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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掌门叹口气,又问道:“原来如此。再问你一件,西门客栈如何走法?”小子道:“直往前走,至第三个路口顺手拐过,再前行二里,便望得见了。”
众人感叹一回,打发小子去了。祝掌门因道:“也不知上善真人他们可到了。”
不一时,便寻至西门客栈,只见门庭阔大,果是凤翔第一客栈的气派。那西门掌柜见了众人,忙接出来道:“各位可是少林方丈一行?”
无缘诵声法号道:“阿弥陀佛,正是!”
西门掌柜道:“那便速请入内歇息。敝店早为各位备下上房!”
无缘惊道:“掌柜如何便知我等来此歇宿?”
祝掌门道:“定是齐云山上善真人早到了,作此安排!”
西门掌门却道:“所托之人非是上善真人。”
“那是哪个?”众人均自疑惑。西门掌门回道:“这个小人也不知了。来人存下二十两黄金,要小人好生招待各位。既出手如此豪阔,想来定是各位的富贵朋友。”
“齐云山上善真人可曾到得你店中?”祝掌门问道。
“不曾来过!”
………【第五回(下)逍遥谷静极因思动 八大派欲弥熙宁劫】………
西门掌柜一面说一面招来三五个伙计,引领众人上楼。未料客栈早是安排得妥妥贴贴,各掌门一人一间,各派弟子一间,俱按江湖名望地位排定客房好次,竟是丝毫不差。无缘方丈因答应逍遥谷主照顾孙狐二人,便命伙计取了几床席被,在房内打了个地铺;醉奴儿自与峨嵋派众道姑相处。
众人安顿妥当,泰山派祝无同、崆峒派刘先孝、华山派江响阳、峨嵋派妙清师太、崂山五清观亦非道长,伏岭剑庄李傲,六位掌门齐集无缘方丈房内议事。
少林方丈无缘因天性纯良,自幼生长嵩山少林寺,佛法精通足可领袖佛界,武功高深足可傲视江湖。但若论人情世故、江湖阅历,怕也只勉强够上二流角色,如今偏逢上这百年一遇的江湖大劫。无缘只道凭八大派的江湖声望,将四大镖局与丐帮找来,将劫镖一事弄个水落石出,自己从中说合劝解;若劝解不得,便施武功,制伏双方首领,勒散门徒,将首领带回少林寺,警以佛法,晓以人情,或能消此大劫。无缘这一厢情愿之想,虽是极好,却有违江湖和久必争、争久必和之大势。况今日江湖纷争已盛,损伤性命也有千百,累累血债已然理不顺、算不清,非单是劫镖一件了。
众人落座,泰山祝掌门乃道:“目今日一事,看来早有人留意我等行踪,俗语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等倒要小心戒备了。”
无缘道:“祝掌门多虑了,我等两不相帮,劝和而来,该无不利于我之人。只是何处去寻四大镖局总镖头并丐帮帮主钟鼎天?”
崆峒派刘掌门道:“这也不难。我等远道而来,这会子怕江湖也传遍了,丐帮与四大镖局便在凤翔周遭,如何不知。只怕托西门掌柜接待我等之人亦出自这两派之中。明日我们各遣弟子,四处打探打探,放出口风,三五日之内,四大镖局与丐帮必来人寻我们。”
无缘道:“若两家执意相争,不来相见,却又如何?”
刘掌门道:“那便待上善真人一到,前往落凤坡。依在下愚见,若两家相争,落凤坡必成战场。在下愿率本门弟子,先行前往落凤坡,查探虚实,以应将来之变。不知方丈及诸掌门意下如何?”
无缘道:“善哉善哉!该当如此!不知众掌门还有何高见?”
祝掌门道:“如今情势复杂。刘掌门孤身涉险,凶吉难料,还是待上善真人到后,八大派一同前往为好。”
刘掌门道:“我崆峒派虽不成器,难道连自保也不成!”言语甚是不悦,众人不好再驳,连忙好言缓解。
正在商议间,忽听楼下一人嚷嚷道:“西门掌柜,给老子滚出来!”西门掌柜不知何事,忙忙从前堂跑进来,问道:“郭大侠,伙计招待不周之处,请多多包涵,莫嚷莫嚷!”
