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啊!
“云遥,吃午饭了,走吧。”龙马从远处走来,困倦的样子让我有点错觉。
看他眼里都是疲惫,我诧异的很,不过高兴他终于肯理会我了。“怎么,你昨天没睡好吗?”
龙马用手捂捂嘴巴:“没什么,走吧。”
明明就有什么,还狡辩!不过,他一定是打网球到深夜吧。龙马的努力,我不是没看到,可是这么做会不会适得其反?下午的比赛安排,他应该是和迹部打吧,事实上我想这么安排。
没走进客厅,我就闻到了满满的香味,摸摸肚子,还吞了吞口水,似乎很饿诶~
吃饭的麻烦,终于再次出现了。因为右手受伤,不方便吃饭,只能用左手。唉~怎么这么没用!筷子夹住的菜是第三次掉下了,我无力地再次夹起。
“云遥,用勺子吧。”不二递过来一只勺子,顺便还为我夹了几样菜。
我没好气地接过,抬头笑笑:“谢谢。”为什么偏偏是右手呢!可恶!使劲地戳着碗里的饭菜,我发泄着心里的怨气。
龙马的筷子也加入了帮忙夹菜的一列。“云遥,先吃饭吧。”
“噢……”我无奈地撇撇嘴,埋头吃饭。
“嗯,多吃点喵~这个也尝尝吧!”英二前辈也不停地为我夹着我够不到的菜。
午后不久,冰帝的一行人出现了。
在这个有点破旧的网球场里,我和某人大眼瞪小眼。
无非就是迹部啦~我总是看不惯他的水仙样,也只能无视了。扯扯嗓子喊道:“好了,今天的练习赛要开始了!”
“这地方真不符合本大爷华丽的美学~”迹部睨着我右手的绷带看了很久,摸着泪痣问道:“……你受伤了?”
“嗯。”我不想理会他,扭头就走。
他接下来的一句话绝对绝对吓到我了。“你这样的手,弹得了钢琴吗?”
什么啊!他知道些什么?“不用你管。”一顿,我还是继续往前走,快速向青学一方奔去。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Dollyic。na~kabaji?”迹部帅气地一挑灰紫的发尾,笑得女王般高傲。
“Wushi。”
哼!我想迹部一定知道些什么。难道贝克里斯老师已经做好准备了么?两个星期后就是圣诞节了,那时候的演奏会也会照常举行……可我的手却在这时受伤了。“会好起来的……”怔怔盯着鞋尖,我低头轻喃。
乾拿着记事本,宣布练习的对象和场地。“第一轮,河村和凤,一号场地;不二和忍足,二号场地;大石和日吉,三号场地;桦地和菊丸,四号场地。第二轮,桃城和向日,一号场地;迹部和越前,二号场地;海堂和芥川,三号场地;尅Ш颓暮懦〉亍R陨希废叭肌!�
浅浅洒下的阳光拖了一地的斑驳,随风摇曳,稀稀落落般雀跃。残秋的冷意让人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深渊般的寒冷。
场内的气压早就降下来了,现在更是剑拔弩张。
我站在场内,靠着围栏。龙马的比赛,必定要看。我要见证他变强的过程,这也是我所想希望看到的。迹部,你也别让我失望啊!
往教练身边一坐,我和她一并瞧着大家的比赛。
“云遥,你觉得如何?”龙崎的眼睛望着激烈的比赛,难得一派严肃之色。
我没有立刻回答,看了眼不二熊和忍足的你来我往,咂咂嘴:“不怎么样~不二前辈,似乎被压制住了呢。”看到忍足使出的“月轮回击”,让我想到了不二的巨熊回击,两者似乎是没多大的区别。我就且看不二怎么打败另一个自己吧~
龙崎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闷笑不已:“你这小子~”
该关注的还是场内的比赛。
龙马也受制于高调的迹部,输球不少。
看到迹部一副傲视般的模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龙马一定会挫挫你的锐气的,看你还有什么可寄托你的骄傲!
与生俱来的傲气,是少有存在的,迹部却是一个。不为他的实力,他也有可骄傲的资本。可是,我们呢,只有变得更强,即使如此也不能傲气。我们没有他的机遇,所以,只有在网球上超越别人。
龙马,赢给我看吧!
“Never you,I also want to be stronger。”
带着自己内心最初的梦想,我们一起变强吧!
递上毛巾和水,我打量着汗水不断的龙马,忍不住开口:“龙马,你还好么?”
“没事。”龙马擦拭掉脸上的汗水,一边平静下自己的心来。
“龙马,”我的眼神瞟向了另一边的迹部,看他也是累极的模样,心下轻笑不已。“还记得我那时问你的事吗?我问过,我们最初的梦想是什么。你是如何回答的,你还记得吗?”
龙马的手一顿,琥珀眸望向了我。“记得,为了打败那个人!”
