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同人)俄罗斯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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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同人)俄罗斯病人-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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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普盖尼看着这个少女,她不过十多岁的年纪,美丽正在稚嫩地绽放,但是眼睛和嘴角却带着一股慧黠和嘲讽的意味。
音乐停止时,叶普盖尼看到阿伯特迅速地离开了大厅,他急忙跟了上去,阿列克谢和库里克也跟了上来。他们四个人匆忙地穿过走廊,来到了旁边的树林里。
夏季的月亮高高悬挂在头顶,植物的清香在他们周围弥漫着。但是阿伯特却是这样的焦躁不安,他急切地询问着到底爱莲娜和叶普盖尼说了什么。听完叶普盖尼的回答之后,他颓然地靠在了一棵树上,叫道:我没有希望了!她不相信我爱她!这是个平庸的时代,朋友们,我无法证明我有多爱她!我恨不得有一场战争让我战死在她门前的台阶上,或者有一场比武,我能够为她出战把花环献给她。让我们回到遥远的时代,让我为了不改变对她的信仰而走上火刑架!让我们一起面临风雪,让我把最后一点火种留给她!
说着,阿伯特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喊道:怎样才能让她明白!库里克赶忙走上前去握住阿伯特的手腕,小声地安抚他。
叶普盖尼一直面对着阿伯特,刻意把后背留给阿列克谢,在听了爱莲娜的话之后,他莫名对阿列克谢和阿列克谢的热情更加恐惧了一些。
阿列克谢走了上来,从阿伯特手里抽出那把匕首:沙夏,让我来教教你。
说着,他脱下外套,只穿着衬衣转过身去,拿着匕首对着叶普盖尼一步步逼近:乡巴佬,你准备藏到什么时候?
叶普盖尼吓得退了好几步,靠在了一棵大树上,阿列克谢走了过来,把匕首塞到他手里。
然后,阿列克谢抬起了叶普盖尼的手腕对准了自己的心脏:乡巴佬,我现在要亲吻你。我允许你反抗,允许你可以选择刺死我,沙夏和伊留什卡都是证人。他们会证明,一切都是由于我侮辱了你,你为了捍卫荣誉才杀掉我。你可以是清白的,让我背负着罪名死在这里,或者……
阿列克谢没有再说下去,他俯身慢慢靠近叶普盖尼的嘴唇。月光透过树叶散落在阿列克谢的脸上,他的脸在一半明亮一半浑暗的光线里,像是一座雕像。叶普盖尼感觉到那把匕首的尖端已经刺破了阿列克谢的衬衣,扎进了他胸前的皮肤里,他感到有炙热而黏人的液体溅到了他手背上。阿列克谢此时用力地亲上了他的嘴唇,并且还在继续向前压迫着。
叶普盖尼松开了手,那把匕首掉到了地面上,与此同时阿列克谢一只手按住他的头,另一只手疯狂地抚摸着他,热情地吻着他。叶普盖尼感到阿列克谢的血液浸透了两个人身上的衣物,沾到了他的皮肤上,滚烫得像一滴滴火焰。
廖莎是个疯子,这是毫无意义的强迫行为!叶普盖尼从心底大叫了一声,用满是鲜血的手推开了阿列克谢,向树林外跑去。
阿列克谢静静地说道:你看,沙夏,证明自己很容易。
阿伯特张着嘴呆立在那边,而库里克则叹了一口气:廖莎,是热尼亚证明了自己。

叶普盖尼在房间里脱下自己的外套和衬衣,他的双手和上半身沾满了阿列克谢的血液,他对着镜子用布拼命往下擦,浑身发抖。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阿列克谢回来了,站到了他后面,看着镜子中的他。
阿列克谢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但是脸上依旧沾着血迹,他径直走了过来,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叶普盖尼,不太乐意地埋怨着:乡巴佬,你长得太快了一点。
叶普盖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扭动了一下身子想挣扎出来。
别动,乡巴佬。阿列克谢轻轻说道。我明天就要去莫斯科训练了,有三个月的时间你不用见到我了。
说着阿列克谢把脸贴上了他的脸颊,轻轻地摩擦着,然后开始吻着他的下巴,慢慢地把他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喃喃说道:你不用害怕,这不是什么需要害怕的事情,这一点都不可怕,这很好,真的,相信我,热尼亚。
有那么一瞬间,在阿列克谢的亲吻和絮语中,叶普盖尼觉得自己都快屈服了,他几乎都想要回应阿列克谢的吻,阿列克谢的身体贴得那么靠近,那团温暖诱人的火焰正贴着他的皮肤在燃烧。叶普盖尼才十六岁,这是他第一次品尝到什么是意乱情迷,他几乎都要抬起手来去紧紧抱拥住这团火焰。
但是最终叶普盖尼抬起手,用力地推开了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有点赌气地又靠了过来,叶普盖尼再次伸手推开他。这样反复了三四次之后,叶普盖尼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么!
什么事?阿列克谢问道。
比这重要的事情!叶普盖尼觉得自己几乎是在呐喊。有很多事情比这重要!
阿列克谢望向他,安静地说道:比如好好完成课程、当上少尉、中尉甚至大校?比如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养几个出色的孩子?比如春天开一个舞会夏天去打几只野兔?比如秋天清点田庄上的收成冬天去到欧洲的疗养地?
叶普盖尼看着他,略有点虚脱地回答:总归是有些重要的事情的。
一瞬间,叶普盖尼觉得阿列克谢的眼神有一些悲哀,这个一直无忧无虑的傲慢的混蛋盯着他缓慢地说道:比如,改变我们的国家,改变这个时代。
阿列克谢低下头,转身走了出去,叶普盖尼听到了他收拾行李的声音,听到他关上门的声音,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他们曾经互相辱骂、殴打、撕咬过,也曾一起在深夜的城市奔跑,在春天的河岸醉酒;他们互相亲吻过、躲藏过,用剑与匕首刺伤过对方,但这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荒原边缘那些变幻莫测的火光渐渐地离他远去了,他又回到了千百年来大家一直沉默的、成群结队走着的老路上。







