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站起来,走到梁爽身旁,狠狠地拍了拍梁爽的肩膀,说:“好样的。”然后冷剑回转身,和梁爽并排着,把手搭在梁爽的肩膀上,对着在座的所有人和大屏幕说:“这个孬兵是我的劣徒,幸亏他没有丢我的脸,否则我亲手崩了他。”
语气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冷峭,但自豪之情逸然于表。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大屏幕中的首长也在狠狠鼓掌。
“怪不得梁爽学员身手惊人,原来是冷将军的徒弟。”
“名师出高徒!”
“强将手下无弱兵!”
“猛龙将军铁血兵!”
“我国铁血军人薪火相传,后继有人啊!”
现场的赞美之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
冷剑罕有地微笑着接受大家的赞美,不断地摇手,说:“年轻人不能捧,这只是万里长征迈出了第一步,道路还曲折着呢!”
梁爽虽然脸色如常,既没有羞涩,也没有喜悦之色,但心里惊喜交集,这是冷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主动承认梁爽是他的徒弟。以前冷剑只允许梁爽在他家里叫他师父,梁爽和冷剑的师徒关系只有冷剑少数的战友如方嘉乐等几人知道,但严令他们不准公开,说是不想梁爽仗着他的关系而耽搁军事训练,前途要梁爽自己去拼搏。
冷剑放开搭在梁爽肩上的手,骤然厉声大喝:“方嘉乐上校,梁爽学员听令!”
梁爽马上挺挺已经挺得笔直的骄傲腰肢,肃然静听。方嘉乐也马上离席立正,静候将军的指示。
“我命令,命令方嘉乐上校为‘绝岭行动’的总指挥,梁爽为突击队队长,抓捕西圣组织潜伏在拉市的接头人多嘎&;#8226;扎西贡布。”
李将军是地方军方首脑,虽然和冷剑平级,但冷剑是京城的将军,所以命令是冷剑下达。
“是,保证完成任务。”方嘉乐和梁爽怒喊,从心底迸发出的怒喊。
“散会!你们两个留下。”冷剑指着方嘉乐和梁爽说。
冷剑威严日隆,方嘉乐面对着昔日的首长,不敢有丝毫的造次,和梁爽直挺挺地站着,静等冷剑的指示。
冷剑轻轻地拍拍方嘉乐的肩膀,说:“都坐下吧。”
“是,首长。”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然后就齐唰唰地坐下,坐得非常严肃端正,腰杆挺直,两眼平视,双手放在双膝上,和他们平时开会作报告没有什么两样。
冷剑笑了,对方嘉乐说:“方熊子,现在是私下场合,还是叫我队长顺耳。”
“是,首……队长,呵呵,队长,有没有为兄弟带来点粮食?”四十多岁的方嘉乐突然嬉皮笑脸地说。
方嘉乐拘谨之情既然消去,和冷剑出生入死十几年的战友情就爆发了。他们之间的战友情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是可以毫不眨眼就可以为对方挡子弹的战友情,就是因为有这种血浓于水的战友情,所以能挺起共和国铁血的军魂。
(要了解方嘉乐和冷剑之间的真情厚意,请看拙著《热血军魂》)
冷剑从身上掏出包“大中华”抛过去,笑着说:“吸烟危害健康。”
方嘉乐如获至宝抽出一根,递给冷剑,自己拿出一根叼在嘴里,那包烟却没有还给冷剑,而是快捷地顺手塞进自己的口袋。
冷剑笑而不言,打上火,要为他点烟。方嘉乐居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安理得凑头上去点燃烟,闭上眼狠狠地抽上两口,然后缓缓地吐出来,一副受乐无穷的瘾君子状态。
冷剑只是把烟放在鼻子下闻闻,然后捏在手里把玩,没有点燃。
梁爽每次见到冷剑,面对千军万马都不心怯的他心情都十分紧张,师威如虎啊。因此他乖乖地坐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坐得比幼儿园的小朋友还要端正。如果给他的战友方便面看见,肯定有一顿好笑。
良久,方嘉乐睁开眼,道:“领导的香烟就是好抽,只是队长也忒小气了,只有一包,我可舍不得分烟给你的徒弟抽,即使分烟给他,你的徒弟也不敢抽吧。嘿嘿。”说完,一面贼计得逞的笑容。
冷剑笑骂道:“早为你这个烟鬼准备好了,接住。”
冷剑说完从座位下拿起一条大中华扔给他,方嘉乐接住后,叫起来:“不是吧,只有一条,队长领导也太小气了。要知道你能坐安稳,还需要我等流血拼命呢!”
