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叫做命运或者上帝的东西面前感到无力。
伸入口袋中的指尖碰触到一抹冰凉,那是枚结婚戒指,他原本打算今天回来就要跟黑子求婚的。日本不承认同性婚姻也没有关系,他们可以去美国、去欧洲、去世界上任何愿意承认他们的国家,他想亲自替那个人戴上这枚婚戒,然後把那人永远锁在自己身边,可是一切的一切在今天被粉碎的连一丝残骸都不留。
『哈哈、哈哈哈……』低低地笑了起来,赤司仰起头眯著眼,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晃得他一阵眩目,在满目刺眼的白光中,他闭上了眼。
而後他嚐到了什麽咸涩的液体划过唇边。
那一天,赤司征十郎的世界崩塌了一角,而能修补那一角的人已经永远不会回来了。
BC。
作家的话:……我有说过其实赤司篇的字数是其他人的三倍吗(心虚望
毕竟标题的主配对是赤黑所以字数多一点应该大丈夫……吧?(欸
那个啊、水瓶座与幸运物目前是暂时停更,等万圣节特企结束後大概会变成一星期一更的状态,然後等到寒假再一口气填完这样大纲已经都拟好了,只是我不想草草写过去就算了,我想很认真地写完这篇绿黑XDD
所以如果有人在等的话,真的很不好意思还请你们包涵QAQQ
谢谢微风样的礼物,有让你感受到文章里的情绪真的太好了》///《
谢谢linnet样跟潋晴空样的礼物,一直都有收到你们的支持,真的非常感谢》《
谢谢十六君样的礼物,呜呜呜谢谢你的关心QAQQ我会保重的,你的点文我也在加油中(蹭蹭
以上、感谢点阅~
我的爱铭刻在光阴里(赤黑/奇迹黑) 07(END)
※BGM:《辉く空の静寂には》─Kalafina
又到了这个时候,每年冬日大雪纷飞的时候,那是他们失去他的日子,彷佛哀悼一样,每一年每一年,在这几天总是下著可怕的大雪,让世界染成一片静默的苍白,就像是因为失去了那个拥有著透明气质的青年,所以世界同时失去颜色。
赤司慢慢地走上阶梯,一步一步地、踏著沉甸甸的步伐走上那条这麽多年以来早已烂熟於心的步道。阶梯的两旁积满雪,可是中间供人行走的部分却是被清扫过的样子,露出底下青灰的石板材质,木屐踩在上头发出了带著钝音的声响。
喀拉、喀拉、喀啦,一声声地在寂静的雪地里散了开来,莫名的带著一种寂寥。
终於来到那座这几年以来已经变得很熟悉的小屋前,赤司的眼神淡淡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怒哀乐,已经太多年了,当初的痛早已在时间的冲刷下成了一种麻木的空洞,心底那块永远无法填补的缺口一再地提醒著他的失去。
象徵性地敲了两下,赤司推开门。
「你来啦。」
上了年纪的管理员跪坐在玄关前的地板,用虽然不是很热情但却让人觉得刚好的态度温和地和他打著招呼,一只白色中杂著黑色斑块的猫咪在管理员的脚边亲腻地用头蹭著。
赤司没有回应,只是脱下木屐後便迳自走进去。
铺著榻榻米的地板上放著一套茶具,看得出那是套成色很好的作品,温润的陶质在微黄的灯光下显得盈润无比。赤司走过去坐下,兴许是长年下棋养出来的习惯,跪坐的姿势无比端正,毫无可挑剔之处。
管理员慢吞吞地跟在赤司後头也进来了,他坐在赤司对面,开始用娴熟的手泡起茶来。茶罐里并非是抹茶粉,而是来自中国的龙井茶,热烫的开水冲下去,没多久小小的室内便散著淡淡的茶香,带著来自异国的风味,彷佛透过这样的香气就能看见中国江南的婉约风情。
「请用。」将尚带著热腾腾蒸气的茶水注入陶制的杯子内,管理员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後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谢谢。」轻声道了谢,赤司端起茶杯,眼睑半歛下,那双赤与金色的眼眸依然是淡淡的,好像什麽都无法在其中掀起一丝波澜。
这样的赤司征十郎所散发的气质已经不像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骄傲王者了,他变得内敛、变得淡然,就像是黑子哲也所留下来的影响,让他们都错觉那个水蓝色的青年还活著、还活在赤司的体内。
可是他们也清楚,这也不过只是他们自己的一种自我安慰。
「哎、今天雪这麽大,晚点再过去吧?」管理员眯起埋在皱纹下的一双眼睛,他慢慢地喝著茶,白色的小猫舒服地趴在他身边的暖炉前打著盹。
室内很安静,茶香缭绕著,屋外的风雪彷佛跟他们毫不相关。茶杯与碟子相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除此之外便只有外头呼啸的风声跟炉子上烧著开水的声音,陪伴著他们之间的寂静。
「不,我等等就过去。」赤司静静地放下手中的杯子,面色平静如常。他把视线转向身边的榻榻米上,显然不想再说的样子。
管理员叹了口气,也没再多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是知道的,这麽多年了,这个男人没有放下,那些家伙也都没有放下,可是管理员想,即使有一天他们中有人能够走出来的话,那麽也绝对不会是眼前的男人。
