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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太太接了钱却是叫来自己的管家:“去,到省城的钱庄吧这个打散了,再交回来!”
郝家的管家一出门便有人跟上,那人紧紧地跟着他,一直到省城。郝家的管家才把那一千两银票递到钱庄,换了十张一百两的小额银票,又打算到各家钱庄换了现银,就让人从边上按住。
“你们要做什么?”管家大惊,他身后有一千两银子呢,这是要被人截了,他也就没命了,“好汉饶命。”
一条手腕粗的大铁链瞬时落在了他的脖颈处:“好汉?我们是布政司的差役,现捉拿你到案!”
管家一听,立马叫屈起来:“误会误会。小的平日里老老实实的,哪里会作奸犯科。我是兴义县知县,郝知县府上的管家。”
那差役拽了他起来,笑着道:“如此,就更没错。抓的就是你。”他随手往管家怀里一摸,摸出六七张银票 ,一二百的现银,“这就是证据。”
那钱庄的掌柜忙迎进来,将方才管家送来的银票递了过去:“差爷,这是他方才递的银票。这是汇通钱庄的。”
差役了过来,瞧了瞧:“兄弟们,齐活了,咱们走!”
管家被一直拽到布政司衙门大堂,才一看到自家老爷,立马扑将上去:“老爷,大人,救命啊!他们抓了小的,小的奉太太之命,哪里是抢他人钱财。”
郝知县听了立马皱眉,刚要上去解释一二,那布政司衙门的一个师爷走来,对着郝知县拱了手:“县尊大人,大人传你!”
96 翻手 中。
郝知县只当布政使大人传自己坐堂开始审案,也确实是传他前去审案,只是这被告原告换了个儿,他郝仁郝知县成了被告儿,那原告……不是章延辏В切艘逑氐南刎┞较刎�
陆县丞的速度很快,直接撩了几样东西。章延辏е赖木椭挥凶罱娜郧暗模翘裁惶阋凰悖强墒前押轮厣先尉拍昀吹陌妇砣堪橇艘槐椤2还嵌际侵ヂ榇蟮男∈拢黄鹗裁蠢死矗罱娜掠秩寐较刎┳龃罅恕�
一、 盗贼进县城之事。盗贼一事不过是郝知县同柳家人为敛财虚构的事,证人有董维运等一干上回被诬陷为盗贼的村民。更说明,当时的向知府曾经与他们勾结,事后,郝知县为撇清自己的关系,将所有事情推给了向知府及柳家人。
二、 县学捐银一事。县学筹办无数乡绅百姓捐款,期间,郝知县又趁机敛财。各商家苦主作证。每家的账册上都记下了数,还是以同样的理由,为郝知县祝寿。参照以往的例子,郝知县的生日居然一年之内过了两次。
三、 为私怨无顾冤枉好人,伙同他人作假诬陷,只为自己的私怨。揪上来的正是县学的训导,严训导。严训导胆子小,布政使大人的惊堂木才一拍,他便什么都招了。把郝知县命他将县学一应收支账目作假,又让他把假账本调换,销毁旧账本之事全都招了。
“大人,学生知礼仪廉耻,晓得这种事不当做。只是知县大人以我全家性命为要挟,我若不做,就要杀了我父母妻儿。学生多年科举不中,不能孝敬父母,已然不孝,现在眼睁睁的瞧父母妻儿受迫,只得屈从。学生愧对圣人教诲。”
严训导这么一哭一求饶,郝知县的罪名又多加了一条。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诬陷本官。本官什么时候让你自做账目了?明明是你们这些人串通好了,要诬陷本县。”郝知县当场叫了起来,好个严训导,自己什么时候挟持他父母妻儿,明明他一获悉自己的意图就倒贴上来,主动要求要替自己做账,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明白了,这姓严的是两边讨好,无论怎么样,无论哪一边得势,这样的他是不会受到任何损伤。
布政使拍了手中的惊堂木:“休得喧哗!带钱明。”
钱明便是兴义县的钱粮师爷,他也被带了上来。
郝知县一见到钱师爷心中便安下来。旁人不可信,这个跟了自己九年的师爷还是能相信的,他一生的前程可是指望在他身上了。若是他能功成身退,他日后怎么也能博个前程。
钱明本身就是秀才,也是因为有功名的,因此站在堂下,对着布政使大人只是长揖:“学生钱明见过布政使大人。”
布政使大人点了点头:“钱明,你作何营生?”
“学生为兴义县钱粮师爷。”
“何时开始?”
“学生九年前被人荐到兴义县从郝知县。”
“这么说来是老人了。”
“是。”
“郝知县说他被严训导诬告,并未为私怨伙同他人无辜冤枉好人。也未挟制严训导父母妻儿。今唤你来做证人。将尔所知道的从实招来。”
钱师爷又是长揖:“是大人。郝知县挟制严训导父母,学生并不知晓……”
一句话说的郝知县心里打了个转儿,只说不晓得,而不是并没有。就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就足以置他于死地。
但钱师爷话锋一转:“至于为私怨冤枉他人却是有的。”
郝知县顿时一怔,钱明居然背叛了自己:“你满口胡说!”
