎着纠缠成一团的两个人出来。

    那贾员外红着脸道:“师父,你不是说今日开炉么,我掐着时辰的。”

    那道人冷笑道:“不只她一个罢,这一炉全坏了!”

    贾员外大哭起来,骂道:“贱人,都是你坏我大事!”就冲媚娘扬拳。

    那媚娘如一条游鱼一般滑到王慕菲背后,两团结实的软肉抵在王慕菲身上,哭泣着用半生不熟的官话道:“举人老爷救我。”

    王慕菲想到方才他们三个人在楼梯处胡天胡地,心里怦怦的跳。结结巴巴笑道:“一个女人,什么打紧。”

    那道人哼道:“什么打紧,费了我多少心力,好容易守了二十七日,合你怎么说的,不要近女色,你偏忍不得!”把桌子拍的乒乓响,

    贾员外敞着怀,丝毫也不觉得冷,抱着道人的大腿哭道:“师父,原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求师父不要生气。”

    那师父冷冷的只是不做声,横了王慕菲一眼,贾员外爬起来,脸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糊的眉眼都不见,拱手道:“实不料有这样事体,王举人,对不住你,过几日再到府上陪罪。”

    王慕菲只得告辞,头也不回逃回家去,滴珠看他去了不过小半个时辰就来家,又是面红耳赤的,问他:“叫你去做什么?”

    王慕菲心里只觉得的热的紧,吃了一杯茶,才道:“说不得说不得。”

    姚滴珠忙使眼色叫使女们出去,掩了门笑道:“你说不说?”

    王慕菲忙道:“这不是当着女孩子们不好说么,无人自然说得,我到他家吃酒,那姓贾的急色,吃了一会搂着两个姬妾就到后头弄那话儿。谁知来了一个道人骂他不该近女色。他痛哭流涕,想是有什么话不好当着人说的,我只得先回来了。”

    姚滴珠皱眉道:“这奇了,他合妻妾取乐关那道士何事,道士怎么管得了他?我记得以前有个常到你家的胡子墨,肚里见识最广,你去寻他来问问。”王慕菲叹息道:“他家极是有钱呢,这样冷天,只一样摆着看的果盘,没有二十来两银子备不起来。”说的姚滴珠恨不能亲去看看。一叠声叫王慕菲去寻胡子墨来。王慕菲不晓得这位家住哪里,只得去跟王老太爷说,王老太爷问缘故儿,免不得实说了,王老太爷也道:“怪事,我亲自去走一回。”今天只得一更……晚上家庭聚会,啊啊啊,姐妹们不要等我了,明天见。番外长评换加更暂停。等我把欠的帐填平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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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上传章节 第六章 你上当我愿意(下)

    胡子墨原合王家一样,是十几年前一道从山东搬到松江来的。只是他家无恒产不曾娶妻,更没有王老太爷运气有三个拿得出手的儿女,只靠着一张巧嘴吃饭。若非要替他安个名目,说的雅些儿叫做清客相公就是了。从前游历四方,一年里头总有十个月在外得意,这二年因年纪大了耐不得舟车劳碌,才长住松江。胡子墨为人最是有眼力有见识,差不多的人合事他都能一眼看穿,朋友里边若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拿到他手里三言两语替你剖析明白,算是王老太爷认得的第一个能人。

    王老太爷换了出门的华丽衣裳,因家里使唤的人不够,无人抬轿子,只得走到街口雇轿子,谁知一连叫了几个,都不应他,气的老太爷哼哼:“不要这体面也罢了,这几分银子还是我老人家的。”自个走到胡子墨家。

    胡子墨这些年存了几十两银,大前年在松江城南门外一二里处买下一所宅院,正院租把一个教书先生设馆,他自家住在偏院三间小房里。院子里种着几丛竹子,摆着几只花盆,收拾的甚是洁净。老太爷在芙蓉镇住时常到他家耍,所以熟门熟路推开胡家院门,笑道:“老胡,我来看你来了。”

    老胡从厨房捧出一大碗热呼呼的煮番薯出来,笑道:“原来是老太爷来了,可是对不住你,我老胡断粮两日了,只有这几根番薯待客。”

    王老太爷哪里肯吃这样一个钱一斤的贱东西,忙道:“走,到我家吃酒去。”拉着胡子墨家去。老胡半推半就随他到王家。那姚滴珠有心,早备了一桌菜。又一大壶汾酒摆在厨房里,举人老爷合老太爷亲自陪着,一个外人都不用。老夫人合举人娘子亲自下厨。老太爷就把隔壁的故事说了一回,问他:“他见租我家房子。却怕有什么犯法的事,牵连我家吃官司呢。”

    老胡眯着眼只是吃酒,王老太爷合王举人一再追问,他才道:“这个贾员外合那个道人,想是弄成一个圈套来哄你们的。只怕转眼就要来问你家借银子呢,莫要理他。”

    老夫人大惊,道:“原来是骗子,赶他们走!”姚滴珠冷笑不已。

    王慕菲恍然大悟,举杯谢他道:“我就觉得蹊跷,还是胡大叔看地清。”

    胡子墨犹豫道:“不过这事也说不准,我说了你们只记在心里罢了。今日酒已是够了,看天待阴,我家还晒着被子呢。不能叫雨淋着了。”王慕菲送他出院门,回来老太爷就问儿子:“他问你借钱了没有?”

