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子递给了自己一把刀,有点儿弯,刀柄上还嵌着红绿蓝三色宝石,李若乔心里苦笑了下,接过了在现代只能出现在博物馆里的东西,开始刨菜根,一连挖出了二十多棵带根儿的才抓着那些菜跑到边上的小河里把根上的泥土洗掉,用包里的干净衣服吸干水分,拿到树下,解开弟弟手臂上包伤口的布,拿那些根用刀削开挤汁水到伤口上,再包好。回头看着那个男人。
“坐下。”
那男子也不多话,靠着树坐了下来,李若乔解开他胳膊上的布把伤口处理好,又去伸手把他大腿上缠着的布解开,那男子愣了下,看她神色并无异样,把想要伸出去的手放了下来,看着她同样处理了自己的伤口,又给缠好。
“不知道管用不,看看效果吧。”说完把那刀收到了自己的包袱里,一点儿都不在意那个男子一脸惊讶的表情。
“这把刀借我用一下,等你们伤口好了不需要刨药了就还给你,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那男子到没在意自己那把价值千金的刀被人拿去刨野菜,而是纠结于她刚才的那句“不知道有用没”再看看边上的那个男孩子,烧的已是昏过去了,想来她也不会害她亲弟弟,就不出声。
李若乔隐隐见到一块儿圆润的泛着光华的东西从他怀里露出来一脚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周围的人,没有做声,在当天晚上经过一个小镇子时,见得里面还有零星几家卖东西的,李若乔借着去方便的空拿出了些碎银子,回来拉着那个陌生男子出去,把银子塞到了他的手里。
“去买些烈酒,药要是有更好没有也就算了,买些不愿意坏掉的吃的,不然一路上的难民越来越多,我们饿死都有可能。”说完推了下那个男子自己进屋去了。
那男子眉头深锁的看了下手里的银子,也没出声,真的出去了,小半个时辰后回来了,到了那个也不知是谁家的大院子里,现在是难民的集中营里,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姐弟两个,坐到了李若乔的身边不出声。
等了一会儿,李若乔背起了天浩,和那个男人悄悄出去了,到了镇子外面河边的一个帐篷里,从包袱里翻出一个木碗,伸手接过那个男子从怀里掏出来的酒壶到了些在碗里,然后把匕首拿出来,在碗里泡了一下,把自己弟弟伤口上的布解开,刀子微微有些颤抖,看着天浩伤口上面的腐肉,深深呼吸了几下,抬眼看那个男子。
“把他的嘴堵上,帮我按着他。”
那男子照做了,李若乔深吸了一口气,拿刀把天浩伤口上的腐肉一点点削掉,天浩疼得满头是汗,烧的通红的小脸此时疼的白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从头脸上滚下,睁眼忘了一圈,盯住姐姐,见姐姐眼里滚着眼泪,知道是为了自己好,烧的有些混沌的脑袋稍稍清醒了些,不再奋力挣扎,李若乔拿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等腐肉和脓水全部消掉了,又把那个酒葫芦拿过来,看着李天浩的眼睛。
“疼忍忍”
李若乔的声音沙哑的都不像是人声了,天浩听了微微点头,李若乔就拿着那酒葫芦冲洗了几遍天浩的伤口,看他疼得直掉眼泪,身体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却忍着不动,李若乔心里那因为面前的困境冒起的软弱、退却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了,她还有个弟弟,所以只能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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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逃难】………
李若乔扶着天浩躺下,看着那个男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看小说到顶点。。)
“你咬着什么还是我把你绑起来?”
那男子随手掰掉窝棚上的一根粗树杈,咬在嘴里,把右臂上缠着的布摘掉,李若乔看了那男子一眼,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人不熟,一共没说上十句话,当切猪肉了。
快速清理了胳膊上的伤口,见眼前的肉自己在跳,抬头看他,见他双眼通红的盯着自己,说不害怕是假的,看看那流血的伤口,还是上了药淋上酒,听得他一声闷哼。
包好了胳膊又去弄他腿上的那个口子,比天浩的严重很多,那男子疼得肌肉自己抖动却只是哼了几声,到让李若乔很惊讶,能拿出那么贵重匕首的人,想来也是个有钱的,却不是个娇气的,不由多看了那男子几眼。
最后用酒洗了腿上的伤口,那男子疼得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李若乔伸手进了他怀里掏出了包吃的,又摸到了那枚玉佩,那男子见了玉佩在她手里挣扎着想要起身被李若乔一把按住。
“别动,我用一下就还你。”
转身过去把小弟的衣服脱掉,沾着碗里的酒水给小弟风池、大椎、肾俞**做刮痧,边刮边想,早知道有今日,自己当时就应该好好学学这门手艺,然后再学个中医,然后再学好古文和历史,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样一步,有钱难买早知道啊。
直到刮出暗红色微微出汗才放手,又把他的衣服穿好,放到草堆上,伸手探向那个男子的额头,也在发烧,想想那发炎的伤口也就觉得正常了,伸手去解那男子的衣带,那个男子却红了脸,虽然很别扭的不想让她脱却没有力气,只能看着衣服离体而去,自己整个上身都露出来,然后看她扶着自己转了半个身子,沾着酒水在自己背上刮,和刚才她对她小弟做的一样。
“这个,有什么用?”