“嫌少就还给我,我的工资还不够花呢。”
方嘉乐连忙把香烟紧紧地藏在身后,一副怕冷剑抢回去的神态。
冷剑见了,哈哈大笑,方嘉乐和冷剑对视一眼也大笑起来。
等级森严的军衔,在战友的相视大笑间荡然无存。 。。
第39章 虎师狼徒
梁爽看见冷剑少将和方嘉乐上校的战友情深,也露出笑脸。
这就是战友情,面对严肃冷峭的、几乎被神化的铁血将军冷剑,除了跟冷剑浴血奋战的战友,普天之下,再也没有其他下级军官敢对冷剑如此放肆的。
“队长,你为什么不抽烟?嘿嘿,肯定是被我弟媳襄儿那丫头治理得贴贴服服。哎,想不到强悍如斯的队长,也患了气(妻)管炎。”
冷剑笑着说:“别看襄儿那丫头温柔斯文,可就是厉害,我就拿她没办法,只能戒烟了。”
两战友又相视而笑。
“嗯,方熊子,你有一个侄儿了,任务完成,把所有战友约在一起,我们狠狠地喝几盅。”
“真的?好啊,襄儿这丫头真有方法,为你生个带把儿的。”
“生男生女都一样,思想要开明点。嗯,说点正经事,梁爽那小子表现怎样,部队情况怎样,战士们的情绪怎样,要如实说,你知道我最讨厌说虚的。可惜我时间紧迫,等会儿就走,否则我一定去看看我们可爱的战士。”
说到正经事方嘉乐脸上笑嘻嘻的表情不见了,严肃地回答冷剑的问题。
冷剑频频点头,询问完,冷剑拍拍方嘉乐的肩膀,说:“你马上做好行动的准备工作,审讯一有结果,马上雷霆行动,不给敌人有瞬间喘息之机。唉,只是我从此不能再和你并肩作战,浴血沙场了,真他妈的难受。”
方嘉乐看见冷剑郁郁不乐的样子,道:“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只是革命分工不同罢了,我作战不就等于你亲临作战?”
冷剑被方嘉乐的话逗乐了,笑着说:“你小子的嘴巴要是严密点,现在已经是大校了。我有些话对梁爽说,你先出去,战友,保重!”
方嘉乐向冷剑敬礼,冷剑回礼。
方嘉乐盯着冷剑道:“高处不胜寒,战友,保重。”
方嘉乐踏着有力的步伐,带着上级兼战友的祝福出门去,那条烟他当然忘不了捎上,也忘不了对梁爽伸出一个大拇指,恭贺梁爽终于得到冷剑的首肯。
冷剑瞧着梁爽,很小心地为梁爽正正军帽,可能刚做了父亲的缘故,凌厉的眼神竟然有小许的爱怜。
梁爽心里激流上涌,望着冷剑说:“谢谢师父提携,更谢谢师母的用心良苦。”
冷剑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这时的他不像一个威严的将军,而像一位慈父,问:“你难道全部明白了?说说。”
“是。师父在大厅是借机说我是你的徒弟,目的是为我在军中的前途铺路,前途无量的冷少将的徒弟,以后谁人敢不尊重我?不过,师父也明白我不喜欢拍马屁走关系,师父对此现象也是深恶痛绝的,师父做出此举,肯定是师母的原因。”
“怪不得师母说你是个鬼精灵,年纪轻轻就深谙官场之术,但你深谙官场之术却不屑为之,难能可贵。”
“师父,商场如官场,我从小跟着父亲在商场打滚,所以我精通此道,也因为如此,我憎恨此道。师父,你的性情耿直,诚如方上校所说,高处不胜寒,小心啊。”
“你的话和你师母说的一样,你师母还说如果有你在我身旁,她才放心。唉,社会的不良风气确实蔓延到军营……不过,如果没有肖上将的鼎力支持,嘿嘿,我的将军梦可能要延迟几年才能实现。我公开宣称我们的关系,并不全是你师母的原因,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如果我不愿意,你师母是不敢强迫我的。”面对自己的徒弟,惜字如金的冷剑话也多起来。
“什么原因?”梁爽很机灵地接着问,对于这些他熟能生巧。
冷剑站起来,踱着方步,脸上回复严肃,有点郁闷的样子。踱了一会儿步,他停下来说:“肖将军说的好,光是军事素质和政治过硬是不能够的,还要会做人之道,毕竟我们不是生活在真空中,要和各色的人打交道。你热爱军人这个职业,军事、政治素质过硬,难能可贵的是你虽深谙为官之道,但不屑为之,是我军难得的后备干部。部队以后交在你的手上,肖上将和我都放心得很,这样才能薪火相传,军魂绵绵不熄。”
梁爽对冷剑肃然起敬,他提携自己并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他热爱的部队。梁爽发现冷剑变了,和几年前在G省武警第二支队相比,冷剑变化很大,成熟老练了,考虑问题不再单纯从军事角度去考虑,把大局意识也考虑了进去。
梁爽了解自己的性格,当兵前的小小年纪嫖赌饮荡和吹牛,就样样精通,兼之为人豪爽,做惯大哥,混官场确实合适。但他从小习惯了吊儿郎当,他喜欢的活就锐意进取,不喜欢的则随遇而安,不会刻意追求。
如果其他人听到能够得到肖上将和冷剑少将垂青,高兴还来不及呢,但梁爽不是常人,他赶紧说:“师父,我这人有点吊儿郎当的,上进心不足,恐怕令你和肖将军失望。”
“你这小子,把训练那种不服输的狠劲使出来,我的徒弟怎能是个不想当将军的孬兵呢。”冷剑的语气严厉起来。
“是,师父。”梁爽见冷剑发怒,连忙吓得低下头。
冷剑看见梁爽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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