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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6】意外要求
早饭过后,一干人自然而然的移驾到了小花厅。
“好了,早饭都已经吃好了,风儿,弦儿,你们有什么想要叔叔为你们做的要求,现在可以提出来了。”
裴羽钦缓缓地坐到了桌前,对着两个分明早就有些急切的裴风和裴弦温声地开口道。
“叔叔,请问是我们可以一人提一个要求,还是我们两人合在一起只可以提一个要求?”
裴弦虽然心中急切不已,但是在真正开口前,他还是谨慎地决定把要问的问清楚。
裴羽钦和江暮烟同时相视一笑,似乎对于有人会开口问出这句话,半点也不奇怪。
“本来你二人是一组,便是赢了自然也只能要一个奖赏,但是你们两人的兴趣爱好又是如此的不同,让你们两个人勉强只能提一个要求,估计还是有些太难为你们了!”
“这样吧左右都是一家人,风儿,和弦儿,你们便各自说出自己的愿望吧,但凡可以为你们做到的,叔叔定然不吝啬应承你们。”
裴羽钦这话可不算是在说大话,要知道这整个东云国的国库,也未必有裴家一半的身家值钱,既然如此,这个世界上,要裴羽钦做不到的事情,还真是不算太多。
而且他的心中,已经多少料到了裴风和裴弦约莫各自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所以裴羽钦自然更加的胸有成竹的很。
裴风和裴弦却不约而同的迟疑了一下。
江暮烟一看到他们有些为难和踯躅的样子,便心中微微一动。
“裴风,裴弦,那边花架旁的长几上,有笔墨纸砚,你二人各自在一张纸上写下你们的所求,然后把纸折叠好,交与你们的叔叔看过!”
“若是能够答应你们做到的,便与你们答应了,如是不成,那便允许你们另提一个要求,只是第二个要求不能难度超过第一个,也就是说,你们提自己的要求之前,也需思忖一下,是否合理合宜!”
“总不能盲目的胡乱开口说要天上的月亮,那般的话,羽钦便是再传奇,估计也办不到的,你们说是不是?”
裴风和裴弦同时明白的点头,他们都不是那种蠢人,哪里会开口要什么天上的月亮?那东西有什么用?
“婶婶放心,弦儿所提之要求,相信叔叔和婶婶定然不会觉得是弦儿胡乱开口异想天开的乱提的,只是叔叔和婶婶愿不愿意成全弦儿,弦儿便不知了!”
裴弦心中自然是有了计较的,所以开起口来,不免已经在言语中设置下了陷阱。
而江暮烟和裴羽钦的想法无疑的相同的,都认为裴弦是不会放过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可以光明正大的要求他们承诺他一件事的机会的。
而同样,江暮烟也认为,裴弦所会开口相求之事,无非就是解除与王明珠的婚约而已。
事实上,这件事情,这半个月里,裴羽钦已经在江暮烟的督促下,先一步开始和王家做协商和谈判了。
毕竟悔婚之事,主要的过错都出在裴家的身上,若是王御使他们家,借着这个机会要求一些财物锦帛的做赔偿的话,裴羽钦和江暮烟也是愿意代替裴弦出给王家的。
现在所欠缺的也不过就是裴弦的一个肯定的态度。
毕竟他们也要让他知道,既然悔婚那般不经大脑的话,是他自己说出口的,他们也是没有义务要主动的去给他善后的!
所以准备借着这个机会,让裴弦自己有机会把请求的话说出口,而他们再顺理成章的帮他去把这个婚约解除一下,也好还他一个自由身。
最最重要的是,江暮烟和裴羽钦都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磨一磨裴弦那身为读书人,却不懂得为他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任的性子和态度。
但是无疑,江暮烟和裴羽钦的预料都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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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风和裴弦各自在纸上写上了他们各自的愿望和要求。
裴羽钦逐一的展开看了。
然后表情便沉静沉默的好一会儿也没有开口给出答复。
江暮烟感觉有些惊讶,探过头便也去看了看他手中的纸张上所写的东西。
这一看,表情倒是显出几分惊讶来。
忍不住抬头看向裴风和裴弦他们两人,“噫?你们俩都希望以后的算术之道的课程,由我亲自来教授?除此之外,你们难道没有别的比这更想要先达成的要求和希望了吗?”
虽然对于裴风会提的要求,她和羽钦都不算意外,因为她都看得出来裴风对她的感觉还未彻底死心和放下,更何况敏锐聪颖不已的羽钦?
只是,裴弦这个家伙,居然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岂不是十分的奇怪?
