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伸手去摸,却被他的大手拿开了,安离不解的看着他,却也没多问。
“你在找什么?”他问。
安离往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一段距离,不答反问:“君家已经没落,君无琰也离开了,虽然我没能成为万俟贤昳的妃子,但我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吧,你是不是应该把秘色瓷还给我?”
“你自己也说了,你没有成为万俟贤昳的妃子,怎么能算完成任务?”司寇千傲又靠过来,安离下意识的往后退,这个男人虽然美得惊人,但与生俱来的霸气却给人巨大的压迫感,安离不敢去想,如果他揭下面具会是怎样的绝色,但这一切与她无关,她早料到司寇千傲不会轻易将秘色瓷还给她,自然下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暗暗攥紧,右手猛地松开,一团妖娆的火焰在她掌中绽放,不还,就抢。
本以为男人见到这近乎妖术的火焰一定会大惊失色,谁曾想他见到她的御火术凤眸中闪过的不是惊讶,而是兴奋!然后他勾唇一笑,一伸手,掌中窜起一人高的蓝色火焰,比之安离手中的小火苗,灵力高出太多。这一回,震撼的是安离了,她惊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蓝色火焰,感觉自己的唇都在颤动:“你、你是人是妖?”
☆、月光落尽魅火里(二)
司寇千傲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不错,她是见过他的魅火还未晕倒的第一人,不过看到她掌中的红色火焰,也就对她过人的胆色不足为奇了,他一甩手,火焰消失,随着他的靠近,安离手中的火焰越来越弱,到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散尽了。
“你说本座是人是妖?”他勾起安离尖削的下巴,玩味的看着女子灵气逼人的水眸,一双凤眸魅惑人心,似笑非笑的说,“那你倒是说说,你又是人是妖?你是什么,本座便是什么,现在你告诉本座,你是人是妖?”
安离头一偏,躲过了他的钳制,用一双顾盼生辉的水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恨恨地说:“谁要跟你玩绕口令?反正现在我也打不过你,你就直说,要怎样做才能还我秘色瓷?”
“没试过怎么知道打不过我呢?你不是一直想要抢回你的东西吗,你看,它就在我手中,你抢到了就是你的。”司寇千傲摊开手,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樽稳稳的立在他的手中,安离定睛一看,顿时蹙紧了好看的秀眉,这不就是她费尽心机找了半天的秘色瓷杯吗?为什么会在司寇千傲手中呢?
“是不是很惊讶?这个杯子怎么会在本座手中呢?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本座呀,本座可是好人,刚刚杯子砸到头了,好痛呢。”司寇千傲作委屈状,故意将俊脸凑到安离面前,本来就祸国殃民的一张脸,现在在月光下更是美得张扬,那个半月形的面具,更是神秘又邪魅。
看着放大的妖孽脸,安离觉得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神,她毫不客气的一拳朝司寇千傲招呼过去,却被他的大手精准的握住了,她努力的抽出手,嘟囔着说:“怎么没砸死你呢?”
“砸死了你不会心疼吗?”司寇千傲邪邪的笑道,然后将秘色瓷收进怀中,正色道:“言归正传,你最好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在本座面前,你别想耍花样,要想拿到这组瓷器,你最好乖乖听话,本座可不是君无琰!你现在就跟本座回宫,至于秦王,他会乖乖做他该做的事。”
说完,他再次搂上安离的纤腰,足尖一点飞离了地面,速度快得惊人,猎猎的风打在脸上,刮得安离生疼,她只能将脸埋在司寇千傲的胸膛,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安离的脸再一次绯色纷飞,所幸他看不到。
被他的美貌蛊惑的同时,安离也忘不了她的危险性,比起现代人,这个司寇千傲实在是腹黑加隐晦,让人琢磨不透,却易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司寇千傲,你到底想做什么?”安离幽幽地问,心里空落落的,有恐惧。
没有得到回答,安离也不失望,只是缓缓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胸口,有那么一点点的安心,让她的心随之悸动。
司寇千傲因为她的小动作,微微扬起了嘴角,目光停滞在她发间的墨玉簪上,眸色变的深不可测。
☆、冷宫买醉凄凉帝(一)
万俟圣昕赶到的时候,安离早已经没了踪影,想到刚刚的打斗,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是中计了。那两个杀手都没有要杀他的意思,虽然招招凌厉,却不是杀招,只要他不动,那俩杀手铁定不动,而他一出手,两人也多部分是躲避和化解,绝不多出一招,也绝不让他离开。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调虎离山,趁机带走璃儿。
