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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发的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认为他是不想理我了,正想说乾脆先过去小林家的时候,他才轻轻地说了句什麽。
「小子你说啥?」不能怪我没听到,实在是他讲得含糊不清而我上了年纪耳背得又严重。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紫玉般的眼眸意外地很幽深,我一直觉得这小子是那几个家伙里最没心机的,搞不好也是最不在意的,说他不在意并不是指不伤心难过,只是觉得他看上去不上会想那麽多的人。
可是看来大概是我错了吧,这小子心里藏的东西或许比另外几个还深。
那样的秘密埋在心里深深的地方已经太久太久,每一次看到那座冰冷的小小墓碑就会椎心般的疼,那样的疼痛如附骨之蛆纠缠著无法摆脱,於是他终於无法忍受。
无法再忍受,那种疼入心里疼入骨髓彷佛一点一点吃掉自己心脏的痛。
紫发的男人把头靠在交叠的手臂上,脸却是面对著雪地的,我无法看见他的表情,可是却也可以大概想见。
或许是悲伤,或许是茫然,也或许是惶恐。紫发的青年吐出模糊的话语,那话语慢慢拼凑出这麽多年都一直埋在心底的秘密。
我站在那里静静听他说,刺骨的冷风刮过,冰冷的空气从衣服的空隙中侵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脊椎和左脚的膝盖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小赤叫我看著小黑仔,可是我没看好……」
「那天,我是最後一个看到小黑仔的人……」
如果那天他有好好看住小黑仔,是不是今天他们还可以一起坐在他的店里喝下午茶?
如果那天他有拉住小黑仔不让他去接小赤,是不是他就不用每一次看到那座冰冷的墓碑时就心痛到不能呼吸?
如果他有陪著小黑仔一起去的话,是不是小黑仔依然会在每次看到他时微笑著说紫原君近来好吗?
太多太多的如果,可是没有一项假设可以成立,他没有看住黑子,也没有在淡然微笑的水蓝色青年踏出他的店门时拉住那个存在感薄弱的身影,他只是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作为道别,可谁知道从此以後便是天人永隔。
『紫原君,真的是非常感谢。』黑子哲也在接过紫原递给他的蛋糕後,露出了恬静的笑容,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漾起了如水般的温柔。
认识了黑子这麽久,紫原也多多少少能从黑子有限的表情里看出他现在的心情。
『唔……小黑仔很高兴呢,是因为小赤要回来了吗?』脱下身上的厨师袍,高大的紫发青年随手抽起放在柜台上的Pocky放进嘴里,一边洗著手一边懒洋洋地问。
『嗯,是的。』
黑子的表情很温柔,像是想到了再过不久就能见到已经一星期没见面的恋人,整个人都散发著雀跃和甜蜜的气息。
『真羡慕小赤啊……』紫原咕哝著,当然他的声音很小,只不过黑子还是听到了他在说著什麽的样子。
『紫原君有说了什麽吗?』
紫原没讲话,只是用厚实的大手盖上黑子的脑袋,用力的揉著那颗浅蓝色的毛球。
『紫原君!』黑子有些不悦地拨开紫原的手,从以前到现在他不喜欢被别人摸头的习惯还是没改掉,尽管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呐、如果小赤对小黑仔不好的话,小黑仔就躲到我这里来吧。』紫原笑嘻嘻地拍著黑子的头,一点也不把黑子的抗拒放在眼里。
如果高中的时候不是赤司动作太快,已经把黑子整个人拐到了手的话,今天还指不定黑子会跟谁在一起呢,可惜他们的对手是赤司,这就注定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赢不了的。
跟青峰或黄濑都不同,紫原想,如果是小赤的话,那麽就算他退让也没关系,他不想跟小赤为敌,而紫原相信如果是赤司的话一定可以让黑子幸福。
喀擦喀擦的咬著Pocky棒,紫原转身走进柜台後开始做关店的准备工作。而且小赤这次回来後就要跟小黑仔求婚了,紫原想著,嘴里咬断Pocky棒的动作更用力了。
『敦,这款戒指好看吗?』
『唔、都可以啦。』紫原不甚感兴趣地说道,他摇了摇手中的薯片袋,已经空掉了。『小赤要跟小黑仔求婚了吗?』
『不愧是敦,很了解我的心思呢。』赤发异眼的青年扬起玩味的微笑,修长而长年执棋的手指间把玩著一枚造型简约的银戒。
戒指的造型简单但却十分高雅,流畅的弧线散发著漂亮的银芒,紫原记得这款戒指是赤司特别去请已经退休的世界知名的珠宝工匠打造,由他自己设计,全世界仅此一组的对戒。
『这次回来後,哲也从此就只能是我的了。』
赤司轻笑著吻了下那枚戒指,一向锐利的赤金异眸此刻却温柔异常。
最後一小段Pocky也被吃掉了,紫原伸手摸到装著Pocky棒的盒子,却发现刚刚那就是最後一根了。
『那麽紫原君,我先告辞了。』
『啊,小黑仔自己路上小心喔~』他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算是告别,店门被推开时会发出清脆的风铃声,而当风铃声停下来时,他还一心在思考著等等是否趁著风雪还不大时到便利商店补充他的零食库存。
而那时候的紫原还不知道,很多年後他都在後悔没有在最後一刻拦住那个水蓝色的青年。
