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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原,您认为萧晓牧选的这个人物怎么样?好像也可以做吧?”“我个人认为她选的这个人物非常不错,萧晓牧其实给我们提供了这样一个新的思路,财富和人生这样的题目不一定要全部围绕着成功的企业家来做,我们还可以把目光投向各色人等,譬如那个拾荒拾成万元户的老太太,譬如那个中了五百万彩票的超级彩民,就从他们童年时对金钱的概念问起,这里头一定会有很多出彩儿的东西。”“对,一定能挖出东西来的,丛总,你的话对我们太有启发了。”
散了会,丛原找到了晓牧,要晓牧跟他到办公室,说他有东西要给她。楼梯口,康凯和丛原擦肩而过,两人互相注意地看了对方一眼。“康凯哥,你是上来找我吗?”“哦,不是,我去复印间拿东西。”康凯说着便噔噔噔地奔上楼去。突然,他停住脚步,皱着眉头想了想,转过头往后看去,正好丛原也正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两人都觉得对方很面熟。
晓牧跟着丛原来到他的办公室,“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在杂志社认了哥哥了?刚才那个人是谁啊?怎么这么眼熟?”“呀,我忘了给你们做介绍了,这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起的那个人,是我介绍他到广告部做业务员的。”“哦,就是那个以前帮过你,现在你特别想帮他的那个好朋友?”“对,没错,就是他。现在他妹妹就要和我弟弟结婚了,所以我和他不光是好朋友了,而且还是亲戚了。”“怪不得你叫哥哥叫得这么亲热。”丛原坐到他的办公桌前,他打开抽屉在里面找东西。
“嗳,最近又写什么新的文章了吗?我说的不是采访稿。”“哦,写了几篇散文,都是一些和自己的心情相关的随感。”“是吗?回头发给我看看,我喜欢看你的散文。”丛原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往晓牧跟前一推,要晓牧打开看看。晓牧迟疑了一下,她拆开层层包装,发现里面放着的一款十分精致的手机。晓牧挠了挠头皮,狐疑地看着丛原。“这是我路过香港时特意为你买的,不知是不是合适你。”“哦,不,我不能拿你的东西,我不需要。”“呵,一个记者居然说自己不需要手机,这也太不专业了吧。这是单位发给你的,是工作需要,你没看到社里每个记者都有手机吗?收下吧,这款是今天最新出来的,会用吗?来,我教你怎么用。”丛原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开始耐心地教晓牧,在讲解的时候,他的手不知不觉就搭到了晓牧的肩上,晓牧赶紧坐到另外一个椅子上。丛原感觉到了晓牧眼神中的戒心,他有些尴尬地抬起自己的手,自嘲地耸耸肩:“这样就OK了。”
夜深了,丛原拨通了大刘的电话,这阵子他总喜欢找大刘说说心里话。“我已经喜欢上她了,在离开上海的这几天,我每天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我觉得她能给我快乐,我希望我能够过得快乐一些,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记得上次你跟我说她最吸引你的地方是她的单纯,是吗?但我对这样的单纯一直持怀疑态度。我在想,这么一个女孩子,她能够从保姆上位到记者,这就已经足以说明她的不简单了,要是没心计的话她能走得到今天吗?所以我说所谓的单纯那只不过是一种表象,或者说是你的想象和希望,她为什么能让你笑,让你开心,这不是手段是什么?嗳,你听我说完。依我的经验,那种外表单纯经历复杂的女孩儿往往比小雨这种女人更厉害更难缠,她先用单纯和天真制服你。然后就会对你有无穷无尽的要求和索取,我有过教训的,所以我不希望你再重蹈我的覆辙。”“你一点都不了解她,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的单纯绝对不是伪装的,你要跟她有多一点接触你就能明白了。”“丛原,听我一句忠告吧,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可能有所谓单纯的女孩儿了,就跟你丛原不可能还是一个纯情男人是一样的道理。”“可我这次还就想再玩一把纯情了,你看看,回头我就去向她求爱。”
康慧这几天跑遍了上海新开的楼盘,仗着她曾经在房产经纪这行里有点经验和关系,还真让她挑中了一套地段和房型都很不错而且全装修的三室两厅,只是价钱从最初预算的四五十万变成了五十六万。康慧二话没说,当场就掏出来两千块钱付了定金。随后,她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晓朴,让晓朴赶紧准备好十一万的首付款。晓朴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晓朴一方面找尽各种借口躲着康慧,一方面还得拼命想办法筹钱,他已经焦头烂额快崩溃了。到付款的那天他索性跟康慧撒谎说临时被公司派去出差了。本以为暂时躲过了难关的晓朴,万万没想到下班时却在地铁出口碰到了康慧。晓朴一阵惊慌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康慧惊讶地看着晓朴,紧跑几步来到晓朴面前:“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回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给我呢?春天花园那边催着要付首款,我已经先垫进去五万元了,我答应他们明天就把余下的六万元钱送过去,正愁这事儿呢,你回来就好了。”“你先垫了五万了?你,你哪儿来的钱啊?”“当然是厚着脸皮向我爸妈讨的啦,难道我还会去偷去抢啊?这次脸都给你丢尽了,你知道我妈是怎么说我的吗?我妈说我放着好好的出国机会不要,非要赖在家里当一个倒贴户!”
