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这么多年了,你们之间明争暗斗了的还少吗?这家里自有小叔叔当家,什么也亏不了咱们两房的,何必如此斗来斗去呢?让我这个大堂兄每每看到弦弟和虞弟他们,都觉得惭愧不已!”
“风儿,你呀,你这性子,我说你什么好啊!若不是你就只知道习武,不肯放一点点心思跟着你小叔叔去学学做生意,如今娘亲又如何会这么的为你担心?”
“二房那两个女人,虽然也各生了一个儿子,但是她们的儿子就比你让我省心多了,就说裴弦,虽然是个庶出子,但是志气却不小,竟然志在科举,预备去参加科考,搏个功名和一官半职,所以他不学商,还情有可原!”
“而那个裴虞,却明显野心要比你高的多,人家三年前就已经主动向你小叔叔提出要去藏遗斋做生意学徒了!”
听到他娘又开始旧事重提,炒冷饭一般的说着他已经听过了千百回的话,裴风的眉头也忍不住有几分苦恼了起来。
“娘——虞弟我比你了解,他那个人性格平淡温和,不喜欢与人争什么的,更何况要去做学徒之事,也不是他自己要去,是二婶娘非要他去,他才去的。”
“就算这样,那他也比你争气啊,人家娘亲让去做学徒,他就去了,我明示暗示的说了你多少回了,怎么不见你听我的话,去跟你小叔叔学做生意?”
“娘,这不一样!人各有志,勉强不得啊!再说了,夜袭志不在从商,而小叔叔这个爹爹都不急裴家没人继承,娘亲你整天这么惦念着,让人知道了,反而说咱们功利心重,这又是何必呢!”
“夜袭志不在从商,你们这些不是老三房里的孩子,才有机会啊!更何况早些年老三就说过了,裴家往后的继承人,不一定是他的儿子裴夜袭的,你们只要是经商的料,个个都是有机会的。偏偏你第一个不争气,当真是气死为娘了!”
“更何况,老三不着急,那是因为他早就给夜袭预备好了江暮烟这个好媳妇,有这么聪明的媳妇以后协管家宅,夜袭就算不懂经商,哪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有本事也给娘领个这么强的媳妇回来啊!你倒好,家你不成,业你也不立,整天就舞刀弄剑的,那剑能当饭吃?”
秦红叶说到这里,眼泪水都流出来了,想想这么多年,她一直守寡着,就指望着儿子能争气,她容易吗?
结果眼下倒好,裴风都二十四了,换了别人家的儿子,早就儿孙都会跑会跳了,她倒好,连个媳妇的影子也没瞧见,更别提孙子了。
更是让她操心的是,就算他一时间看不上谁家小姐娶做正妻,他好歹也要个一两个通房丫头啊!
而他,却居然连通房丫头也一个都不要,恁是放着她刻意安排给他的两个如花似玉的美貌丫头,整天做端茶递水擦地板的活计!
把她气的直跺脚!
好在二房那边的裴弦裴虞也都超过双十年华,都未曾娶正妻,总算还能给她的脸上留下几分薄面。
若是裴弦裴虞都娶了妻,而她的儿子裴风还不曾娶到合意的小姐的话,她肯定会被二房那两个女人给取笑的。
越想越觉得气恼的秦红叶,当即就哭得越发厉害了起来。
而她这一哭,裴风倒也一时间走不了,赶紧回到秦红叶身边,小声劝慰着他娘,“娘,是孩儿错了,您别哭了,是孩儿不争气,累娘您也跟着受苦了……”
这边裴风因为要安慰秦红叶,没能走得脱去江暮烟的烟云楼看望她的情况。
但是另一边,却终于有人有些沉不住气了,决定利用晚上的机会,偷偷的去江暮烟的烟云楼看看!
看看究竟这个之前一直存在感不是很强的江暮烟,究竟受了怎样的‘刺激’,竟然在短短两三天之内,把一直堪称平静的裴家给掀起了层层的暗涌!
