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狐狸,万年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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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狐狸,万年桃花-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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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如儿般青翠的少另凌昌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震动,将走远的点滴自记忆里勾起,在晨光中一点一点摊开来。后宫嫔们年少的脸一张一张在记忆里穿梭,那些久远的光阴另人唏嘘。

  正自感慨着,忽闻一人道:“快下来!摔下来我可不管了,到时疼了可别喊痛。”

  凌昌对身后的宫人吩咐了一句,便朝声音的方向移去。院内,一粉衣子正爬在树杆上朝远处伸着脑袋。树下,一蓝衣子正双手环胸,脸有些难看。不远处的游廊之上,端坐着一华衣子。见凌昌忽然进来,游廊下的季连语忙起身行礼,想要开口却被他摇手制止住。

  “云池,那些武将真真好笑。特别是那个越子,被一群蠢驴气得脸发青,像只没熟的葫芦。”在小松子看来,凡是生闷气的人的脸都长得像青葫芦。

  “越子将军如何我不知道,但你要是再不下来,也要变成葫芦脸了。”

  云池就着手里的果子向她扔去,紧接着便听见树上传来哇哇的叫声。小松子被果子击中,毫不留情地落下树来,被云池张开的双手牢牢接住。

  云池不悦地板着脸,道:“君主,你若再长几两肉,我可抱不动你了,下次再乱来就等着开罢。”

  小松子落下地来,抬眼便见凌昌立在云池身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嘻笑道:“云池,昨日二哥新纳了一位良人,你说他是不是有些贪得无厌?”

  云池不想理她,刚要转身却被小松子按住,又道:“你不生气,不吃醋啊?”

  “男人,永远不会去深想那些琐碎的情感。你记着,将来嫁了人醋是不能乱吃的,要事得其法,不然吃亏的终是自己。”她语气坦然地开始说教。

  “唉,我问的是你对二哥的想法,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你论起别人的事儿头头是道,临到自己就哑巴吃黄莲了。”小松子不高兴地拉着脸。

  “想法?作为君上的人,所有的想法都是多余的,可笑的,倒不如顺其自然。缘来缘去,终是虚无。”

  “看来,云是准备参禅了。”一丝冷笑在凌昌嘴角泛起。

  看了她这么些年,除了长相之外找不出还有哪点儿似个寻常子。以往她上朝总是束一把马尾在脑后,一身衣装酷似男儿,而今自入后宫为再未见过男子扮相。她行事虽一向低调,但在旁人眼中那是一种出格的表现。

  巾帼不让须眉固然是好,可她这样出身的子再与众有别便不是件好事儿。可惜,她生来不凡,这样的人,难免遭人口舌。这样的想法他从未跟云池坦白说起,在云池眼里,她自己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一个。

  见凌昌面上似有不快,小松子瞅个空档便溜了。凌昌吩咐宫人在琉宫布下膳食,云池与连语相陪在侧。虽说突然有些不快,但看到季连语与云池相敬有礼,凌昌心中甚感安心。嫔们各自安分守己,不似历朝后宫之中闹出些许争宠之事。对于后宫,民间传言种种,虽不是无中生有,却也有些言过其实,不然张良人岂会害怕至此。

  早膳用过之后,凌昌便去上朝。季连语有些困倦,回宫小歇。

  傍晚十分,张平传话让云池去居雅阁侍寝。居雅阁并非君上的寝宫,但他非常喜欢此处的景致,便常歇在此。

  一听到“侍寝”两个字云池一如池水的心开始微波荡漾,心里便刀绞般难受。曾幻想过无数次凌昌会放过她,这一天还是躲不过了,该来的总是会来,只是迟与早的差别罢了。她想不明白,凌昌身边的子个个比她貌出,又皆讨他欢心,却为何偏要让她去侍寝,他明明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她不情愿地下了车,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进了屋,如行刑般僵做在上。时间一寸一寸过去,只要门口一响起脚步声,心便擂鼓般咚咚作响。呼吸在空气中不安的波动,越来越沉重,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充斥着紧绷的大脑:“逃跑,现在还来得及。”

  她“腾”地一下自上弹起来,猛然起身拉开门朝外走去。

  “嘭!”地一声闷响,脑袋击中一处柔软的地方。

  “怎么,想逃跑吗?我可是等了很久了。”凌昌勾勾嘴角,露出一抹别具意味的笑。

  她后退几步,见念头被拆穿,一时有些窘迫,不知该作何回答。想想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儿,脑子里一片混乱不堪。逃跑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眼下里她又不想那么做,可想不想由不得她作主。忽然觉得特别沮丧,无助感漫遍全身。

  见她情绪低落,凌昌挥退宫人,盯着她笑道:“怎么,就这么不想给我?”

  看出他心情不好,云池僵着脸不说话,怕说错一句便惹他不高兴从而引来糟糕的局面。

  “哼。”他冷嗤一声,“想给谁?给他吗?”