    王慕菲摇头道:“不曾啊。”姚滴珠站在公婆背后冲他挤眼。两个都借故回房,滴珠就道:“我看那个姓胡的说话时眼珠滴溜溜转。只怕是扯谎。王慕菲老实些,道:“他叫我们不要借钱把人家。与我们没有坏处只有好处。为何要扯这样谎?”

    姚滴珠冷笑道:“咱们且瞧着罢,咱们这房子上头不是还有阁楼?取胡梯上我们无事上去瞧瞧贾家人都做些什么。不就晓得了他说的是真话是假话?”

    王慕菲道:“也使得。”两口子就叫把胡梯移来,爬到阁楼上去挤在小窗边看。本来那堵墙就不高,他二人居高临下看去,贾家院中一举一动都在眼里。

    王慕菲依稀认得院子里绑在草亭柱子上地那两个哭泣的女子就是小翠合那个媚娘。一个管家带着两个媒婆模样地人站在边说不晓得说些什么,媚娘突然破口大骂,叽里咕噜的都是番语,无人听得懂,那管家却不是好人,上去踢了她一脚,又摸了两把胸,大笑着送两个媒婆出去。王慕菲看着媚娘胸前那两团波涛滚滚的物事,想到方前还抵着他的后背,不由吞了口唾沫。滴珠察觉,狠狠掐了一把王慕菲的胳膊,冷笑道:“这是要卖她两个呢,相公若是有意,不如买来家,有妻有妾,不是神仙般地日子?”

    王慕菲心里活动,但是已是娘子调教过的,晓得滴珠吃了几滴醋就合那吃醉了的醉汉一般,是讲不得理的,忙笑道:“为夫有娘子足矣,要妾做什么?那些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娘子?”

    姚滴珠狠狠的瞪他一眼,且笑且言,“你休想有二心,就是我的丫头们也不许你偷,我比不得那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小姐们,有的是治你的法子。16K电脑站;。”

    王慕菲忙道:“哪里话,我王慕菲对天发誓,一生一世只有滴珠娘子一个。”

    姚滴珠笑嘻嘻伸出手,王慕菲忙上前学小桃红扶着她下楼。

    到了晚饭时,贾员外亲自送了一桌酒席来,王慕菲请他在外书房坐着闲话,说不过几句,那贾员外就道:“在下手头略有些紧。想问王举人借二三千银子使,立了字据过一个月就还,可使得?”

    王慕菲想起白日里胡子墨地话,不肯借他,笑道:“舍下穷的后院都租把你住了,哪里有那许多银子,纵有,为什么不去买田置地做生意?”

    那贾员外道:“举人兄说的有理,银子不拿出来做生意,用一块少一块,就是个死物。也罢,我别处设法去。”拱拱手去了。

    王慕菲送他出去,王老太爷早等在背后,问:“他来做什么?”

    王慕菲笑道:“来借二三千银子,说是一个月就还。我不曾与他。”父子相视一笑,把那桌酒席整治了,使了个人叫来胡子墨,三个人尽力吃地一醉。留胡子墨在外书房楼上歇了一夜。

    第二日清早胡子墨起来,连叫误事,等不及吃早饭,就要家去。王老太爷再三的留都留不住,起疑道:“怪事。他穷地吃番薯地人,放着这样的便宜饭食不吃,却是做怪。”横竖无事。跟在胡子墨后头,看他去哪里。

    谁知那胡子墨一路疾奔到一个大宅。进去不过一会,就见胡子墨陪着一个公子模样地人,都骑着高头大马出来,又是一辆装着沉重行李的大车跟着。老太爷从没有听说老胡有这般阔朋友,越发的觉得奇怪。一路跟着,却是走地回头路,直待他们进了自家租出去的院子,方才醒悟过来,冲到书房合儿子道:“坏了坏了,那老胡引着一个富家公子去了隔壁贾家。”

    王慕菲奇道:“有这等事,瞧瞧去。”丢了笔就朝自家院子里奔。

    老太爷急忙道:“反了反了,门口在那边!”王慕菲道:“我们那阁楼上看那边一清二楚。”

    老太爷听说,忙一路小跑跟过来。王慕菲也等不及叫人,自家就把胡梯移来,父子两个挤到窗边看。王慕菲一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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