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是从这里开始,她喜欢上了手冢。
这些日子的忙碌,让她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可是就算她能想起来又怎么样呢?她没有能力改变手冢的决定,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想改。
或许是因为知道结果,这场比赛不会对他的手臂造成伤害,还能够让一直过度自信的龙马看清自己,这会是一个双赢的结局。
她的原则,是不干涉别人的决定,尤其是对方已经知道自己这样做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的情况下,她绝对不会干涉,最多就是说出自己的看法,但决定权,还是在对方手上。
这个原则,如今她也没有要为了手冢而更改的打算,只是现在,她觉得自己似乎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什么都不想做,原本忙碌的事情现在感觉都很遥远,尽管知道自己此刻还有事情要做,她却只能靠在墙上,仰望天空。
劝说手冢的事情,会有大石来做,她不需要多事。
那么,她现在需要做什么呢?
樱井安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慢慢走出了校园。
到家之后,樱井安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坐到床上,抱着膝盖,静静地思考着。
手冢做的正是他此刻的身份应该做的事情,她很理解,即使在这个时候看来,手冢的行为很莽撞,不应该是她欣赏的行为,可是樱井安却认为这是理智下手冢最可能也最应该的选择。
对于手冢来说,他的伤势是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而此刻队伍中没有能够担当重任的人,大石虽然很有责任心,但是他并不足以担任大任,而不二虽然能力够,但是好胜心的缺乏让他不会是个合格的领导者,三年级的学生们都有一个最重要的弱点:他们在今年夏天之后,就要退部了,而二年级的桃城和海堂,也不是适合挑起重担的人,只有龙马,他能力够,好胜心强,又只有一年级,为了青学的长远考虑,手冢必须让他看到他自己的局限,这样才能让青学的网球部继续发展下去。
如同当年大和部长做的那样。
知道归知道,樱井安却难以拂去从心底涌上的无力感。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股无力感的原因是什么。
是对剧情的无奈,是对手冢选择的无奈,还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无奈?
樱井安抱紧自己的膝盖。
也许,她无力的原因,是对手冢的心疼吧。
她能够理解,也知道即使她有能力阻止手冢,她也不会开口,因为手冢知道他在做什么,相信将来他绝对不会为了自己如今的决定而后悔。
从当年第一次看动画的时候开始,她就不曾为手冢的决定感到难以理解,因为手冢的责任让他有必须要做的事,有人会把自己的发展看得重于一切,也有人会把集体的发展放在首位,手冢显然就属于后者。
不过虽然理解,她当初却始终为了手冢在与迹部和真田比赛中的选择而难过,那两场比赛,她都没有敢看第二次,因为会很难过,但即使是那样令她再也不敢看第二次的比赛,她也只是难过而已,没有任何想要阻止的念头。而手冢的这次选择,当初她并没有任何感觉。
只是现在,樱井安却感觉到了深切的无力感和滑过心底的疼痛。
可是,似乎也不完全是心疼……
樱井安难以理清自己的感觉,只能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
三天后。
这天并不是周末,网球部和音乐社还要照常开展社团活动。
樱井安近日在放学后几乎都留在学校里练习,但是今天,她匆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跟佐藤晴告别:“晴,我先走了,明天见!”
“等一下!”佐藤晴连忙叫住她,“你今天不练习了吗?”
