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菲开始娇喘,一声高似一声,她的声音没有李楠那样克制,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魅惑。把她渐渐推到了沙发边,然后轻柔的按到她,开始在她的身上掠取我记忆中的一切。
直到她热烈的回应,到最后想要脱去我的外衣时,才忽然感觉到这个女人,并不是我深爱的李楠。不想她碰我,这个世界上除了李楠,任何人来碰我的身体我都不喜欢、不情愿。
我有些粗暴的推开她,看见韩菲的眼中流露出疑惑与不解。对于不能面对的问题,我一向采取逃避的方式,我坐了起来,把旁边的羽绒服盖在韩菲的身上。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然后有些抱歉的开口说:
“对不起……我……”我无法继续自己的话,站了起来,走向门边停顿了一秒钟又再次开口,“对不起。”
好像除了这句,我没有更好的言语能够表达刚才自己的失态。然后我逃离了现场,像个逃犯一样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还锁上了门。
跌坐在沙发上,四周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闪烁的路灯给了我一丝光亮。叹了口气,掏出香烟点燃,我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侧耳听了听隔壁,始终静静地不再发出任何声响,我松了口气。
我继续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好像这样,今晚的一切就不曾发生一样。
(十五)
之后的很多天,韩菲没有再来刻意找过我,她依旧是那个看起来有点威严的老板娘,除了工作上的交谈,我们没有任何私下的交流,她也很久不在公司留宿。偶尔的眼神对视,也再看不到那一晚的眼波流动,虽然她看起来依然不开心。
时光流转,可以从空气中闻到春季的味道。路边的小草开始翻出新芽,嫩绿嫩绿的颜色很是扎眼。杨树下开始掉落很多类似毛毛虫的东西,街心花园里也有几颗玉兰花含苞待放。在冬季被埋葬的一切,重又生机勃勃,似乎希望就在不远方等着我们去探寻。
这也意味着,结婚拍照的会越来越多,我也变得越来越忙。其实忙碌一点于我来说并不算一件坏事,至少在我意识清醒的时候,很少想到李楠。她只有在夜晚我入梦时,才会在梦里与我不期而遇,睡醒惊觉不过是黄粱一梦,这种感觉常常令我在惊醒的那一刻,感觉现实和梦境之间,原来竟是如此的残酷。
或许就这样一直过下去,生活仍然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我会安于现状吗?至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并不想寻求任何的改变。
直到有一天,店里来了两个特殊的客人。
还记得那一天,春雨绵绵,泥土里散发着清新的气味,虽然是周末,但今天的客人并不多。我也没有出去拍外景,相对比较悠闲的工作日。我坐在一楼大厅的落地窗户前,倒了一杯速溶咖啡轻轻的啜。又将店面里那台音响里的音乐,换成了比较舒缓的norah jones的一张CD,配合着今日的天气,似乎刚刚好。
悠扬的蓝调轻轻响起,歌者淡淡的唱着:
e away with me in the night
e away with me
and i will write you a song
e away with me on a bus
e away where they can't tempt us
with their lies
and i want to walk with you
on a cloudy day
in fields where the yellow grass grows knee…high
so won't you try to e
e away with me and we'll kiss
on a mountaintop
e away with me
and i'll never stop loving you
and i want to wake up with the rain
falling on a tin roof
while i'm safe there in your arms
so all i ask is for you
to e away with me in the night
e away with me
歌声仍在继续,听见大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响,我下意识的随声望去。看见两个女孩走了进来,哦,不,应该说是两个女人,只是穿戴的稍显年轻罢了,眉眼之间却透出一种成熟女人的味道,这是任何不经世事的小女孩学不来的眼神。
有人迎上去,把她们让进了大厅内的一角,她们落坐在沙发内,彼此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一点紧张。与接待小姐交谈了一会儿,接待员面露难色,她示意让她们稍等一会儿,然后起身去了二楼。
我的眼神没有离开那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短发的女子将一只手盖住了另外一个长发女子的手上,笑眯眯的望着对方,轻轻说着什么。长发女子有些局促不安,但眼神里仍然保持着期待的亮光。没过一会儿,短发女子用另一只手揽过了长发女子的腰,把她顺势揽进自己的怀中,然后轻缓的在对方额头上轻轻一吻。长发女子想要推开她,但是短发女子却坚定的继续揽着对方,像是用这样的姿态告诉对方,不要害怕不要彷徨。
我笑了,心领神会的笑了。心里升起无限的温柔,感叹着眼前竟然能出现出这样温馨的画面。
又过了一会,接待员小姐小跑的从楼上跑下来,并且跑到了我的面前,她笑容可掬的弯下身,对我轻轻说道:
“澜姐,韩总说那边的顾客由您亲自接待。”她的手指顺势指向了那两个女子。
我放下咖啡杯,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抬眼望了望二楼,无奈地轻笑。韩菲啊韩菲,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是你想得到什么答案?