最深的伤痛不是表现在外面的行为,却是放在内心的最深处,每一天每一天都是无尽的煎熬,为了那样的懊悔、为了那样的哀伤,尽管没有人看的出来,可是这个人却是伤得最深的那一个。
因为爱得深,所以也伤得深,那样的痛无论是怎样的行为都不够来表示,於是他只能放在心里,慢慢地折磨著,直到锥心泣血。
「……我打造的戒指,还在吧?」低头注视著碧色的茶汤上自己的倒影,管理员老迈的脸庞上终於出现一丝疲惫。
赤司顿了下,从见到管理员後便没变过的平静面庞终於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那枚对戒一直是赤司心里不可碰触的伤口,那样的痛在心里画下深深的裂痕,那一天赤司在所有人散去後来到黑子哲也的墓前,当灰色碑石上刻著的那四个字印入眼帘之时,他终於懂得这道伤口穷其一生也不会愈合。
赤司垂下视线,将手伸进口袋里,当他的掌心展开时,一枚银色的戒指静静躺在那之上,散发著淡淡的反光。
管理员轻轻接过来,用一种彷佛看著自己孩子的眼光,无比爱怜地注视著那枚戒指。
「啊啊,保存的非常好呢……」轻柔地呢喃著,管理员原本昏花的视线移瞬间清明了起来,那是一双鉴赏过无数珠宝的精明眼睛,这双眼看过最好的珠宝、评鉴过最顶级的技术,这双眼拥有最挑剔的眼光、具有最敏锐的目光。
这是一双大师的眼睛,同时也是一双属於世界级知名珠宝工匠的眼睛。
赤司想起来当时他为了打造一对独属於他跟哲也的对戒,费了无数的精力跟时间,找到了那时就已经退休在当墓园管理人的珠宝大师,没有人知道为什麽曾经享誉国际的知名珠宝工匠会抛下一切在这个偏僻荒凉的小墓园当个落魄的管理员,可是赤司却知道,那不过是个为了悼念亡妻而甘愿独自守在深爱的她长眠之地、一个最普通的男人而已。
而他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原本发誓不再打造任何首饰的大师打破他的誓言。
『我愿意用我所有的骄傲,换取他在我身边。』
这句话没有半分造假,赤司的确就是这麽想的,他愿意用他所有的骄傲换取和那个水蓝色少年相爱相守的机会。
『敦,这款戒指好看吗?』他坐在紫原的店里,面前的桌上摆著一杯大吉岭红茶跟紫原亲手烤的蛋糕。
尽管不是那麽喜欢甜食,不过就连赤司也承认紫原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唔、都可以啦。』紫原的声音懒洋洋的,好像不是很感兴趣一样,但跟紫原相处了这麽久,赤司知道其实对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麽无所谓。『小赤要跟小黑仔求婚了吗?』
啊啊,明明就很在意的样子呢……
『不愧是敦,很了解我的心思呢。』赤发异眼的青年扬起玩味的微笑,修长而长年执棋的手指间把玩著一枚造型简约的银戒。
戒指的造型简单但却十分高雅,流畅的弧线散发著漂亮的银芒,为了这对戒指,赤司可是不惜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找到了已经退休的知名世界珠宝工匠,由他自己设计,全世界仅此一组的对戒,只属於赤司征十郎跟黑子哲也的爱情象徵。
『这次回来後,哲也从此就只能是我的了。』
他轻笑著吻了下那枚戒指,一向锐利的赤金异眸此刻却温柔异常。
可是当他终於从遥远的秋田回来时,迎接他的却是如此可笑的结果。
告别了管理员,赤司撑著伞在已经缓下来的风雪中缓缓前行,前往那座山丘的路已经被清扫过了,尽管露出来的路面又被落雪给掩盖住了一部份,却依然能清晰辨识。
雪不停地落,打湿了袜子也打湿了和服的下襬,手上的伞因为积雪而感觉沉甸甸的,将伞面倾斜稍稍用力甩去残留在上头的雪,赤司抬头望著前方已经不远的山丘,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喜是悲。
每一年的这个日子,他都会在这里默默地待上一整天,凝视著那座小小的灰色石碑,想著过去的所有点点滴滴,想过两人在一起时的甜蜜、想过高中时曾经一度分道扬镳,可是想得最多的却是中学时初遇的回忆。
──那个少年带著不安的神情站在青峰的背後,存在感薄弱的不可思议。
他终於站在那座墓碑前,赤与金色的眼眸漾著淡淡的柔软与伤痛,他伸出手拍去石碑上的积雪,冰冷的触感从温热的掌心一路窜入心底,他不自觉地闭上眼。
──他与青峰笑著在在球场上碰拳的模样,默契好的让所有人惊叹。
他睁开眼,「黑子哲也」这四个字映入他的视线中,他细细地、一笔一划用手指抚摸过下凹的字槽,他的眼神带著伤痛带著爱恋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一再地逗留在那熟悉的名字上。
──训练结束後,在空无一人的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