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保温杯插在了背包的一侧,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张地图仔细的看着。我趁机探头凑了过去,发现她手中的地图正是一张威海市区图。这小丫头想得还真周到,这么一会儿功夫,早餐、牛奶、地图都准备好了。当我还在回想,刚才帮老太太找钱包的时候,杉杉是不是和我擦肩而过时,她轻轻拍了拍我:
“想什么呢?”
“哦……”我回过神儿,看着眼前的她,“想你呗……”
“你没事儿吧?”她单眉高高挑起,一嘴地道的北京腔儿。
“没事儿,没事儿,就想让您老给我卜一卦,我的真明天……子在哪里?”心里慌了一下,差点把真命天子说成了真命天女,最后我还是及时的纠正了。因为忽然意识到,假如杉杉是个异性恋者,会不会因为我不小心暴露出自己的性倾向而和我分道扬镳?起码现在不能让她知道真实的我。或许是我胆小吧。
“哟!”她又再次绽放出笑容,“敢情儿,您还是单身啊?看不出来呀!啧啧,难得难得!”她又再次打量着我,“这等美女竟然没有被男人拿下?好吧好吧,等我哪天心情大亮时,给你卜一卦啊!”
我嘿嘿傻笑着,看见她重又低下头研究起手中的地图,不一会还从兜里掏出一小块指南针,然后望了望没有太阳的灰灰的天。然后用她的胳膊肘顶了顶我的身体:
“你方向感如何?”
我狠命的摇了摇头,事实上自己确实没什么方向感。
“哎……点儿背!原来你也是个路痴。”她有点失望的看着我。
“两个路痴在一起,刚好负负得正,对吧?”我开着玩笑。天知道为什么在杉杉的面前,自己怎么会忽然变得有点儿能言善道起来。
看着她一脸惆怅,索性拉起了她的手,大踏步的随便往一个方向走去。
这是我第一次拉着她的手,她的小手在我的掌中软软的,也暖暖的。虽然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有些冒失,或者怕她觉得自己不礼貌。但是我忽然很想很想,就这样牵着她走一辈子,路没有尽头才好。好在杉杉并没有反对,只是乖乖的任由我牵着,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没走一会儿,她在我的斜后方发问:“罗澜,你的澜是波澜不惊的澜吗?”
我点头,回过头朝她微笑,这小姑娘真聪明,心里暗暗想着。
“不好意思,我有点儿强迫症,总怕写错别人的名字,也不喜欢别人写错我的杉字。”
然后她继续着:“那个……你有没有什么大致的出行计划?真的一点没有吗?”
我摇了摇头,开口说:“其实,我是个不大喜欢计划的人。而且这次是个悠长假期,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哦……”杉杉在身旁小声的应着。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也问:“那你呢?对了,你这次出行最长可以多久?”
“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吧……”她的声音里忽然透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太好了,我们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如果你不嫌我笨,我愿意做你假期中最忠诚的同路人,好吗?”说完,我停下来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希望从她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她也顺着我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的回望我,眼里有我不熟悉的一丝哀伤,不过又很快的消失不见。然后打趣道:“我不是瞎猫,你也不是死耗子,这比喻真难听!”
然后又悠悠的补充了一句:“走到哪里算哪里吧,如果哪天意见不合,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说完再次咯咯笑了起来。
“好嘞。”我痛快的回应她,“不过我会乖乖的不惹你生气,免得你抛下我挥你的大袖子。”
她被我再次逗笑了。真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看到这温暖的笑容,不过……路总有尽头的吧,或许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会把祝福别在彼此的襟上,然后轻轻的道一声“再见”?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升起一丝落寞感。但愿那一天不要来,旅途不止,相伴不到头……先不要想这个问题吧,我暗暗提示着自己。
(四十四)
我们就这样一直手牵着手,走了好一会儿。
清晨的威海,显得格外幽静。整齐的建筑,干净的马路,稀少的人群,都让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宁静感。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小城市,没有喧嚣的车流声,没有赶去上班急匆匆撞向自己的人们。我们一路上话都很少,好像都在享受此刻的宁静一样。
终于,杉杉拉着我停在了一家很简朴的宾馆面前,征询的问我:“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放下行李吧?总不能背着它走到天黑吧?”
“好。”我没有任何异议。
“不过,你想住青旅还是宾馆?貌似青旅会便宜一点哦。”杉杉说着。
我赶紧回答她:“青旅?不好不好,好几个人一间屋子,多吵啊。再说威海是个小城市,宾馆价位应该不高,两个人一个标间儿,平摊下来也和住青旅差不多了。再说,威海有青旅吗?”
