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附工人住在向地下挖的穴里,上面搭盖遮雨的柴草,或者是遮雨的草棚。每天,氏族人带领工人们去做那做不完的劳动。依附工人如果感到吃不饱,就自己去采集野生的食物,或者去打小动物改善生活。这些都是他们的自由。农时以后是依附工人的快乐的日子,这个时候,不再有繁重的劳动,也不再有蚊虫的叮咬。依附工人如果觉得不满意,可以自由的离开这个氏族,到自己愿意去的别个氏族去。从氏族的角度讲,只有善待依附工人才能够得到更多的劳动人口。依附工人越多,氏族也将越兴旺。
氏族往往从依附工人中提拔出管理者,这样的管理者能够更有效的管理生产。管理者往往被允许有女人,以示与依附工人的不同。这样的人口可能从原来的氏族独立出来,产生新的氏族。
氏族人都做些什么?其实,氏族的人口是很少的,氏族的男人只有一个妻子生的子女认为是正式的氏族成员。氏族的女孩是要出嫁的,嫁到别一个氏族去做“主妇妻子”。同样的,氏族男子从邻氏族娶来的妻子也是主妇妻子。主妇妻子是以氏族的男子的名义嫁到氏族中,她有充分的生育权,不管她生育了哪个父亲的孩子,这孩子都被认为是氏族的成员。这主妇不但有生育权,而且当她的子女长成人,她还有充分的决定权。主妇妻子权力的大小,很大程度上与自己的母氏族是否强盛有关。这样的氏族关系直到周建国以后还能看到。
社会关系
华夏时代是近二千年的历史时期,是始族关系到氏族政权的过渡时期。这是因为有人工生产,发生了新的生产关系,新的生产关系引起了新的社会关系。这新的关系不同于始族时代的始族关系,也不同于政权时代的社会关系。关于华夏时代的社会关系还只能从想像来描绘。上一篇说到,依附劳动是人工生产的通常情况,在以后的发展中依附劳动从个人依附到氏族依附,一个氏族去对另一个氏族做依附劳动,从个人的依附扩大到氏族的依附。依附关系在后来的发展中出现了贵族和依附氏族的不同。在华夏时代不同的社会成分还不明显,是说,虽然生产的分配权在首领氏族手中,分配的差异却不明显。这是因为依附的劳动,依附的氏族与首领氏族在分配上,除了基本的生存保障而外,几乎剩不下什么。
华夏时代,氏族的关系还很简单,或者是依附,或者是离散,这种关系不同于奴隶关系。这个判断的依据是古中华的大范围的沟通,大范围的向集中,统一的趋向。这种趋向在世界史上是唯一的。从仰韶到龙山,从伊洛到古河道,奴隶的社会关系没有建立起来。
在华夏时代,田牧式的的生产,是初始的种植阶段,天灾时有发生,氏族生产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是极弱的,可以说凭天吃饭,氏族间的斗争,强氏族对弱氏族的掠夺,依附人的离散等等。都可能导致首领氏族的消失。氏族的兴起,始族的消失一定是非常的频繁。严重的时候可能发生氏族的迁徙和反叛。这样的情况,史记叫做衰微。
从依附劳动到依附氏族。依附氏族达到了田牧的能力,可能从依附关系中独立出来。许多的生产氏族产生出来。到了华夏的晚期,已经是成千上万个氏族林立的情况。古人认识到了这种情况称作万邦之国。所谓的国(从巫祠术语借用过来)不过是生产的氏族。夏时代的万邦之国,比仰韶人的始族和村落扩大了许多。在始族时,还是由母亲做维系的纽带,所以叫做始族,到了邦国阶段,出现了氏崇拜,氏崇拜做了维系的纽带。氏崇拜是建立在动物崇拜的基础上,主持崇拜的机构叫做巫祠。这个时候,巫开始从始族和村落独立出来,出现了新的社会成分,叫做巫。所谓的邦国,实际上是氏族的巫祠。巫祠代理了生产氏族对社会的管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从巫祠中心到氏族政权
从巫祠中心到氏族政权
氏族政权产生于生产氏族,巫祠中心产生于采集始族。生产氏族经过了千年的人工生产的阶段,达到了相当的积累能力。生产的管理,生产的组织初具规模。政权便是由生产的组织发育出来。氏族政权包括了商时期的殷政权,唐政权,西周,以及大大小小的依附氏族的“方国”。氏族政权在人工生产达到一定的程度方才出现。本书探索巫祠时代。到了华夏的晚期,禹氏族大小分支的生产积累虽然不多,但是稳定。积累被巫祠中心管理和支配。这使得巫祠中心具有了政权特征,处于政权的萌芽状态。