难道对他来说,这段时间内的学习了算术之道后,让他觉得继续学下去比让他恢复单身,恢复自由的婚娶之身更重要吗?
还是他忘记了上次翡翠楼的事情,并不是他那般一说一闹一拂袖就算完了的?
想到此,江暮烟便忍不住继续提点他道,“比如你,裴弦,你上次不是说要和王家小姐解除婚约的吗?难道你不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你叔叔去王家走一趟,为你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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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7】假装知错
“不,不用了,婶婶,叔叔,上次翡翠楼的事情,都是裴弦的不是,其实不瞒叔叔婶婶,这些天,裴弦心中一直都坐立难安,却不是因为要娶王明珠的事情,而是为了那天裴弦居然鬼迷心窍般的,对叔叔婶婶那般的说话和不敬!”
“而婶婶你大人有大量,居然这么多日了,一次也不曾来找我,更不曾因此来骂我,责备我,现在还甚至主动提起这婚约一事,对比婶婶这般宽广的胸怀,裴弦心中更是惭愧的无地自容了。”
“婶婶,裴弦错了!”
说着,裴弦便头一低,膝盖一软,便双膝跪到了地上,冲着裴羽钦和江暮烟的方向便要磕过头去。
江暮烟忙不迭的避开了去,然后同时也快速的上前扶住裴弦。
“裴弦,你这是做什么?那天你说过什么对我不敬的话?我都忘记了,你先起来!”
“不,婶婶,这些天我也想过了,其实王明珠除了容貌长得丑了点,人胖了点之外,其他的任何地方,也没有配不上裴弦的地方。”
“她也算是这翡翠城中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又样样精通,只因容貌逊色了几分,所以多少年来一直待字闺中,无人迎娶。
“我那日在翡翠楼中不愿意以她的未婚夫身份出现,皆是因为心中有太多的虚荣感,觉得将要娶如此一位丑妻,实在是太过失了男子汉大丈夫的身份,因此一时被脑海中的虚荣感给蒙蔽了心窍,竟然说出了那么多有辱斯文,且刻薄小人的话来。”
“其实那日我说出去之后,便已然后悔了,只是苦于没有台阶下,便也就硬着头皮把叔叔和婶婶一并也给辱骂了一顿,如今想来,裴弦真是……”
“后来,回到家中,闭门仔细再三的思忖了五天,每一天都比前一天越加的深深惭愧和责骂自己简直不是人,也简直是替那些圣贤先人们丢人了,哪里还有半分读书人的品行?”
“更何况那明珠小姐当真也没有任何对不住裴弦的地方,裴弦那日用言语伤害了她,已然是不对在先了,如今倘若真的悔了婚,那对明珠小姐也就越发的不公平了,裴弦出身裴家,娘亲虽是妾室,却也知书达理,从小就是教导裴弦君子当言而有信!”
“所以,王家的婚约不需去退了,非但如此,只等算术之道有成,裴弦愿意立即迎娶明珠小姐过门,从此夫妻相敬如宾,绝不会再有半丝恶待和无礼于她。
“………………”
裴弦还说了很多话,不但言辞间恳切不已,表情更是悔责参半,头也深深地惭愧的低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无法让人怀疑他此刻说出这些话时的诚心实意。
可是,他越是这样,却越是让江暮烟和裴羽钦忍不住有些怀疑。
因为比照他今日这番态度,再回想那日翡翠楼上他的脸色和眼神,他们实在是无法就此忘记那日的裴弦那阴鸷可怕的脸色。
也不认为那一日的裴弦所说出的那番话,是真的如他此刻所讲的那般,不过是出于一时下不了台。
然而,这一刻的裴弦,眼泪都已经含在眼眶里,那分明个是在为他自己曾经的行为,深深的感到歉疚和忏悔的表情,若都是假装的话,江暮烟也无法就这么下定论。
所谓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人的一生哪里会有完全不犯错的时候?
只要能认识到错误,给予及时的改正,他们作为他的长辈,还是该给予他机会的,不是吗?
毕竟裴弦也不过才是个二十三岁的大男孩。
更何况,她和羽钦不也已经决定了一个五年计划,本来就是没打算要责罚他的吗?
如今不等他们要责罚,他自己就已经主动认识到了错误,不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吗?
再三这般开解过自己后的江暮烟,缓缓地把原谅他的眼神投给了面前的裴羽钦,裴羽钦一接触到烟儿的眼神,便明白了她是心软了。
忍不住心里叹了口气,“弦儿,你能说出这番话,叔叔非常高兴,只愿你是真心实意的在此刻为过去做过的错事,说过的错话而后悔,若是那般的话,我和你婶婶,便是受你那几句话的委屈,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