“啪!”惊堂木重重拍下,布政使沉下脸,“公堂之上,休得插口。若是再犯,本官便要判你个咆哮公堂之罪。你即位县官,自当熟明典律,无需本官多说了吧?嗯?”
布政使最后的声调略微提高了一些,显然是全了郝知县的面子,若是剥去官服,摘了乌纱,叫人拖到堂下打上二十杀威棒,他便是无错,日后也没了面子。
“钱明……”
钱师爷又道:“郝知县曾与学生说过,章教谕乃一等一的人才,正可以补其不足。若是毫无意外,兴义县生员今年秋闱一定能上三个,自然会被评为上等,便会提拔出任他县知县。这么一来,知县大人便觉得无帮衬。”钱师爷好像为了说明什么,便又解释将上回柳家闹盗贼,是章延辏Т私俗セ瘢淙恢皇嵌说阮呦盏拇迕瘛S炙担卵雨'一再反对向知府同郝知县默许的屈打成招,认为有疑点,亲自前往大牢询问。待柳家谎称又有盗贼盗其家产,章延辏б痪倜髁似渲胁煌祝髡殴乇障爻撬母龀敲胖械娜觯髡湃唤置搜鲜亓遥钪找痪俳腋缸拥囊跄苯铱!跋匮б皇乱彩钦陆腾鸵涣Υ俪桑卮笕松跏茄稣陶陆腾汀Q晁暌迅撸卮笕苏馊温耍慊挂辜伊耍僖膊荒芪卮笕诵ЯΑV卮笕吮愣ㄏ铝苏庋募撇摺!�
“你……一派胡言。”
布政使大人只是冷冷瞧了郝知县一眼,逼的郝知县收了口,这才拍了惊堂木,让把那个自称为郝家管家的人带上来。
待郝家的管家带上来,将那一千两的赃款摆在托盘上,呈了上去。
“这一千两银子,尔从何处得来?”
管家方要说这是太太给的,可被郝知县那一眼瞪了过去,所有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一口承认这是自己的银子。
布政使大人不由冷笑:“本官问你,你一月月钱几何?到郝家多少年?”
管家一怔,他……
“啪!”惊堂木拍地巨响,震撼着管家的心绪。
他颤抖着声音:“小的一月一吊钱,到郝家……跟从大人……”
布政使大人哼了一声:“看你如今不过才四十多岁,就算你出生便在郝知县家做事,也不过五十年到顶。一月就算你二两银子,你这五十年利不花一文钱才能攒下这些。更何况,你一月只有一吊钱,到郝家不过才这十年的事情,如何得来这些银子?莫非果然如他们所说此为你偷盗而来?”
管家想要说出事实,却又怕郝知县,若是自己出头卖主,家人却要受到连带。他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是,是小人偷窃而来。”
郝知县见管家应下,心中静下。只是,夫人怎么会让他带了一千两银子的大额银票来省城兑换,还有管家前去兑换怎么叫人抓住了。另外则是,夫人从哪里来的这一千两银子的大额银票!
布政使紧接问道:“既然是你偷窃而来,且说你是从何处偷窃而来,又是如何偷窃?”
管家再次被布政使大人紧追不舍的问法问住了,他只是为了认罪认下,并未想到这么多来龙去脉,哪里能答得上来。
“啪!”惊堂木又被拍下,“还不快从实招来!”
管家只得道:“是小的偷的,大人莫再问了,一切都是小人偷的。”
他只想尽快认罪。
可是,为官近二十年的布政使大人怎么能这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犯人尽快认罪,却无法交待犯罪过程,显然是随意顶罪。他道:“你倒是好直接认下,只是老爷我这判词要怎么写?若只按你说的禀报上去,你莫是想让老爷我得个昏霾的名声?你当老爷是个昏官,如此便能糊弄,还不从实招来!”
布政使使了个眼色,那下面行刑的人便将管家拖了下去,边上的暗室不住的发出管家的叫声,最后,只听得:“我招,我招!这是我们县太太给我的……”
郝知县一头的大汗,却不敢擦拭。
“招还是不招?”
“是我们县太太给我的,让我换了散碎的现银带回去。”
“县太太为何让你换了散银?”
管家只不肯再说,布政使又是使了个眼色,衙役拖了人便要下去,管家忙道:“我说,我说。是,是章教谕的太太送给我们太太的。”
“章教谕的太太为什么要送你们太太这些银子?”
“章教谕的太太听说章教谕被抓走,带了银票要给我们太太,请我们太太疏通。”管家说着脑子一闪,又道,“太太交代我把这些银子打散了这才来疏通。”
他原本以为这样便过去了,却不妨布政使大人又发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何方才又说自己是偷的?”
“小的怕大人晓得,会……会对我们老爷不利……”
“哦?原来本官是个昏官啊!放肆,还一派信口雌黄,你以为本官被你这花言巧语蒙混过去?带汇通钱庄掌柜的。”
汇通钱庄的掌柜一上来,布政使大人便把那一千两银子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