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既然来当兵,来来来,就知责任大。你不扛枪我不杠枪,谁保卫咱妈妈谁来保卫她,谁来保卫她……”
梁爽随着伴奏高歌起来。
战士们都沉浸在美妙的歌声中,那种来自魂魄的倾诉,那些凄迷诱人的记忆的碎片,那些无法抵达的期盼,那些含着阳光般微笑的故人,像被一支无形的暖手引领,穿越过时光的隧道,向战士缓缓走来。
“说句实在话,我也有爱,常思念梦中的她,梦中的她。”这句歌词多好啊,唱出战士们的心声,令战士们情不自禁地想起安定繁荣的祖国,想起父母和恋人。
梁爽可能想起不能为爷爷奔丧,可能想起不能在年迈的父母膝下尽孝,可能想起为了当兵六年的恋人司马菲烟离他而去。唱着,唱着,梁爽的眼睛湿润起来,唱腔中时而伤感,忽而豪情万丈。
简陋的军营,激射出无悔的青春和沸腾的军魂。
安娜静静听着,听得入迷。
是啊,战士也是人,也有情,并不是没有感情的铁块啊。
战士对亲人的“无情”,是因为他们把自己的青春和激情都奉献给了伟大的母亲——祖国。
谁还敢说军人不是最可爱的人?
梁爽倾情演绎引起战士们共鸣,一曲完毕,竟然忘了鼓掌。
天还没有亮,护送安娜到贝贝尔镇进行演讲的护卫队就开始出发。
这次的护卫工作,方大校几乎倾巢而出。四辆反恐防暴装甲车昨晚已经派出一辆,五十名防暴队队员在政委的指挥下连夜在贝贝尔镇布置警戒工作。早上护送安娜出发的有一辆防暴反恐装甲车,一辆轻型装甲运兵车,还有二辆加装有厚厚防弹钢板的北京勇士军车。
一辆反恐装甲车作前导,防止有路边炸弹和地雷。一辆轻型装甲运兵车作后卫,和前导车进行首尾连接。轻型装甲运兵车上的机枪手进入高度戒备状态,重机枪怒指还漆黑一片的四周。
梁爽驾驶改装过的北京勇士就在队伍的中间。
青狼就驾驶另一辆北京勇士军车,搭乘着战狼特攻队其他成员紧紧地咬在梁爽的后面,护卫着梁爽的座驾。
梁爽这次是作为安娜最后一层的核心保护,就是所谓的贴身保护。
第8章 护卫
嚎狼开车,梁爽坐在副驾驶室,警惕地注视四周,95突击步枪就放在身旁。
安娜一身传统的阿拉伯服装,坐在梁爽的车中的第二排。雪狼紧挨着安娜而坐,她也是一身阿拉伯传统服装。铁狼披着伪装衣,趴在车顶上,88狙击步枪子弹已经上膛。
四辆车缓慢向前进,雪亮的车灯划破漆黑的天宇。
紧张备战的气氛把酷热的夜晚带来浓浓的萧杀之意,令人有瑟瑟寒冷的感觉。无数硕大的蚊虫却起个大早,兴奋地绕着车灯的光柱转悠。
安娜坐在后排,很兴奋,看着车上的高科技设备,感慨不已,由衷地说:“战乱纷纷的我国什么时候才能安定繁荣,和贵国一样富国强兵呢?”
车上暗香涌动,把梁爽他们身上那股浓浓的铁血军人味道吹淡不少。
铁血军人是钢铸造的,而女人是水造就的。
英雄配美人,佳人衬英雄,才能使生活和故事具有传奇性。
梁爽不敢妄自菲薄自认为英雄,但安娜是个气质高雅,谈吐得体的可人儿,这点他还是敢肯定的。
前半夜枪林弹雨,腥风血雨,现在却暗香扑鼻,闻着安娜身上散发出的幽香,竟然使梁爽有置身梦幻的感觉。
梁爽说:“只要你父亲心里装着民众的疾苦,定能赢得选举。只要国家安定后,致力建设家园,我相信贵国很快就能富国强兵了。”
安娜长长叹口气,说:“承你贵言,谢谢。”
一路安全,一路无话,顺利地到达昨晚鏖战的地方。
天刚撤走迷蒙,山野的碧绿在滋润的晨露中舒展开来,凉风习习。道旁沟底,山脚山腰,高高低低,浓浓淡淡,好一个黄绿交织的彩锦世界。清风徐来,松摇花语,满耳啁啾的鸟语和长短的蝉声,让人心胸如洗。
昨晚血肉横飞的恶战地方,在早晨的世界里竟然是如此宁静,如果吹拂而至的阵阵晨风不是捎来难闻的恶臭和浓浓的血腥味,令人感受不到昨晚此地经受过战火的蹂躏。
远处连片朦朦胧胧、隐隐约约的建筑物,就像猛兽恶鬼,正张开血盆大口要择人而噬。一心要致###纳酋长于死地的武装分子是不会甘于失败的,随时会布下无数的杀人陷阱。朦胧中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冷枪随时光顾这支中国的维和防暴警察车队。
死神随时会降临到年轻的防暴队员身上。
梁爽联系在镇上彻夜进行警戒的政委,政委让梁爽全权负责这次保安任务,他要赶回营地处理其他事情。太阳城日常的治安工作还落在中国防暴队的身上,方嘉乐大校一个人忙不过来。
梁爽接过指挥权,神情严肃地通过喉式对讲机发布命令。
“A组狙击手进入高度战备状态。完毕。”
“A组明白。完毕。”
“B组狙击手进入高度战备状态。”
“B组明白。完毕。”
“C组狙击手进入战备状态。
“是,C组明白。完毕。”
“D组狙击手进入高度战备状态。”