我径直的走向那两个女子,脸上带着职业般的微笑,虽然我知道这次的微笑不是装出来的。接待小姐跟在我的身后,也一并走了过来。
走到那两个女子面前时,我礼貌性的先开口:
“你们好,我是本店的专职婚纱摄影师,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那两个女子见我站到她们面前,眼神里都掠过一丝惊异,然后她们迅速地对视了一秒,又抬起头仔细的看着我。没等她们开口,我坐到了她们对面的沙发上,悠闲的靠在沙发背伤,饶有兴致的回看她们。她们仍然没有开口,不自觉的将彼此的手握紧。
我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继续道:
“两位是想拍传统意义的婚纱照,还是两个人都穿新娘礼服?我们店里有多种选择,中式的、西式的,中西合璧的……”
我拿起桌上摆放的宣传资料本,打开首页,然后抬起头,继续着:
“或者都尝试下?或者两位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我会尽量满足你们的构思,设计一套最令两位满意的方案。”
(十六)
短发女子先开口了,眼神中放下了刚才的不安。
“我们想拍出一些比较贴近生活的照片,在家里或者街道上。至于婚纱的,有一两张就可以了,你说呢?”
短发女子看向长发女子,眼睛里柔情无限。长发女子看了看我,面露羞涩的点了点头。
“恩……这个想法也挺不错的。那对于婚纱的选择……”我抬眼盯着短发女子问道,“是两个人一起穿婚纱?还是你穿西服,她穿婚纱?”
短发女子的眼神更加柔情了,她望向长发女子:“你说呢?你做主吧。”
长发女子依旧很羞涩,轻声应道:“都好,都好。”
“那就都试一下吧。”我擅自做主。
然后我们开始讨论一些细节,短发女子一直握着长发女子的手,她们不时眼神交流,让我这个局外人心生羡慕。曾几何时,也为李楠和我设计了很多类似婚纱摄影的构思,但是始终没有实施,虽然我为她照了不少个人写真,但是轮到我们的合照就少之又少了。
离开那个小窝的时候,也忘记了照片都存在李楠的笔记本电脑里,我甚至没有一张属于我们的合照留在身边。或许这是天意,不必睹物思人,一切就随风这样散了吧。
她们似乎对我的安排还算满意,价位方面也没有异议。就这样,商定好一切之后,安排了下周末去她们家先拍一组生活系列的写真。走的时候,她们面露喜色,并且手挽手的打开大门离去。隔着窗玻璃还不忘回头向我招手再见,她们离去相依偎的身影让我心生温暖。
但瞬间,我的心里又会生出一丝落寞。这辈子,还会再爱吗?还有哪位女子愿与我白首到老?甚至愿意突破心理负担,公开找一家影楼拍摄属于我们的婚纱照?
韩菲没有解释为何会安排我特意为那两个女子拍照,她与我依然是正常的上司与下属的关系,这也是我所期待的。
隔了一周,带着助理小刘,和可能需要的摄影器材,我如约来到两位女子的家。
她们的家位于通州的一片很普通的小区里,面南背北的一栋板楼。三楼,两居室。屋子的装修风格简约又不失温馨,客厅里和卧室中都摆放着镶嵌她们两个人合照的相框。小刘虽然早有听说,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会悄悄的拽一拽我的衣角,眼神里透露出一副看笑话的表情。不得不承认,在中国目前的现状下,还是有很多人不会真正理解同性恋的感情。即使是小刘这样的八零末,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们。
我不是小刘的亲朋好友,不能左右她心里真正的意识,但我可以用眼神每次制止她的行为。她见我脸色不善,也不敢再拽我的衣角。
打开她们的衣柜,为她们选了几套我觉得更为适合的服饰。之后的拍摄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她们由心发出的爱意浓浓,让她们非常配合我的要求,两个人都没有出现不耐烦的情绪。
眼见已过正午,她们两个人还热情的留我们吃饭。长发女子扭身去了厨房准备菜肴,短发女子就留下来给我们倒茶陪我们闲聊。
简短的谈话中,我得知她的名字叫小正,她的女友叫小艾,她们原本身处异地,小正最后还是为了小艾来到这个城市,几年的打拼后,她们一起凑钱买了现在的房子,为了庆祝乔迁之喜,也为了见证她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小正提出要拍一次婚纱照。她要给小艾承诺,要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