郭姓汉子不愤道:“伙计倒还可,只你这掌柜的不地道。只说楼上上房修缮,赚我们住这蟑螂满地的客房。如今八大派的人一来,便踩在了我们头顶上。西门掌柜莫太势利,我郭敬义虽不敢招惹甚么八大派,掀了你这破客栈还是玩儿似的!”西门掌柜忙道:“郭大侠且莫恼,实是有人早订下楼上一应上房,并嘱我修缮齐整,并未拿诳语哄郭大侠。”郭敬义哪里肯信,依旧吵嚷。无缘方丈闻得,乃踱出房门,朗声道:“阿弥陀佛!郭施主莫恼,老衲与你调换房间住便是。”郭敬义见少林方丈虽慈眉善目,而不失端庄威严,凛然一股正气充塞眉宇之间,当下也是一怔。正欲答言,房间里出来三四个伙伴,拉拽进去了。
这里众掌门计议已定,便也各自回房歇息不提。
只说孙复同听得众掌门议事,心下寻思,该不该将当日南宫世家所听秘密告诉无缘方丈。若说将出来,八大派所为必有利于梨花教,而梨花教于已却有杀父大仇。若不说,八大派毕竟救得自己性命,对不住妙清师太为自己所受伤筋裂骨的一掌。狐猴却思虑若将那个天大机密泄露,难免于南宫世家不利,或伤及琅樱砼囟展肿约骸1悴蛔〕锔赐寡凵趟怠R幻嬗盅八迹跎涓龇ㄗ樱套砼约阂坏廊ュ幸9热ゲ藕谩�
次日一早,崆峒派刘掌门果带了本门子弟前往落凤坡。其余各派亦令子弟四处传播,道是八大派齐集西门客栈,邀丐帮与四大镖局首领共商大事。到得第三日傍晚,齐云山玉虚观上善真人亦率本观三大弟子,号称齐云三侠者来到。众人接住,好一番嘘寒问暖,又将各自所知江湖情势彼此通晓。到得晚间,众人又议一回,因未见刘掌门回返,均感不安,当下议定次日便起程前往落凤坡。
这晚睡至夜深,孙狐二人忽被惊醒,睁眼看时,房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蒙面之人。只听无缘方丈道:“何不请贵教何教主屈尊来西门客栈一叙。”
蒙面人道:“此刻凤翔城内尽是玉阙门与四大镖局的人,何教主若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个不妨,”无缘道,“何教主既是我八大派请来的贵客,我等必维护周全。”
蒙面人道:“八大派之能在下自然清楚,可此事关系我梨花教兴衰,便是何教主答应,我们这些属下也必不忍教主冒此奇险。望大师见谅!”
说话间已惊动诸位掌门,俱至方丈房内查看。
无缘扫了众人一眼,与蒙面人道:“既如此,老衲便与施主走一趟!”
祝掌门忙道:“方丈,不可莽撞。”
无缘道:“不妨,梨花教何教主也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人物,诚心来请,如何能不去!”
祝掌门略一沉吟,乃道:“既如此,我便同方丈走这一遭。”
“这……”蒙面人欲擒故纵道,“何教主只让我来请少林方丈。”
众掌门哪肯答应,都道若何教主不能亲临西门客栈,便一同去见何教主,绝无一人赴约之理。蒙面人无法,只得道:“那便辛苦众掌门走一趟。”
于是众人回房收拾,不一时俱带了弟子,随那蒙面人越窗而出。无缘便令少林渡痴、渡恨、渡嗔三弟子携带孙狐三人而行。妙清师太调养几日,虽未大痊,当下也不肯落后,命弟子静慧照顾醉奴儿,与众人出了客栈,横穿凤翔城,出了北门。原来玉阙门早将凤翔守备调至西陲,亦令官府巡捕歇假在家,不得干涉江湖事务。因此凤翔四座城门日夜大开,已然是一座无防备无王法之城。
八大派众人随蒙面人出了城,往西而行,走了一个半时辰,离了凤翔城也有五十来里路,拐入一座大山,沿小径又行了十来里路。忽见林木间隐隐一个洞口,蒙面人道:“诸位请稍候,待小人通报教主知晓!”言罢钻入洞中,半晌方出来,道:“教主本欲亲来迎接众掌门,实因身上大是不便,望请海涵!”一面作了个请的姿势,众人便鱼贯入内。那洞也不过一人多高,走了四五丈,忽向左前一折,豁然阔大起来,且是通透,点了十来支大火把。转折处却有两个持刀守卫,便引了众人向内疾走。
众人看那洞时,原来是个天然溶洞,并非人工斧凿而成。洞内石笋林立,潮湿异常,壁上滴水如珠,倒也是个好所在。众人正自审视溶洞,忽听孙复同大呼一声:“不好,有诈!大家快退!”
此言一出,八大派与两名守卫俱是一惊。
………【第六回(上)八大派绝境迷本性 绝人寰溶洞啖人肉】………
八大派稍一愣,急往后退。殿在后面的乃华山派与伏岭剑庄弟子,忙往洞外抢出,哪知刚至拐角,只听轰隆隆一声大响,坍下巨石无数。两家弟子闪避不及,顿时便有五六个葬身乱石之下,已然毙命。
尘埃落定,众人转身去寻那两个领路守卫时,只见二人早已倒伏在地,脸面乌紫,口中泛出黑色血沫,显是服下了巨毒。无缘方丈忙扶起一人,伸掌护住其心脉。伏岭剑庄李庄主大怒,喝问道:“八大派与梨花教无冤无仇,为甚陷害于我。”
那守卫勉强一笑,气若游丝道:“有……有诸位陪葬,荣幸……荣幸之至!”便再不言语,不一会气绝身亡。
无缘放下尸首,合掌念了一回往生咒,超度了二人,方转向孙复同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怎知有诈?”
孙复同指指那具尸首道:“这人我认得,不是梨花教的,而是玉阙门的。”原来此人便是当日小史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