现在君家已经支离破碎,不可能对璃儿不利,而风给的消失,是璃儿没有一个亲人,也没有仇敌,身世完全是空白,这么多天也没见她与谁见面交流,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他的好大哥,万俟贤昳。
既然是你自己惹上我,就不能怪做弟弟的不仁义了,万俟圣昕卸了马车,翻身上马,扬鞭,在通透明亮的官道上绝尘而去。
司寇千傲带着安离一路毫无阻碍的进了守卫森严的皇宫,却将她扔在了最冷清的冷宫里,然后莫名其妙的留了句“好戏就要开始了”,然后异常潇洒地飞走了,留下安大小姐独自一人在清冷的院落中彷徨。
冷宫,顾名思义,真的很冷。
人气真的很重要,一宫之内,岂会有不同天?只是那些人声鼎沸的宫殿里有冷宫没有的欢笑与幸福,这就和人一样,若有个伴儿,陪着疯陪着闹,心情也会变得很好,而没有那个伴儿,孤寂和冷清也就接踵而至。安离曾经的职业和使命,就让她深知这样的差别,同样的气温,同样的布局,不一样的人气,会是两个地方有着天囊之别,就像这凄凉的冷宫和堂皇的其他宫殿一样。
冷宫的院落还是很清雅别致的,一景一亭都错落有致,比起浮华的宫殿,安离更偏爱这样的院落,只可惜花园中杂草丛生,着实荒凉。
安离百无聊奈的在院落中散着步,突然发现有一个窗子亮着灯,那种冷白冷白的微光透过窗子,打在窗下杂乱无章的乱草上,说不出的诡异。现在万俟贤昳登基,遣散了所有妃嫔,所以冷宫里应该是一个弃妃也没有,那么这灯……饶是不相信鬼神之说,安离还是被吓了一身冷汗,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一步步的靠近那扇半开的窗,走进了,发现门就在不远处,虚掩着。
最终理智战胜了恐惧,当安离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趴在窗上一探究竟的时候,房顶上一双魅惑人心的凤眸正带着戏谑看着她。
很大的一股酒气从房间里飘出来,安离更疑惑了,身子又凑近了几分,这一回,她看清楚了。
万俟贤昳从宫宴上回来,就独自一人来到了冷宫,开封了他放在这里的所有好酒,准备借酒浇愁,可是喝得越多,脑袋里那个倩影越是挥之不去,在相府凉亭中不顾形象吃糕点的她,在满池青荷的庭上为侍女吟诗的她,在月色朦胧中回眸一笑的她,在画莲楼抚琴求花的她,在宫宴上一舞倾城的她,在秦王身边巧笑嫣然的她,君心璃,君心璃!
☆、冷宫买醉凄凉帝(二)
抓起手边的酒坛,万俟贤昳奋力的往前一挥,巨大的声响在窗边炸开,美酒撒了一墙,散发着浓浓的醇香。
万俟贤昳抬眼看去,破裂的酒坛在墙上留下了美丽的痕迹,更美的,是映在床边的倩影,他眯了眯狭长的眼,梦呓似地问道:“窗外何人?”
安离站起来,把窗子大得更大了些,让酒醉的人能够借着月光看到她倾国倾城的脸。
看到万俟贤昳时,安离甚至比他看到她还要惊讶,里面那个还是威风凛凛,霸气十足的王朝皇帝吗?退下了朝服的万俟贤昳,头发散乱,明黄色的衣裳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一点胸膛,但安离看到的却不是司寇千傲那种性感和邪魅,而是一种不自信的颓废和荒诞,这和安离印象中的万俟贤昳相去甚远,就算是初见时他黑衣人的造型,也充满着贵气和威严,而现在,那双黠慧的眼睛因酒精的刺激而充血变得赤红,除了狼狈,再找不出另一个与他此时模样更匹配的词了。
万俟贤昳呆呆的看着窗外的人,难以置信,还以为是自己的幻想,抬手重重的给自己一巴掌,再抬眼看去,窗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佳人的影子?摇摇头,抓起桌上的酒坛就往自己口中灌。
一只素白的玉手适时的抓住了他的手,虽然这样的万俟贤昳不那么霸气,但一想到罪魁祸首是自己,安离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会心软难过,于是从虚掩的门进了房间,阻止了他灌酒的动作。
感觉到手被握住,万俟贤昳先是一愣,然后不由分说的抱住了安离香软的身子,酒坛落在地上,破碎的声音如同砸在彼此的心上,安离皱着眉头,却没有推开他,强烈的酒气呛得她险些流出眼泪,她只说了一句话,万俟贤昳便颓然的放开了她,她说:“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不堪,莫说秦王,就是三皇子万俟明晖也比你好上百倍;别说皇帝,就是平民百姓,也比你更有气魄。”
“是啊,我没用,得不到父皇的宠爱,才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在这冷宫,我发誓再也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抢走我心爱的人,可是我做了皇帝,还是一样窝囊,竟然被兄弟抢走了心爱的女人,而自己却只能借酒浇愁,我真没用,没用……”他没有自称朕,蹲在桌子脚边,他高高的仰着头,泪水就顺着眼角流下来,滑过惨白的脸颊,滴落到裸露的颈脖里,似乎有些凉,他打了个寒战,然后用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腿,像极了一个无助的孩子,在控诉着世道的不公。
他,还是万俟贤昳吗?安离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会有脆弱的一面,身在帝王家,又是长子,身上所承担的责任,从出身的那一刻就被注定,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却仅仅是一个男人,永远也做不到无情无欲,而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