那样的後悔灼烧著他的心,让他这麽多年来没有一天遗忘过。
从小林家出来後,我沿著来路走回去。即使把手都缩在袖子里也无法阻止刚刚因为温热的烧酒跟暖桌而热起来的手在冰雪的吹袭中迅速冰凉。
来时的脚印与回程的足迹重叠在一起,而在那一片苍白之上我还看见了另一串不属於我的脚印,而我回到墓园的出入口时,早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踪影了。
一盒Pocky端端正正的摆在我的小屋的门口,已经被积雪给掩盖住大部分了。
我把那盒Pocky收起来,目光却不自主地望向那座山头。
似乎在那样狂暴的风雪中,还可以看到一抹紫色的踪影。
BC。
作家的话:呃好喔今天貌似是小紫原生日,这篇可以当作贺文……吗?(心虚
安安终於剩下赤司巨巨了ㄏㄏ♥;
……正好是最难写的部分呢(远目
谢谢十六君样的礼物,相捧组我好想写可是好怕功力不够QAQQ
谢谢潋晴空样的礼物,送了好多让我有点被吓到w
谢谢夕酱的礼物,你的点文每次都让我打开新世界(欸
总之谢谢所有在看这个专栏的大家,爱你们♥;
我会加油的呜呜呜
我的爱铭刻在光阴里(赤黑/奇迹黑) 05
※BGM:《辉く空の静寂には》─Kalafina
今天我暂停了所有工作,包括墓园的巡视。大风雪的第五天早晨,我只是静静跪坐在玄关前等待著,小玉从她的角落走过来,用湿润的鼻头轻轻蹭著我的手背,我慢慢地顺著小玉雪白的毛,一遍一遍,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今天没有端出酒来,我拿出很久以前朋友送的那套茶具,据说这套茶具非常昂贵,但我平常也不大喜欢泡茶,所以便一直搁著没用。但是对於等会儿来的客人,我总觉得茶才适合他,那种同样内敛含蓄的气质。
而这个人的情感也同样深深地藏在心里,不论是哀伤,或是痛苦。
我的目光投向窗外皑皑的白雪,而後轻轻地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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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是在猖狂笑著的命运面前无能为力地被压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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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是说他是天才,胜利从来不曾背叛他那怕一次,可是即便是如他赤司征十郎终究也还是发现有些事不是他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在无可抗力的命运前,不管谁都是一样的渺小与无能为力。
他一直都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著其他人,可是到头来命运却反过来给了他一个狠狠的嘲笑。
他怎能不痛苦?
『征十郎,那件妈妈送的羽织还是带上吧,秋田现在应该很冷吧。还有大衣也再多带一件好了……你说好吗?』黑子跪坐在温暖的小和室里,正忙著在摺衣服,水蓝色头发的青年头也没抬,一边打包著行李一边出声询问道。
小和室安谧而宁静的氛围,黑子温缓的嗓音在其中流动著,视线扫过恋人忙碌於帮自己整理行李的背影,恍惚间赤司突然觉得很想就这麽留下来不走了。
「哲也不用担心,之前不是也去过秋田?」从後方环住黑子的腰,尽管都已经是成年人了,黑子的身材依然跟从前一样偏瘦,抱起来仍是那麽纤细的感觉,好像用不著费什麽力就能扳断,可是赤司知道,怀里的这副躯体里蕴藏著多麽惊人的意志和固执。
将下巴搁在黑子的肩上,淡淡的薄荷香气盈满感官,赤司微微眯起眼,嘴角扬著淡淡的微笑,赤发的男人轻笑著在自己恋人的颈窝旁说著话,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颈部肌肤,黑子感到一阵搔痒,於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征十郎、会痒……这次要去一个礼拜,如果没准备好行李我会担心的。』微微侧过头,水蓝的眼瞳落入了赤与金色的海洋,彼此眼中都是对方全部的身影,『而且如果生病了,征十郎一定不肯让别人照顾的,对吧?』
赤司唇边的笑意加深,他伸出手扶著黑子的後脑杓压向自己,唇与唇叠合,他满怀爱怜地吻著那淡樱色的唇瓣,彼此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越来越大胆了啊,哲也。』
『那是因为征十郎太宠我了。』
两人的唇稍稍分开了一些距离,黑子一向淡漠的脸上难得扬起带著一点狡黠的弧度,水色的青年轻笑著,又再度凑上自己的唇。
说不上是什麽时候开始,那抹水蓝就在自己的心底扎下一个深深的位置,在连赤司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静悄悄但却坚定地一点一点占据他内心的所有地方。
或许是高一那年WC上诚凛以一分之差惜败洛山时,少年落泪的模样;或许是初三那年即将毕业前,少年站在自己面前将退部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