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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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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Α

    ……

    清晨,阿黛醒来。

    已近四月,院中的梅树已是绿叶成荫。

    再加上今晨有雾,便显得绿叶更是清翠滴。

    春雾晴,夏雾雨,今天想来又是一个晴天。

    “阿成,你这是要去哪里?”孟氏从厨房里出来,正看到王成提了一包东西要出门,便问道。

    酒肆主要是做中午和晚餐的生意,早上不忙的。

    “去看看葛婆婆,唉,葛庆的案子判下来了,也不知谁在背后弄鬼,本来是流放的案子,交到府里,最后却改成了秋后处斩,我怕葛婆婆想不开,去看看他。”王成道。

    孟氏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是没好气的道:“去吧,去吧,也不知你前世欠了葛家多少?今世要这么还。”

    对于王成这么无端的帮人,孟氏终是有些气闷。

    而阿黛却是没想到葛庆最终还是判了斩首,可不对啊,那天她探过葛庆的脉,并无身亡之相,说不得后面还有波折。

    “大哥,你跟葛婆婆说,葛庆虽然判了秋后处斩,如今离秋后还有好些日子,让她先别悲伤,一日未死,终还是有希望的。”阿黛站在门边冲着正准备出门的王成道。

    “好咧,我知道。”王成只当这是妹子想出来的宽慰的话,这种事情,老人家一时肯定是想不开的,也只能让她这般的宽解宽解心神。

    “这类案子不是可以赎买的吗?我记得阿成还帮着葛庆付了一笔赎买银的。我记得你当初说过,便是流放已经重罚了,怎么还改成处斩了?”刘氏同王继善一起从屋里出来,正听得王成的话,刘氏不由的疑惑的问。

    “别提了,谁也不晓得这里面有什么纠葛,李父母为这事着实郁闷过。”王继善道。

    杀人偿命是必然的道理,但本朝的律法,象葛庆这样的杀人案,是可以赎买,赎卖之后再判,基本上也就流徒,做几年苦力,便是流放充军已经是判的重了,没成想案卷送到府里,最后下来就变成秋后处斩了。

    衙门的事情,王家众人倒底是闹不清的,也就嘴上说说。

    就在这时,院门被重重的拍响了。

    阿黛跑去开门,是隔壁许仙他姐夫。

    “王训导,县太爷请你赶紧去一趟。”李公辅一进门,就冲着王继善道。

    “怎么?可是出了什么事了?”王继善看他说的严肃,连忙问道。

    “同文书院的学子击鼓上书了,此时正聚在衙门外。”李公辅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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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激昂学子意
    “啊,竟是这等事情,快走。”一听这事情,王继善一脸也严肃了起来,就跟着李公辅一起出门了。

    刘氏扯了阿黛一下,阿黛自然明白娘亲的心思,便也快步跟在了后面。

    一路上,听得李公辅的解释才知道,同文学院那边,由宁采臣,颜生等老生,带着钱易等一干去年的新生,因不平赵拓被斩,以及朝中奸臣当道,于是才有了这击鼓上书之事。

    而因为当初学子净街一事,王继善在学子中颇有威望,县太爷李致正让王继善赶紧阻止这事情,这事要是闹大可就不得了了,搞不好这些学子的功名都要除去。

    王继善听着更是加紧了脚步。

    阿黛自然紧跟着。

    “叔父大人。”只是几人刚到码头,就碰到正要过湖的安修之。

    “修之,你在这里,那书院里的学子是怎么回事?”王继善一见到安修之,就赶紧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事前,众人并未跟我联系过。”安修之脸上带着点苦涩,自然明白书院里众同窗的意思。

    阮家正是国师一系,这次赵将军被斩首,除了那位恭王妃的手段,阮家也少不了,而他是阮子安的门生,又有传言他跟阮秀有些不清不楚的,如此,这种事情,大家自是要避开他。

    只可惜谁又明白他胸中那一股子激昂之气。

    不一会儿,众人便到了衙门前,就看到几排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学子,由宁采臣,颜生带头,就站在衙门前。

    青衣白领的学子服,头上戴着士子冠,昂首挺胸的,自有一股子昂昂正气。

    此时。众人正朗诵着:“经略中原二十秋,功多过少未全酬。丹心似石凭谁诉,空自游魂遍九州。”

    这首纪念前朝岳飞的诗,其所喻何人。不言而明了。

    而一边同文书院的教谕沈槐沈大人正在劝他们,鼓还没有敲响,书还没有上,此时还得及。

    当然,这一切都是县太爷拖时间的缘故。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有什么话你们可以先跟我说,由我帮你们传递,如此聚在衙门外,成何体统?”

