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我,不理你了!哼!”
说完,带着几分失望几分懊恼外加几分不甘转身拂袖而去。臭枫庭,什么时候变得软硬不吃,刀枪不入了……虽然她也知道婚期将至好多事要忙,还一心惦记着出去玩确实有点不着调,可她就是心痒嘛!再说,骊山离长安又不是很远,去玩一天也未尝不可啊!他这次干嘛这么顽固?讨厌……
枫庭见她气呼呼地出去,没有像往常一样叫住她,更没有跟着去追,他仍然端坐桌前,专心致志地查看着他的帐本,唇边的笑意却不停地在加深。去骊山……嗯,如果明天直接把她塞进马车上路的话,应该……也算是意外的惊喜吧?哈哈!……
第二天清晨,当云端身在前往骊山的马车上时,似乎还没完全睡醒。
“喂,这么早把我挖起来,硬拉着我上车,你到底要干嘛?!”她的语气不善,因为没睡饱,更因为还记着昨天邀他同游被拒的那笔账。
“呵,带你去个地方。”枫庭笑着把她拉过来,将她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膝上。“你可以继续睡一下,若是饿了车上也有吃的。”
云端挣扎着想要起身,最终却还是没能抵抗得了枕着他的腿补眠的诱惑。她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刚想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却忽然愣了下。“等等………!你刚才说去个地方……去哪里?……”
她的后知后觉令枫庭莞尔,看样子小丫头还困得厉害呢,不然哪会反应这么慢。他随手拉过一张薄毯盖在她身上,笑说:“去你想去的地方。”
“……。啊?!……骊山?!”云端的眼睛蓦然一亮,兴奋地扯住他的衣袖,似乎有些难以相信。“这是真的么?”
“当然了。”
“你不是不肯去么?”她斜睨他一眼,气鼓鼓地问。
“我没说去,好像也从没说过不去吧?”他笑得坏坏的,一脸阴谋诡计。
“那你干嘛推三阻四的惹我难过生气?”
“因为……”枫庭欺近她耳畔说道:“你一说就答应,我这个夫君岂不是太没性格了?哈哈!”
“你学坏了。”云端懊恼地掐他一下,得出结论。
“小丫头,又和我动手……”他的眼中闪过促狭的光,故意逗她:“季夫人难道没有告诉你出嫁从夫么?以后,我就是你的天了……”
他低下头来,想要亲吻她的额头,谁知云端却突然伸出手盖上他的俊脸,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句:“本小姐我最擅长的就是只手遮天!”
“哈哈哈哈!”枫庭开怀大笑,“好了,赶快睡一下吧。不然等到了骊山你自己精神不济玩得不尽兴,可就怨不得我了!”
“嗯……我不怨你……才怪……”云端应着,乖乖地合上眼帘;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窃笑,不一会儿便在嗒嗒的马蹄声中安然睡去。
云端做了一个梦。很奇怪很奇怪的梦。
梦中的骊山,风光旖旎,景色翠秀,却不知为何笼罩在一片暗红色的浓雾之中。她一边走着一边伸出手来使劲挥舞,可是那雾色却越来越浓。雨滴不停地落下来,淋湿她的手背,发梢,裙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腥的味道。是泥土的气息么?不,似乎不像……她无意识地低下头去看,赫然发现天上落下的哪里是雨水,分明是鲜艳粘稠的血液!
天啊!云端心里一惊,想要开口喊叫,却偏偏发不出一点声音。枫庭,枫庭,你在哪里?她茫然环顾着四周猩红一片的山峦,树木的暗影如干涸的僵硬的血迹。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这是怎么了?她无助地停下脚步,在死一般的沉寂里窒息。
忽然,有一只手在身后轻轻拍她的肩膀。
“枫庭!”她开心地转过头去,却在距离自己不到3厘米的地方看到一张五官皆无的面孔!
云端倒抽了一口冷气,本能地向后闪躲。那脸孔之上忽然现出狰狞的面目,血盆大口里森森獠牙泛着青寒的光,似乎就要将她吞噬。
“去!”无脸人衣袖一挥,云端的身体便被飞了出去,直朝着万丈深渊的方向急速坠落。
“不要!……”她惊声尖叫,却猛然转醒。
“蓝儿!你怎么了?”枫庭抱起她,抬手拭去她额上的冷汗。“做噩梦了?”
云端手抚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回想起来,梦中的感觉竟是那样真实。“嗯…。。我梦见一个人在山上,山变成了红色,雨水也变成了血,后来一个没有脸的人把我从悬崖上扔了出去……”
她偎进他的怀里,寻找着那令人心安的气息。奇怪……她怎么会突然做这样一个梦呢?
枫庭拥紧她,轻轻地拍着,柔声安慰着:“呵…。。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不怕,我在这呢……”
这时,马车慢慢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禀报说:“二少爷,季小姐,咱们到了。”
“来,我们下车吧。”枫庭拉着云端站起身来,揶揄道:“现在你可以亲自看下,骊山究竟是什么颜色的了!”