【079】接连两来客
( )
是夜,江暮烟苦思冥想了一个下午,也没能想出什么她能送,但是裴羽钦又不曾见过,也不能拥有的新奇生日礼物。
不由大是苦恼!
晚饭也没有什么胃口,若不是红月又用含着两泡眼泪水的眼睛看着她的话,她估计连那浅浅的小半碗饭都没能吃下去。
在她的视线殷切盯着下,江暮烟勉强很快的吃了饭,然后就关上房门坐到了桌子前,继续开始苦思冥想。
桌子上摊放着宣纸和笔墨,纸上如今已经写了不少的东西名称,有些是她写了就划掉了,有些则是干脆的就被打了叉叉。
而毫无疑问,这些都是被她否决掉的礼物的列表,现在,眼看一张纸都被她写写划划的,都没有一处还有空余的地方了,但是那要送的礼物的点子,却还是没有冒出来。
江暮烟顿时烦躁的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唰——”的一下的就站了起来。
她那焦躁中甚至透着几分怒意的模样,顿时让倒挂在门外窗檐下,正透过窗纸上的小洞,偷看着她的人,顿时惊的差点掉下来。
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这么焦躁,而她在纸上写的到底又是些什么呢?
似乎很重要的样子,看来白天家主裴羽钦来找她,果然不是单纯的找大夫来给她看病,一定是另有什么事情,与她秘密商量了。
毕竟,以他好歹也偷偷学了几年医毒之术的经验来看,江暮烟的样子,无论怎么看,也都不像是有病之人。
显然,这几天府里看似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也看似动荡不安的样子,如今看来,已然能肯定是一个大的陷阱了。
那么家主他在这个已经挖好的陷阱里,是准备网住谁的呢?
来人心中暗自一凛,不由庆幸着他今天幸好是心存了好奇心,来了这烟云楼一趟。
不然的话,他也许也会被这几天的烟雾给蒙蔽住了视听,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自己率先落进家主设的这个局里了。
那么现在他就要迫切的弄明白,家主他到底与江暮烟商量了些什么,他们又有了什么打算,是不是会有什么线索在那张江暮烟写了半天的纸上?
来人,想着也许该冒险偷偷入屋子,去把那张纸弄到手才好。
只是,白天裴羽钦才来过,晚上江暮烟的屋子里就进了人,偷走了江暮烟写有字的纸,是不是也做的太明显了,怕是不好,可是除去这样,又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窗外的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苦思冥想了好几个法子。
而门内,实在想不到新主意的江暮烟,就决定还是去书房找找书,寻寻灵感,不然的话,这样浪费时间也无济于事!
顿时走向门口,打开房门,对着长廊喊道,“红月!红月!”
“小姐,小姐,奴婢在!小姐有何吩咐!”听得她叫唤,楼下顿时响起了红月惶恐的声音,以及不多时,咚咚咚提着灯笼上了楼的身影。
“红月,掌灯,我现在就要去书房去找几本书!”
“小姐,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您还不就寝,还要去看书?”红月有些迟疑。
“这个你就不要多言了,快给我掌灯!”
“是,小姐!”
红月果然不敢多赘言,顿时就赶紧上前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江暮烟一边感叹这古代什么都还可以忍受,唯独一个上厕所和晚上没电,让人怪受不了的。
再想到,这里没有卫生棉这样的东西,回头等到了每个月女人必来的那几天的时候,还不知道该怎么过才好呢!
不过眼前她才重生了两三天,还有太多的其他更重要的问题摆在这个问题的前面,所以此刻她也只有自欺欺人的选择暂时忽略这个问题了。
而一直吊在另一边窗檐下的那人,却在听到江暮烟下楼后,心中狂喜,差点欢呼:天助我也!
他原本就正为如何做到既让江暮烟不察觉,又能弄到那张纸而烦恼的时候,却没想到江暮烟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了房门,岂不是天也助他?
顿时轻声的一推窗扉,立即如同一只狸猫般落地无声地进了江暮烟的屋子,然后第一时间就弹指灭了桌案上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