巫祠具有崇高的威信,这威信还在信仰与咨询的范围,还不是支配的性质。巫祠的信徒对巫祠可以信仰,也可以不信仰,因此,巫祠还达不到政权的高度。巫祠在受到信徒氏族的委托的时候,方才具有了委托范围内的权力。生产氏族将积累交付巫祠管理,巫祠就有了生产氏族代理人的身份。但是,巫祠还不同于政权。政权首先具有权力,能够运用权力来施行控制,支配,强制等等行为。氏族政权能够支配一支社会(氏族)力量,这支社会力量在春秋以后便是军队。
巫祠的组织在巫祠的内部而不是社会。在巫祠内部,它能够行使权力,对社会则是信仰和供养的关系。巫祠维持社会(氏族)对它的信仰,社会对巫祠供养,一旦这种关系中断,巫祠立即解体。政权不是这样,政权在它的权力所及的范围内具有组织社会的能力。它能够支配一个群体产生统一的行为,生产的行为和其它的行为。
政权,特别是氏族政权是消耗积累的主要形式,氏族政权能够将积累集中起来,加以支配(消耗)。这也是氏族政权与巫祠的重要区别。积累的集中,在今天以税收为主要形式,在皇帝时代以地租为主要形式,在氏族政权时代,地租和税收都不能实行,氏族政权对积累的集中表现为对依附劳动的组织和对依附氏族的征贡。实际上,氏族政权紧紧地与社会的生产相联系。政权的强弱兴衰由生产所产生的积累决定,而不是其它。这一点与后来的政权不同。巫祠虽然行使权力,支配积累,却是依附于生产氏族。
在人工生产的过程中,生产的组织显示了优势的能力,氏族人的智力已经达到了很高的组织意识。社会前的动物人已经是稳定的群,又经过了几千年的社会生活,生产组织的建设不是困难的事情。生产的组织还不是政权。它还没有超出生产的范围。从生产的组织到社会的组织关键的环节在于“依附”的出现。先是依附的人口,后是依附的始族,依附为生产规模的扩大提供了劳动力。依附达到了一定的规模,开始具有了社会权力的性质。以生产为目的的氏族联合出现了,这便是政权的开始。
说政权起源于对生产的组织和管理,是同以巫祠为特征的社会中心相对而言。书作者曾以为政权从巫祠转化出来,在对历史的考察中没有发现证据。中华人没有走宗教政权的道路。中华社会沿着自己的道路走过来。从生产发展社会的特点使得早期的中华史走上了世界民族的前列。中华人还是在木石工具的低下的能力开始了社会政权的建设。从生产发展社会的特点使得中华史没有经历奴隶社会的阶段,以依附劳动的形式走向土地生产。从商到周,一直到战国,二千多年的时间里,有氏族战争,没有奴隶战争。依附的生产关系,古中华人创造(选择)的社会形态形成了稳定的社会秩序。这稳定的社会秩序被春秋时代的百家学者加以总结和赞颂,形成了中华人的民族意识。
氏族政权的社会基本的结构是始族,在一个氏族的内部,无论氏族的首领有多么大的权力,有多么崇高的威信,氏族所在的地区土地,山林,水流,墓地等等为始族所有。氏族的首领无权占有。这些都是始族的财产,始族的成员都有使用权,别始族人则不行。这种始族所有的习俗维系了氏族的稳定。春秋人认识到氏族的特点,描述为井田制。氏族结构深刻的影响了(形成了)社会的思想。春秋时的“仁爱”可以说是植根于氏族结构。儒,墨,道三派在对政权的态度不同,在仁爱这一点上是相同的。儒家提出了仁人爱人,墨家提出了兼爱,道家更是对氏族关系加以美化。由氏族结构产生的社会思想深刻地影响到后世,直到今天,中华人的伦理道德,社会观区别于世界民族的特点也是很明显的。氏族结构延续到春秋末。秦商鞅变法有几条条文就是为了消除氏族关系。
与氏族结构相一致的是政权的形式形成了氏族联合的结构。氏族政权不同于高度集中的形式,也不同于高度分散的城堡国家,或者城市国家的形式,是氏族独立的,又是(贵族)联合的结构。这种氏族联合的结构以殷,唐政权为典型。殷,唐的政权可能是推选产生,政权首领的推选由巫祠主持。一支强的氏族为政权的中心,组成了贵族氏族的联合。在这样的政权形式下,除非这个联合衰落下来,政权就不会消失。周政权在形式上以周天子为中心,周衰落了以后,产生了五霸。这五霸实际上是氏族联合的变通。
由贵族氏族建立的政权中心叫做中国,非贵族氏族叫做方国,周以后,格局相类,但不叫中国,方国,叫做王和公(诸侯)。
考察公元前2500年以后的2千多年氏族政权就发现,政权的结构非常稳定。不但方国不离散,而且非方国的异氏族也向中原挤,客观上表现出一种凝聚力。与中国相对比,长江两岸没有大政权产生出来。一些保持独立的氏族,如今天的西南民族有一些曾是黄河流域的氏族,退出方国以后,也都没有发育出大政权。
既然是中国,方国的结构,政权的管理就不是如今天这样中央,省市,地方,一个政权中心。而是由婚姻关系维系的贵族来支持。贵族的分支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