“行了,别装样子给我看了,倒贴就倒贴吧,反正回头把钱还给她她就没话可说了。哎,明天你可不能再放我鸽子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明天就要付吗?能不能再等一等,到下个月行吗?你看我的股票全套在那儿,现在把钱拿出来损失太大了,他们说最近股市会有一拨行情的,我们再等等吧。上海这么多房子,干嘛就只盯着这一套啊,更何况你说的那套房子我连看都没看到过呢。”“那是你自己没空才不去看的。萧晓朴,你到底有没有诚心要买房子啊?你当初可是当着我们全家人的面说要买房子的,你现在要是反悔的话,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啊?房价要大涨了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就已经是一天一个价了,到下个月我们说不定就买不起了。我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反正明天你一定要把房款付了。这样吧,明天你就拿六万出来吧,我的五万先垫着,这总可以了吧?萧晓朴,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你干吗不说话呀?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吧,我也没空跟你多说了。你听着,明天下午我在春天花园售楼处等你,你要在四点钟之前不把钱送来的话,我们就完了。”
第二天下午,康慧站在春天花园售楼处门口来回踱着步,她看着表焦虑地四下张望着。突然她看到晓朴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康慧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售楼处是全玻璃结构的,里面充满了阳光。康慧和晓朴在一系列的文本上签字。僦楼部经理说:“好了,这套房子从现在开始就属于你们了,你们再坐一会儿,我去把这些单据和证件复印一下,然后把原件交还给你们。”售楼部经理说完走了出去,康慧看着那份合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唉,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晓朴,你知道这房子对我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的新生活从此就开始啦。给你,好好看看,这可是我们的房子啊。”
晓朴接过合同书,木木地看着里面的房型图,脸上挤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康慧还处在兴奋之中,她充满憧憬地靠在晓朴的肩头:“以后我们就可以这样在自己家中喝咖啡晒太阳了。这个阳台有十多个平米呢,我要在里面放满鲜花,我记得我在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到我同寝室的余娜家去玩,她家就有一个大阳台,上面放满了鲜花,把我羡慕得呀。我当时就说我以后也要买一套这样的房子,可在一旁的余娜哥哥用不屑的语气说这是外销房,他是因为有国外身份才买到了这样的房子。从那时起我就想着一定要出国,因为出了国就能拥有这样的生活了。想不到我现在也可以有这样的房子了。晓朴,以后啊,我们一定要过得风风光光些,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好好看看。”晓朴没有做声,脸上依旧挂着那丝苦涩的笑容。“咦,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兴奋呀?晓朴,难道你对这套房子还不满意吗?”“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我高兴,看你这么高兴,我真的好高兴啊。”
深夜,卫生间里传出哗哗的水声把萧母吵醒了,萧母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推开卫生间的门儿一看便愣住了,只见晓朴把脑袋塞在台盆的龙头底下冲着冷水,萧母赶紧冲进去关了水龙头,拍了晓朴一巴掌:“晓朴,你这是在干吗呀?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能用这么凉的水冲头呢,你想让自己生病啊?”晓朴一屁股坐在了马桶盖上,任凭头发上的水顺着脖子往下淌,他的样子十分狼狈,眼神里充满了沮丧甚至是绝望。萧母心疼地拿过一条毛巾一边帮晓朴擦干头发上的水,一边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啦?晓朴,出什么事了啊?快点告诉妈妈。”“妈,我没事,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我清醒一下就好了。”晓朴不知是被梦给惊吓着了还是因为冷水冲头给激到了,他的手抖得十分厉害。萧母一把将晓朴从马桶上拉了起来说:“不对,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晓朴你出来,你得跟我把这件事情说说清楚。”
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是午夜一点了,晓牧还在编辑部的电脑前写稿子。办公桌上的电话丁零零地响了,把晓牧吓了一跳。是萧母打过来的,要她马上过来晓朴这边,晓牧估计可能出大事了,不然不会这么晚叫她过去。她慌慌张张地来到晓朴处,好不容易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晓牧生气地责备他:“晓朴啊,你怎么可以挪用单位的备用金去付房款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