农历二月的末尾,春天的气息正在悄然酝酿,扑面的微风中已然可以感觉到隐约的暖意。
云端站在车下,深深吸一口气,清冽的空气瞬间灌满身体,将梦中堆积的阴霾一扫而光。她望着不远处的起伏的群山。只觉得在那巍峨的气势中有股呼之欲出的清灵之气。这就是骊山啊!呼!感觉……果然是非比寻常呢!
“华清宫在山的西面,因为圣驾在此,临近的地方都已经被封了起来,所以我们是去不了的。”枫庭看到云端眼中那抹熟悉的光芒不觉莞尔,向她解释说:“这里是骊山之北,虽然没有温泉,不过却是骊山的灵气极盛之地,据说……秦始皇就埋在这附近!”
“真的!那太好了!”云端闻言兴奋不已,拉着他的衣袖问了一句:“那你带了工具没有?”
“什么工具?”枫庭挑眉看她,一脸狐疑:“你想干嘛?”
她笑得神秘兮兮的,踮起脚尖凑近他耳畔小声说:“当然是……盗墓了……”
“盗墓?哈哈!瞧你说得像偷鸡一样简单!”枫庭取笑她,“难倒不怕被守陵侍卫抓起来?”
“哪来的守陵侍卫啊?”云端闻言不禁感到一阵疑惑,“秦陵的具体位置不是始终没有定论么?他们又要守在哪里呢?难道……”
“秦始皇陵地宫的所在虽然一直都没有找到,可史书中记载它南依骊山,北邻渭水,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大致的范围。倘若此说为真,再以风水秘术来推算,要找到地宫的入口亦绝非不可能。况且秦始皇遍布骊山各处的假坟墓也不少,如若任人肆意挖掘盗毁,坏了骊山的龙脉风水就糟糕了!所以才会有守陵人在特定的范围内巡山看守。汉朝时,骊山脚下曾有一个小村落叫做秦村,汉高祖刘邦就封了这个村落的几十户农民为守陵人,赐以侍卫之名,下旨命他们世代守护秦始皇陵,并将村子改名为秦陵村。”
枫庭耐心地为她解释着:“此后虽然历经改朝换代,这个秦陵村却始终留得一脉传承,村里人恪守先祖遗训,世世代代守护秦陵。只不过,秦陵守墓人的存在向来是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史书上几乎找不到任何记载。我也是以前听师父讲的,他老人家年轻时曾经无意中救过秦陵村村长一命。”
“啊!原来是这样!真没想到……”云端闻言感慨道,忍不住心生向往。秦陵守墓人,听起来好神秘!是她孤陋寡闻了,以前一点都不知道……!他们……应该掌握着很多秦陵不为人知的秘密吧?如果有机会,她还真想去拜访一下,挖点有趣的八卦,满足一下她长久以来对秦始皇陵的好奇心。呵呵!
“奇怪……刘邦当初为什么要找人守陵而不是找风水高人推算出地宫入口所在,把秦陵打开呢?不是说里面埋藏着无数奇珍异宝么?难道他是害怕里面藏有的弩机暗器?”这一点云端还是不大明白,放着眼前那么诱人的一块大肥肉,他岂有不伸箸的道理啊!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骊山乃我华夏龙脉所在,它本身也是一条龙的形状。据说,秦始皇陵的位置刚好在龙眼之处,不但聚集着山的灵元,更伏载着国势气运,据说自秦以后,历朝历代皆有一则关于秦陵的预言。”
“啊!……预言里究竟是怎么说的?”云端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急急追问道。
枫庭望着眼前骊山的峰峦,略一沉吟,轻轻吐出了六个字:“秦陵一破,天下必亡。”
“原来如此……”云端点点头,转念一想,又问:“你说,这预言会不会是秦始皇为了防止自己的陵墓被盗而自行炮制的呢?”据说当皇帝的人都特迷信,有这么一条预言流传,也难怪没有谁肯大肆找寻,试图开启秦陵地宫了!
“嗯,那也非常有可能。”枫庭淡淡一笑,呵,这小妮子心思转得还真快!
“现在我们要直接上山么?”听说这里是龙脉所在,她真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去沾沾灵气。只是,不期然地,先前梦中那令人惊恐的片段再度跃入脑海,云端极力甩开心底突然浮起的不安,安慰自自己说,那个无脸人一定是秦始皇,知道她惦记着他的坟,所以跑到梦里来恐吓她的。恩,一定就是这样!
“先去吃点东西吧,不然你哪来的力气爬山?”枫庭牵起她的手,转身往官道另一侧走,在那边开有几家客栈饭馆酒肆。
“瞧!那里有人在烤肉串!想不想去尝尝?”
云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有一间烤肉铺子。此时,一个小伙计正站在店门前架起的烤肉槽旁卖力地扇动着芭蕉扇,还操着一口七扭八歪的汉语大声吆喝着:“来!看一看尝一尝!正宗西域高昌国羊肉串嘞!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羊肉串!羊肉串!……”
“想不到此等贩卖肉串之法不但已经在长安被发扬光大,如今都流传到这里来了!”枫庭想起他和蓝儿第一次在西市吃烤肉串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