    沈大人说着,顿了一下。双压低着声音跟众人道:“今年还有乡试,你们这么一闹,还想不想要考了,你们倒底明不明白你们在做什么?”

    沈大人心里焦急着,这些个学子一腔热血。却又哪里懂得厉害轻重。

    从这些学子身上,他仿佛看到曾经的他。

    只是如今朝堂,皇帝已十多年未曾上过朝,朝中以国师陆大人在朝堂上一手摭天,连于大人这样的帝师都被挤出了朝堂,而这些学子仅凭着上书又能有什么用?

    “大人,我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我们也不是不明白厉害轻重,只是春有鸟鸣,夏有蝉鸣,秋有虫鸣,唯其时也,而今朝中有不公。又岂能没有人鸣?”这时,一边的颜生朝着沈槐恭恭敬敬的道。

    听得颜生这话,再看众学子一脸的平静,沈槐不由的皱了眉头,看来。这回这事并不是一时性起,或是热血冲脑,而是众学子经过深思熟虑,想要这些学子打消念头,怕难了。

    “把书信给我。”这时,王继善二话不说走上前,站在为首的颜生面前,伸手一脸平静的道。

    “钟不敲不响,话不说不明。王训导,你忘了当初你带着我们学子净街的那一幕了吗?还是说你如今做了训导,反倒比不过当初一介更夫的胆气了。”颜生不甘的道。

    他以为王训导要夺了他们的书信。

    王继善这时却是正正衣冠,然后挥了挥大袖,直接从颜生的手里夺过书信。最后平托着书信一脸平静的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而就在这时,衙门前的鼓被敲响了,众人的心都一抖,抬眼望去,却是安修之,此时,安修之一脸肃穆的敲着鼓,一下一下的,清晰而分明,却仿佛敲在了人心之上。

    之后王继善冲着面前的县父母李致正鞠躬道:“县父母大人,我是书院训导,学子俱在我的训导之下,春有鸟鸣,夏有蝉鸣,秋有虫鸣,天下不公,自该有人鸣,还请县父母大人为我们递书。”

    “训导……”

    “安兄……”

    颜生,宁采臣,安修之等人大叫。始知之前是误会王训导了。

    便是之前因着安修之跟阮家的关系,而把他排除在行动之外,也有些小人之心了。

    阿黛此时看到老爹的行为,却不免有些担心,毕竟这种事情有时什么事也没有,有事却又很可能要人命的,而老爹此举,等于他成了带头人,如此,若是上面要追究的话,那大体的责任怕是要由老爹和安修之承担了。

    连忙运用气机探自家老爹的脉相。

    老爹的脉相,寸口脉洪而弦,大而散,此正是退位这脉相,也就是说,老爹的训导怕是做不了了,另外还可能会有几日牢狱之灾,好在,并无性命之忧,这就够了。

    阿黛松子口气。另外,爹的脉相还有逢贵人,如得贵人相助,则是柳暗花明之相。

    近的,并不会有什么大事。而远的,暂时还看不出来,虽有几日牢狱之灾,但最终也能安然无恙,这就够了。

    阿黛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阿黛又探了探安修之的脉相,为潜龙在渊之相,怕是安修之要沉寂好一段时间了,想想前世安修之可是继赵拓之后的钱塘第一才子。

    十九岁中举,二十岁得状元,风光无限,而现在,由于阮秀的插手,安修之的命运可比前世要坎坷了。

    不过,想来真金不怕火炼。

    “李大人,众学子心意拳拳,你不如就成全了吧。”就在这时,沈槐亦正了正衣冠,走到王继善的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怀王弃屈子,憔悴楚江湄。

    终然葬鱼腹,终古耀文词。

    千年洛阳客。作赋不无讥。

    谓当弃之去,览德乃下之。

    君臣本大伦,当以恩义持。

    如皆轻合散,是与涂人夷。

    灵均岂愿沉。深意实在兹。

    傅怀终泣死,何亦拳拳为。

    沈槐不由背诵起这首纪念屈原的诗,想当年,秋风起,帝师于老先生被贬出朝堂,他那时正是六品御史,慷慨激昂,同样也是上书朝堂,最终被贬为钱塘教谕,如今回想起来。这十多年,颇有一些壮志消磨。倒不如这些学子了。

    圣人云:明知不可为而为。

    沈槐的加入,则让众学子更是昂仰。

    “好,我接下了,立刻八百里加急。直送京城御史台。”这时,李致正正了正衣领,然后双手接过书信,看过之后,便盖上了他的私印,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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