“那现在,还是如此吗?”我俯首紧紧盯着他的瞳眸。
龙马托托帽檐,垂下眼来。“是。”
我扯开深深的笑靥,按住他的帽子,俯身低语:“在那之前,变得更强吧!在超越那个人之前,绝对不能输……你可听清了吗?”
眸光乍现,深意复燃。“我记住了……”龙马转身向球场走去,瘦弱的肩膀不再退缩。变得更强吧!
我相信你,即使将来我不在你身边,你一样会超越他的。而我,也要去实现我内心最初的梦想了!不管一切后果,我一定要完成它!
在休息的空档里,我去了厨房。因休息时喝的水不足,于是乾派闲适的我来拿。这么点路程,我应该不会迷路吧~(……)嗯 ,绝对不会的!
终于摸到了厨房的墙壁了,我靠在上面歇了口气,好了,该去拿水了。在进去的刹那,我听到了悉悉索索的翻动声……难道有小偷?探头扫了扫,没有什么可以攻击的东西,我整整衣襟(怕了吧~),躬身慢慢摸去。
脑袋探出一角,我只露出一只眼睛探测情况。只见一个颀长的背影在翻动柜子,似在找什么。
茶色的发丝,清冷俊美的面容,帝王般的气场……他是,是手冢部长!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在德国吗?难道是回来了……我缓缓走进厨房,瞧着他的动作也不说话,嚅嚅嘴也讲不出一句。
手冢似乎感觉到有人,背过身来看见的就是一脸呆愣的我,可金棕色的头发如往常般短,水蓝的眸色依旧清澈,瘦小的身子似乎一点没有改变。熟悉的喜悦之感渐渐溢满内心,凤眸定定地望着我,薄唇里吐出的话语仍很简练:“云遥,我回来的事,别告诉大家。”
哈?不要告诉他们……我一斜脑袋,而后徐徐走近他,凝视他狭长的凤眸问道:“啊嘞~难道,部长你是偷偷回来的?这样不会……”
手冢轻轻颔首,没有反驳我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在看到我包着绷带的手时,眸光微闪。原本已伸出的大手突然缩回去了,他转身继续找寻着东西。“云遥,知道酒放在哪里吗?”
我指指最上面中间的柜子,扯扯嘴不惑而疑:“要酒有什么用?”
“消毒。”手冢拿出最上层里摆着的白酒,这个似乎可以,只是效果不知如何。云遥的伤,没想到这么严重,几乎是手臂的二分之一了。这样能弹钢琴么……“你的手。”
手?我伸出左手,疑惑地皱皱眉。“怎么了?”
“是右手。”手冢拿来早已放一旁的药箱,掏出药棉,还打开了白酒的盖子。
嗯……谁告诉他的?我右手的伤。我不想拿出藏后的手臂,这个还是不要了吧,反正也只是小伤,没多大关系的。左手摆摆,我笑笑不答。
手冢似乎很有耐心和我磨,两人就这么无言对峙着。
他伸出的左手还在空中停顿,而我并没有伸出手搭上的意思。再这么下去,他的手会很累的,左手的伤势应该治疗的差不多了吧……可是,还是小心为好。
我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放在温暖的大手上,任他察看摆布着。
手冢轻柔地解开了缠绕牢而密的绷带,瞧见了仍冒着血丝还未完全结疤的伤口,心里有一阵的疼惜。接下来用蘸了酒的药棉细细擦拭着,羽毛般轻柔风儿吹过似的。
动作轻的一点也感觉不到,我也随他疗治我的伤口。手冢部长,虽说是冰山一座,可他的内心却不是这样。是温暖的感觉吧,他一定是很温柔的人。可是,为什么我会一而再而的感受到了呢?如此清晰的体会到他的温柔……暖暖的大手的触碰,我很喜欢,很喜欢这种触动,内心的触动……我是怎么了?
“记住不要碰水,也别再让它裂开了。”手冢再次仔细地缠上绷带,熟练的动作迷糊了我的眼。
我突然一晃脑袋,而神色立马清明起来了,低声问道:“Tezuka,你还要回德国去吗?或者不回?”
“今晚的飞机,这件事还请你保密。”手冢收拾好东西,也静静坐着不动,望进我的眸子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手还没有完全好,这次回来时因为大石的一个电话。云遥受伤了,貌似不轻……自己急于赶回来,居然就是因为他的伤。我是怎么了,如此的冲动!
我点点头,意会地浅笑开来。“啊,Tezuka,我好像没有你的电话,可以告诉我吗?”
“嗯。”手冢往我的手机里输入一串数字,再递还给我。
他深邃的瞳眸里不见了些许的忧心,多了点点的柔意。“过些时日,我会联系你的。”我抚着柔软的绷带,抬头眼角含浓浓的隐笑提醒着他,“在圣诞节之前,记得回来一次,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和大家。还有,龙马的比赛你要去看么?”就算是离别之时,我也想带着愉悦的心情离开……
离开的背影一样清冷,也掩盖住了他的表情。“嗯。”
****************************背影似乎隐忍の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