第十章 重逢
但您每次无力地俯下身
并且说道:“我害怕回忆
因为另一种世界令我神往,
神往它的简单粗犷的魅力。”
——古米廖夫《您不止一次地想起我吧》

随着阿列克谢的离去,叶普盖尼的生活逐渐恢复了平静。
阿伯特也跟着去了莫斯科,在诗人和疯子离开后,叶普盖尼的生活里再不会有人深更半夜从窗户里带着酒味跳进来,不会有人把白纸扔得满地都是,不会有人坐在窗台上对着月亮朗诵诗歌,不会有人因为一块墨渍或者面包和他大打出手,不会有人躺在床上花样百出地和他对骂,一切出乎意料的、离奇古怪的事情都没有了。
在白天的时候,叶普盖尼会觉得这就是安静祥和的生活。但是一旦到了夜晚,在睡梦中叶普盖尼总是反复梦见阿列克谢浑身是血地亲吻他,醒来时,他伸出双手,月光照在手心里,微微带着红色,不吉利的梦和不健康的激情,让叶普盖尼在深夜里喘不过气来。
有一些夜晚,在月亮、气候或者心情的作用下,他会把被子挪到阿列克谢的床上,然后微微放松警惕,让自己沉溺在几分钟关于阿列克谢的想象中,那个疯子金棕色的头发、灰绿色眼睛、炙热的体温、令人讨厌的笑容、手掌的纹路、亲吻时的力度,在这几分钟内都清晰得可怕。
到了第二天早上,叶普盖尼都会有一种深深的羞耻感和罪恶感。这就像一个藏在心里的无言的秘密。
现在只有库里克偶尔会来找叶普盖尼说说话,叶普盖尼在学校的表现越来越出色,在他十七岁生日的那天,他获得了一个来自米申上校的礼物,一个优秀学生的奖章。
上校和他的关系现在更加亲近了,他们就像一对老派的父子,彼此过问不多,彬彬有礼,但是叶普盖尼能够感受到上校对他的关心与期望。他常常会想如果上校当初没有信守对自己父亲的承诺,来到北方的那个小村庄寻找友人的私生子,自己的人生会怎么样?会成为一个裁缝?一个猎人?或者一个终日饮酒的庄稼汉?一个在冰封的河流上凿冰的捕鱼人?
前往上校办公室接受奖章的时候,叶普盖尼觉得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士官生的资格、晋升的前途都如此不真实。
从上校办公室出来了一个女人,叶普盖尼侧身让她过去,这位夫人不像寻常妇人一样穿着紧身的胸衣,她穿着男士猎装一样剪裁得体的蓝色上衣,领子浆得笔挺,带着一顶黑色礼帽。她微笑着向叶普盖尼致意,眼睛闪烁着一种活泼的灰绿色,让叶普盖尼觉得非常熟悉。
上校一如既往地在办公桌前来回踱着步,热情地拥抱了叶普盖尼,祝贺了他杰出的表现。
“你的父亲会为你骄傲的。”上校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闪着泪花。从进入士官学校到现在,这是叶普盖尼接收过最真挚的祝贺了。
“热尼亚,你的成绩不错,但是在纪律方面的记录就不那么出色了。”上校拍着叶普盖尼的肩膀真挚的说道。“我原以为廖莎和你有相似的地方,会相处得好一点。”
听到阿列克谢的名字从上校嘴里说出来,叶普盖尼还是微微紧张了一下。同时他觉得滑稽,那个疯子什么地方和自己相似了。
上校看出他的这个疑问:热尼亚,廖莎和你一样,都是只由母亲抚养长大的。
说着,上校挥了挥手,仿佛是赶开了一些不好的念头: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廖莎的母亲刚刚来找我谈了,她打算把自己的儿子送去巴黎念书,现在陛下对这些贵族真是太散漫了。
叶普盖尼站在那里,上校办公室里的桌椅传来陈年木头的味道,一些激烈的往事和刚听到的未来,在他脑海里碰撞着。他一时间不知道先去琢磨那一个才好。
廖莎也只有母亲,廖莎要走了,他骂过廖莎的母亲,他再也见不到廖莎了。
叶普盖尼看着上校的嘴一张一合,应该是在继续嘱咐他关于学业和前程的事情,但是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见。他反复念着这四句话,陷入了一种莫名的虚空中。
眼前只有刚刚擦肩而过的那位夫人,那双活泼热情的灰绿色眼睛。他终于记起来为什么觉得那种颜色如此熟悉。
叶普盖尼离开上校房间的时候,依旧是神情恍惚的。
上校叫住他,大声呼唤他的名字:热尼亚。
叶普盖尼茫然地点了点头。上校带着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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