  “不。”云池不由得轻轻应了一声。

  “嘁,平日见你聪明,想不到也这么糊涂。”他优雅地坐于榻上,拍拍身边的空位,待她坐下,便笑道“你将第一次给了我,破了身子以后再与他发生关系我也是不知道的。”

  听见此话,云池惊讶地望着他,不知这话里究竟是何意。此时,他虽是满脸带笑,却隐隐能嗅出一股杀气。

  他勾起云池的下颚,笑得半真半假,倏然将她拉近自己怀里,在耳畔轻声慢语道:“若真如此,我便要你们死得好看!别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你知道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笑容冻结在他闪着杀气的眼里,云池紧张的心跳忽然开始变得缓慢。在没有风的屋子里,烛火依旧摇曳,乘着轻步,邀月而下,将点浓。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凌昌斜了一眼躺在身边的人,道:“你们到什么地步了?”

  “谁?”云池反应过来,不知他所谓何意,只得装傻。

  “你心中有数。最好记着我的话,别让我抓到把柄!”他一脸地平静,语气却是警告的意味。

  “不知君上从何听来,但身并未与谁有过暖昧之事。”她端正脸,平声静气道。

  “哼,最好不过。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自掘坟墓只会害人害己。”凌昌转过身冷静地抚上她如水的面容,“我不想伤害你,别逼我。”

第六十章 宫漏桥凝霜(二)

   “别这样,我求求你……”

  “你从来不求我的,为了他而向我开口?”

  “是,我求你别杀他。”

  “你真的对他动心了,不应该的。”

  “不要……住手!住手!”

  “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他必须死。”

  “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来世再见了。”

  “不……”

  “忘了罢。”

  “我不要!”猛然睁开眼,却见账幔在眼前晃动。

  “怎么了,做噩梦了?”

  凌昌被她一声大叫给惊醒,眨了眨疲惫的眼,抬手替她拭去额前的汗珠。见凌昌忽然温柔至此,脑海内浮现出那张明媚的脸孔。她深深吸了口气,重新躺回上。待她睡着以后,凌昌便起身着衣离开。星光一路跟去,脚步声在空荡的宫殿内响如滴水,将深独有的寂静敲得破碎。

  对凌昌的离开云池并未察觉,一觉醒来,窗外阳高照,已是日上三杆。见时候不早,云池忙起身下。宫人见她下,赶紧端来巾帕等洗簌之物前来服侍,一刻也不敢怠慢。莫说她是前帝所封的静主,而今又是君上的子,况且这居雅阁从未有嫔留宿过,而云池竟自入后宫以来在此留宿两,不得不让宫人们刮目相看。

  宫人们知道她在宫内没有宫苑,而君上也从未在琉宫留宿过一回,由此可见她被临幸的次数屈指可数。由先前的同情之心,宫人们迅速明白这个毫无风情的子在君上眼里真的是与众不同的,并非一时图个新鲜。

  见云池皱着眉头,一宫人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唔,身上有些酸疼。”云池实话实说,开始着手为自己看诊。

  “娘娘请放心,这事儿没大碍,休息一下便好。”

  见宫人笑得叵测,她立时明白自己讲了不该讲的话,遭了误解,忙转过身去。收拾妥当正要离开,张平又传下话来,说君上让她在此候着一块儿用膳。云池叹了声气,见无法离开,便只得立在书架前看书打发时间。不一会儿,闻见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听见有人道:

  “臣认为君上所想即是。如若同意合亲,岂不是长了他们志气,让尔等以为我朝中无能人退兵么。”

  “依卿所见,何以求全?”

  “张贴黄榜,告之天人有勇之义士,广纳争战之贤才。”

  “再回去好好想想,多想几个可行之法。”

  见厅内安静下来,云池想了想,信步而出,一面行礼,一面问道:“君上,可是州都出了问题?”

  凌昌眼也不抬,道:“州都边境混乱开始扩大,临国以合亲为条件请愿出兵镇压。”

  “合亲?求的是谁?”云池将各君主的脸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些不安。

  “求的是谁并不重要,正如成大人所言,想个对策方是可行之举。这些外邦,近年来似乎过得太安逸了。”他呷了口茶冷笑道。

  不一会儿,膳食传了上来,云池坐于右侧第一位,席间二人静默不语。云池正在想事儿,忽见凌昌将一碟兰豆换至她跟前。怔了怔,一股暖流涌入她心间。

  吞了两口白饭,放下箸道:“君上,臣以为应派人去州都探查一下,其中必有内情。”

  听见她自称“臣”,凌昌扯起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抬眼示意她往下说。

  她接着道:“州都与外邦大史国一向友好和睦,年岁之时也向我朝奉过供品,怎的忽然之间惹出纷乱,且越扩越大?而临国倏然以合亲为由开出条件前去镇压,这似乎有些过于突然。”

  “突然也谈不上,原因自是有的。其一,猗照国内发生,各国不正虎视眈眈争相逐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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