“我有事得先走了,练习的话回家再说。”樱井安匆匆挥了挥手,便快步走出了教室。
“真奇怪。”佐藤晴莫名其妙地看着消失在门口的樱井安。
樱井安很快到达了春之野大学球场,在附近找了个地方,静静看着。
她所处的位置,在大石所站位置对面的一家冷饮店里,要了一杯饮料和一些点心,咬着吸管看比赛。
她到达的时候,手冢、龙马和大石三人都已经到了,比赛应该只是刚刚开始,龙马脸上还带着遇见强手的兴奋笑容,手冢则依然是一脸肃然。
发球得分,接发球直接得分,扣杀……手冢用种种手段增加着自己的得分,而龙马则尚未得分。
随着比赛的进展,龙马的气息逐渐紊乱,信心也在下降中。
隔着一点距离,樱井安只能隐约看到手冢和龙马的嘴在动,他们在交谈。
突然,手冢左脚往前迈了半步,左手摆出了削球的起手势。
“啪!”樱井安用力咬碎了手里的饼干。
落地后,球没有弹起,而是擦着地面向球网方向滚去。
零式削球。
其实说起来,正是不久前进行的地区选拔赛的决赛让手冢做出了与龙马比赛的决定。
那场比赛虽然她有去看,但是却是站在观众席那边,距离选手区有一段距离,而时间的流逝也让她忘记了手冢正是在这场比赛中知道了龙马的父亲是越前南次郎,下定决心与龙马比赛,所以她才会在听到手冢向龙马邀战的时候那么惊讶。
零式削球之后,龙马似乎更加有斗志,只是任他用尽所有方法,他都不能击回手冢的球。
比赛越往后,龙马受到的打击就越大,他的斗志正在逐渐丧失中。
很快,樱井安就看到龙马跪在地上喘气,而手冢站在他面前,说了几句话。
樱井安知道,比赛结束了。
等到他们都走了之后,樱井安依然坐在座位上,拿起桌上的点心慢慢吃着。
如果没记错的话,手冢和龙马第二天都没有参加网球部的训练。
龙马的问题,他自己能想明白,至于手冢……
樱井安拿定主意,吃完点心,擦干净手指和嘴,付账离开。
第二天,樱井安再次很快离开了学校,然后到附近的医院门口等着。
等了没多久,她就看到手冢走进了医院。
樱井安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书店,等待着手冢走出医院。
等了半个多小时,樱井安终于看到手冢离开了医院,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书,走出了书店。
“手冢!”樱井安叫住手冢。
手冢停下脚步,转身:“樱井?”
“手冢……刚才去医院了?”樱井安先以这个事实发问。
“……嗯。”手冢沉默良久,才回答。
“因为,伤势吗?”樱井安看着前方轻声问。
几乎是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手冢停下脚步,用复杂的表情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樱井安也随之停下脚步,回头镇定地看着手冢:“我猜的,大石帮我证实了。”
手冢沉默地重新往前走去。
“并且,我还看了昨天的比赛。”樱井安再次语出惊人。
这一次,手冢的脚步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
“你想说什么?”手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漠。
“我只想问一句,手冢的伤势怎么样了?医生是怎么说的?”
“已经完全痊愈了。”
“那就好。”樱井安知道手冢此刻对她有些防备,因此没有过分紧逼。
气氛有些尴尬。
不过尽管如此,手冢还是在走到他家和樱井家的分叉路口的时候,习惯性地往樱井家的方向拐去,送樱井安回家。
樱井安偷觑了手冢一眼,正好被他看到了。
“什么事?”手冢问。
唔,这次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了很多,樱井安想。
“我可以问吗?”樱井安先问清楚。
“可以。”手冢干脆地同意了。
“为什么不把伤势的事情告诉别人?除了大石,嗯,我想不二可能也知道,网球部里,别说二年级队员,三年级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吧?”
“现在不是时候。”手冢简短地回答。
“哦。”意料之中的答案,樱井安没有惊讶,“越前昨天应该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吧?”
“啊。”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樱井安侧着头,猜想龙马此刻应该正在向他老爸挑战。
手冢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前方,显然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我想以越前的……自信心,”其实她真正想用的词是“目中无人极度自信”,“他应该很快就能够恢复过来了吧。”
“嗯。”手冢应该也明白樱井安想要说的是什么,语气轻松了一些。
“手冢……是什么时候受伤的?”樱井安突然又把话题拉了回去。
手冢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不方便说吗,那就算了。”樱井安耸耸肩,不是很想追问,反正她也知道,只不过如果没有人告诉她的话,她以后说话就得小心一些了。
“不,没什么。”手冢沉默了很久,又看了樱井安一眼,看到她眼里的愤怒和抚慰的情绪,他似乎平静了下来,开口,眼神里有着某些樱井安从来不曾见过的愤怒闪过,“一年级的时候,网球部的学长用球拍打了我的手肘。”
“因为嫉妒?”樱井安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声音,然而每次想到那几个无耻的人,她都会忍不住愤怒。
“大概。”手冢很厚道地没有批评那些所谓学长们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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