“是,D组明白。完毕。”
梁爽呼叫铁狼:“铁狼铁狼,随时支援。”
既然首长方嘉乐大校已经清楚战狼特攻队的情况,和铁狼单独对话就没有必要再掖着藏着。
“是。”
铁狼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缺少感情。
反恐装甲车警灯闪烁,缓慢驶向镇里。越逼近贝贝尔镇,路上赶集的群众就逐渐多起来。
镇外面的交通要道由叙利亚的兄弟部队把守,涂成白色的坦克横卧在坑坑洼洼的主干道上,坦克上“UN”两个黑色的大字清晰耀眼。
叙利亚的维和战士,正在搜查进镇男子的身体,让那些男子按照指令做出相应的动作。这里的习惯是不能由男子搜查女子身体的,那些蒙着脸的阿拉伯妇女没有经过检查,直接放行。
梁爽的眉头紧皱起来,这是安全漏洞,但他没有办法弥补这个漏洞。
太阳出来,把天地的醉意敲醒,山风过处,松涛翻涌,调皮的阳光便在树木的枝桠上蹦蹦跳跳,耳边鸟语泉鸣,别有一番情趣。
道道阳光推开乳汁般浓重的雾气,斜斜地射进来,林间便回响起了音乐:青翠欲滴的春天的新叶是嘹亮峭拔的高音,鲜艳如血的红叶是宽广浑厚的中音,半透明的、薄如金箔的黄叶是悠远深蕴的低音,长长短短的树枝是一条条谱线,随着山风的播曳上下颤跳不已,清晨的音符就如晶莹的露珠,扑簌簌滚落下来。
表面的一切给梁爽的印象是那么的安详。
世间上,为什么表象和内在总是不一样?
街上已经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街上随处可见中国防暴队员的身影,他们头戴重重的头盔,身穿笨重防弹服,或手持防弹盾牌,或手执95突击步枪,站立如柱,全神贯注地警戒着。
防暴队员飒爽的英姿引来不少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孩子的注意,围着他们指指点点,嘻嘻哈哈地笑着。
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啊。
街上来往的大人们,穿着白色长袍,戴着白色头巾,女的还把头脸也蒙住。
阿拉伯人大多居住在热带沙漠地区,那儿日照时间长,气温高(最高气温可达55摄氏度),降水量少,蒸发量极大,非常干旱。穿着白色长袍,戴着白色头巾,一是易于反射热量,防止阳光灼伤皮肤;二是避免身上的汗水过多蒸发,造成人体缺水。宽袍大袖,通风良好,穿着也不觉得闷热,还能保护人体免受沙尘之苦。
当然,他们穿着这种民族服装,还因为阿拉伯人的风俗是不能暴露头部和身体的。
梁爽很同情那些漂亮而不得不进行全身“包装”的当地女孩。如果说她们买了化妆品仅仅是为了在别人脸上涂涂画画给自已欣赏,或许还情有可原,而她们却偏偏要装饰自已。她们恨美吗?是恨美。本来有一张很美的脸,再加上修长的身材应该是尽善尽美的,但她们偏偏不懂得珍惜,生了孩子不懂得保持原来的体形,却还偏偏要暴饮暴食,吃得滚圆滚圆,所以你看到一个身材好的女人大凡是未婚的,至少是新婚还没有生孩子的。
因为一结婚,她们就开始糟蹋自己了。也许她想自暴自弃,再多的美也不能展示于丈夫以外的男人,也听不到丈夫赞美。丈夫对于她们的美早已是熟视无睹,造成了她们爱美、恨美,最后是矛盾地交杂在一起。
她们文静吗?不错。她们怕男人,夫权思想还牢牢地扎根在她们心中。她们不敢看丈夫以外的男人,无论在商店门口还是柜台前,只有男人出现,她们就会主动退避三尺,因为她们感到对方比自已高一筹,自觉地安于等待。家里来了客人,夫人们都要回避。
这是文化的落后造成?梁爽问自己。
行人可能司空见惯,大多都是数漠然地瞟战士们一眼。当发现这些防暴警察是东方人面孔时,才愕然地停下脚步,凝神地打量一翻。
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些亚洲人面孔的警察可能是韩国人或者日本人。
梁爽紧张地扫视着西周,镇内可以看出战火燃烧的痕迹,很多地方断壁残垣,残墙败瓦,在向太阳和空气诉说着内心的悲凄。
过往的行人对此视若无睹,绝没有一个人驻足摇头叹息。是啊,十几年的战火,已经把当地人的神经也烧得麻木不仁了。
进入街区后,在防暴队员的引导下,梁爽驱车直奔安娜落塌之地。
支持安娜父亲的当地小酋长正在焦急地等待安娜的到来,昨晚当地小酋长他们也听到密集的枪炮声,但武装分子控制住了出镇的要道,劣势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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