李若乔正看着他右臂上方的那个纹身出神,听了他问回答:“降温,你俩在发烧,伤口发炎造成的,得降温,不然都得玩完。”
显然那男子没听明白李若乔这几句现代化的回答,皱眉想了下,也不作声,只是任她摆弄,良久低低的说了声:“我是福建陈家子弟,家中排行第六。”
李若乔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耳朵都微微红了,不由觉得好笑,没想到感觉挺木的一个人如此害羞,也不作声,继续手上的活儿,收拾完了之后帮他把衣服穿了起来,扶着他靠着窝棚休息,又扶着小弟坐起来,打开带来的几个油纸包,拿出两个包子,一个递给小弟,一个递给那个男子。
然后又去拿出两块牛肉干,一块递给小弟,一块递给那个男的,没想到他却皱眉摇头,李若乔也皱眉,直直看着那男子,那男子依旧不接。
“小六子,拿着吃了,牛肉能补充体力,你也知道,要不你也不可能买,你现在有伤,必须吃。”
说着抓过那个男子的手来把牛肉塞进去,自己也拿过一个包子和一块牛肉坐到那里啃,看着天浩,见他有点儿吃不下去的样子,开口哄着说。
“小弟乖,都要吃掉,等姐姐回了家给你做扁食,羊肉馅的,你最爱吃的,你不是喜欢吃鸡翅膀吗,姐姐专门做一盘子给你吃”
天浩抬头看看姐姐,看看手里的包子和肉,又看看胳膊上的伤口,低头默默啃着包子,闷闷的说。
“姐姐,你别管我了,把我扔在这里,你自己还能走的快些”
李若乔一听板下了脸来,不得不承认,自己背着他走的两脚起泡的时候确实心里憋屈,那也是诅咒老天爷让自己到了这个狗屁地方,可这个孩子是和自己相处几年的亲人,情分在那里,人都是自私的,可每每想起弟弟板着小脸装大人,面对自己时又调皮笑着的样子就不忍心,又想起那天庙里要不是他抬了一下手也许自己就干净的穿回去了,于是咬着牙坚持了一天又一天,茫然的不知道哪里是出路,这已经是第十天了,如今小弟自己说出了这句话来,李若乔心里感觉格外不好受,伸手摸了下小弟的头。
“姐姐不会扔下你,永远都不会,快吃了,不然伤口不好总高烧,姐姐会一直背着你,我们回家找咱爹咱娘去。”
李天浩听了拿起包子狠狠的咬了几口,又去咬手上的牛肉,他衣襟上却湿了两块,李若乔也不去劝,只是又递过去一个包子,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不能让天浩死在外面,自己已经占了别人女儿的身体了,还让人家白白养了好几年,如今不能一点儿都不还就把人家的儿子扔在外面,所以,只能挺着,坚持着,至少应该先去看看父亲,也许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三天后,随着逃难的人回了山东,如今已是大乱了,根本就进不了城,战事又起,此地也不能多呆,三人只能随着难民南下。
自从想到蒲公英,之后的几天里,李若乔靠着那些蒲公英草根里的白色汁水和那烈酒稳住了两人的伤口,包里的两套干净衣服如今只剩下一套了,因为要伤口不感染,每次都用新的布条,两人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那个小六子腿上的伤口已经完全结痂了,天浩左胳膊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了,那个男人右臂上的伤口麻烦一些,太深了,后来又清理了一次才好些。随着伤口感染得到控制,两人也不大烧了,天浩都能自己下地走两步了,就是还很虚弱,大多数时间都需要李若乔背着他,第五天晚上到了一个庙里,李若乔把弟弟的伤口又上了些蒲公英汁水,看着边角一块儿化脓的地方也要结痂了,总算是放心了些。
靠在草堆上回想着这些天经过的李若乔被人轻轻碰了下胳膊,睁开眼睛瞅了来人一眼,见是小六子才把伸进袖里的手拿出来。
“把胳膊给我。”
那小六子听了乖乖的把手伸出来,李若乔把他手臂上的布条解开,拿蒲公英挤汁水淋了一遍,看他的伤口也收口了,又拿布条缠上,小六子轻轻拉了她的袖子一下,看了外面一眼,李若乔看着躺在柴草上的天浩,有点儿犹豫。
“哥,我等你回来。”李若乔这才起身跟着小六子出去。
小六子拉着她到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