杉杉歪着小脑袋瓜儿想了一会儿,然后痛快的回应着:“好吧,那就住宾馆吧,不过往后的路途中,太贵的宾馆我可不去。其实去青旅也挺好的,虽然人多,但是大家可以坐在一起聊聊彼此的见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后她终于从我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径直朝宾馆内厅里走去。
我知道自己刚才的回答是有私心的,对于住不住青旅这个问题上。因为很想和杉杉单独的相处,也不想别人分散她的注意力,万一碰到些志同道合的人,再变成三人行、四人行,甚至更多人同行怎么办?深知自己并不是一个喜好热闹的人,如果能这样一直和她双人行,才是我心里最想要的旅行方式。
这家宾馆的设施照旧很简单,但是由于没什么旅客投宿,显得冷冷清清,店主也以最便宜的价格想要挽留住我们两个难得的客人。然后杉杉问了一个我也很关心的问题:是否24小时供应热水洗澡?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于是我们以65元每晚的标间价格,选择投宿在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宾馆里。
房间里还是比较整洁的,还有一台小小的电视机。杉杉放下背包后,就从里面找出换洗的衣服,说要去冲一个热水澡,焕发一下精神。我则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开始鼓捣起自己的相机,浏览一下在大连的留影,顺便取出了背包里的三脚架,准备等下和杉杉出去的时候,可以多留下一些合影。
过了半个小时,杉杉还没有从浴室里走出来,依稀还能听到水流哗啦哗啦响着的声音。这丫头可真能洗,我暗自想着。走到了窗前,懒懒的看向窗外,并打开了窗户,呼吸一下海滨城市的清新空气。又过了一会儿,水流声终于停止了。但是约莫隔了十多分钟,杉杉也没从里面走出来。
觉得有些不对劲,走到了浴室门口,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悉悉索索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不时还能听到杉杉小声的嘀咕着:咦?哪去了?
心里暗自觉得好笑,原来这个小姑娘也有神经大条的时候。我故意在门外咳嗽了两声,然后轻轻拍了拍门,问道:“大小姐,是不是忘了带什么东西进去啊?”
“你……”我听出她的声音里有些不好意思,“偷听啊你?”
“冤枉啊。”我在门外叫屈,“我是看您半天不出来,怕你一不小心掉进茅坑儿里撒。”
“去去去!贫嘴吧你!快,快帮忙把我的内裤找出来,忘记拿进来了。”
我在门外爆破出一声长长久久的大笑,想象着她在浴室里窘迫的样子,就觉得十分有趣。喊了一声:“等着啊!”然后就走到她的床前,翻起她的背包,找了半天总算从一个塑料袋里找到了她的所有换洗内衣。
抽出其中一条带着蕾丝边的肉色内裤,然后走到浴室门口又再次敲了敲门。告诉杉杉内裤已经找到了,还忍不住偷偷笑了两声。她在浴室里面一阵慌乱,然后听到她终于移到了门口处,轻轻的打开了门,一只小手从冒着热气的浴室里伸了出来。
忽然很想故意逗逗她,我玩笑的问道:“你要哪件啊?肉色的还是黑色的?”
“真烦人,随便啦!”她在里面着急的语气。
然后我把那条内裤递到了她的手上,但是没有松开自己的手。杉杉扯了扯内裤,半天没从我手里拽走,她生气的喊着:“你干嘛呀?还不快给我?”
我一脸坏笑,然后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发现逗逗她,是件挺开心的事儿。
杉杉终于猛的一下从我的手中夺过了内裤,但是由于用力过猛,听到她脚步踉跄的声音。然后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她在浴室里面发出一声痛苦的“哎哟”声。
我慌了,想也没想就立刻推开了浴室的大门。看见杉杉正赤裸着身体,斜斜的躺在了浴室的地板上,头离马桶几公分的距离。这才意识到,刚才的玩笑开大了。紧张的立刻跨进大门,蹲在她的身前,慌忙用双手扶住了她的肩头,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急急的问着:
“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用那么大力气……”
杉杉在我的怀里仍在痛苦的轻声喊叫着,眼里转着泪花。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我心疼极了。只是不停的用双手摩挲着她的肩膀和胳膊,好让她感觉没那么疼痛。摩挲了一会儿,她终于发话了:
“你干嘛呀?又不是肩膀痛,是屁股好不好?”
“哦。”我愣愣的回答着,刚想伸手去揉她的臀部,才意识到此刻杉杉是赤裸着身体!她的身体很圆润,皮肤也很白嫩,一双乳峰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镶嵌在她的身体上刚好合适。又瞥见她身下的禾幺。处,浓密的黑色密林下,是一双纤细的双腿,一双小脚如孩童一般。
然后我发现,自己开始心潮起伏,有些不能自控,脸上像有一把浓烈的火焰灼烧着,甚至感觉到自己扶着她肩头的双手,开始微微颤动起来。这一刻,我实在无法对自己一个本就有好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