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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参与攻打古堡、设计围困哈金斯的丧尸将近千人,已经被哈金斯处决。其他丧尸并不熟悉其中内情。
至于其他丧尸,虽然已恢复人性,但是他们完全听命于沈墨初等人。沈墨初与机械人联盟与人类为敌,并不会引起很大反弹——并非所有丧尸都渴望着人类的接纳,称霸大陆,亦是不少丧尸士兵的梦想。
所以沈墨初说了这个提议,令哈金斯更加放心。同时也相信,沈墨初的确是向着他的。
“那么属下去安排,过几天就挑选一些能干的军官,接受殿下神圣的赐予。”沈墨初恭敬道。
哈金斯点头:“好。你去办吧。”然后他摆了摆手,重新爬上了床。
两天后,沈墨初向哈金斯报告,人和场地已经安排好。因为不想让机械人和其他丧尸看到内情,他专门在营地找了偏僻的房间,将那些军官洗干净放在里面。而隔壁房间,亦安排了美酒美食美人,供“赐予”后的哈金斯享用补充体力。
哈金斯很是满意,表示第二天晚上就去“赐予”。
而这天晚上,许暮朝的房间,亦迎来意料之外的客人。
能够躲过明泓设下的十名机械高手的视线,悄无声息潜入许暮朝房间的人,寥寥无几。
所以当许暮朝洗完澡,仅裹浴巾走到客厅,看到那个熟悉英挺的身影时,心中升起的,是极端的恐惧。
“你来做什么?”她条件反射将自己包裹得更紧,“如果你敢动我,明泓不会放过你。”
然而丧尸王没有回答。
他只是紧盯着她,盯着少女滴水的柔软长发,和美好白皙的曲线。墨绿双眸,许多难以言语的情绪,匆匆掠过。却最终,只余心疼。
许暮朝看着这样的他,心突的一跳。
他上前一步,她立刻防备的后退。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道:“暮朝,是我。我已经恢复了人性。是我,沈墨初。”
许暮朝骇然大惊,她死死盯着他。他的样子看起来那样难过,的的确确是丧尸王不会有的生动神色。
可是,要她怎么信?
她摇头:“滚!我不会再相信你。”
要我怎么相信你?在你像野兽掠夺过我的身体后,在你毫不留情断绝我逃亡的唯一机会后,在你差点吸光我的血之后!
也是因为你,顾澈濒死沉睡不醒。而我,今生今生,或许也见不到他了。
然而沈墨初望着她,安静而哀伤的望着她,他慢慢走上前,直到将她逼到不能后退的墙角。
“顾澈在第四军吧?所谓偷袭雱沙,不过是我配合人类演的戏,大概人类军也奇怪,为什么丧尸军与他们一样,雷声大雨点小。哈金斯的三个将军,我曾经忠心的部下,被我亲手杀死。在那天喝了你的血后,我就开始恢复人性了。我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许暮朝惊疑不定的看着他,是吗?是真的吗?沉沦的丧尸王,真的恢复了人性吗?可的确,自己是百年来唯一逃脱比邻星基因的人。
可这会不会是他们的一个圈套,吸引自己吸引顾澈?
然而沈墨初接下来的话,却令许暮朝泪流满面,彻底相信他的话。
他走上前,一字一句的说:“暮朝,我很后悔那一晚。因为我知道,我永远失去了你。”
沈墨初,永远失去了,许暮朝。
我昏暗百年唯一的光亮,唯一奢望爱上的女人,被我亲手断送,不可复得。
不管为人还是为丧尸,即使获得永生的自由,我也会孤独一人,孤独终老。
72。知己之交
初秋的夜晚,凉风习习,营地安静。铁锈味与血腥味弥漫,足以令嗅觉灵敏的许暮朝每每蹙眉。
而此刻,她坐在床上,看着面前目光微痛的青年,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沈墨初亦是无言。
尽管沉沦,那一夜的芬芳与契合,却深深印在脑海里,刻入灵魂中。以前他想过,自己不懂爱情,他对许暮朝的感情,或许惺惺相惜大于好感爱情。他们同样沉睡百年,是她救赎了他,每每想起她,他的心中温暖无比。
于是很想,永远拥有这份温暖。
可那一晚,名为沈墨初的丧尸王,无耻掠夺了她之后,那温暖的感觉再不会有。直到如今,他终于再次恢复人性,以她的血为代价。他却无比肯定,他爱她。
因为他清晰记得,即使是在丧尽天良的这段时间,他也清晰记得。记得她的微笑美好,记得她柔软白皙的身体,记得她没有可能再爱上自己。
他低头看着她,情不自禁伸手抚上她依旧乌黑的长发:“救你出去后,等消灭了机械人大军、安置好三十万丧尸,我的命,交给你处置,作为那一晚的代价。”
许暮朝心酸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声音有几分苦涩:“还好顾澈没死……”
她点点头:“嗯,他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
她谈及顾澈时,不经意流露的温柔神色,令他心中一痛。然而他条件反射想要压抑那微痛。他笑了,目光沉静、面容温和。他慢慢说道:“我对顾澈说过,你我……沈墨初与许暮朝,知己之交。今后……亦是如此。”
许暮朝又哭了,她曾设想过许多遍,如果沈墨初有朝一日苏醒,要如何面对他。他是无辜的,他知道。可是她和顾澈受的苦,也是实实在在的。
只是……她怎么忍心怪他?谁能忍心怪他?
“我不要你的命。“许暮朝看着他,目光柔和,笑中含泪,“你说得对,我们……知己之交。”
“暮朝……”他忍不住低唤她的名字,抬手拥她入怀中。她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他想自己一定会永远记住这一晚,因为今后,他再不能回头。
她的长发如此馨香,一如梦中的缠绵感觉;她的身躯如此柔软,纤腰惹人怜惜,令他的大掌覆上就不舍离开;她就这么活生生的在自己怀中,以知己的身份,不可以逾越,不能再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却发现无法压下从不轻易流下的泪水。他看到自己模糊的泪光,在她长发上滚滚滴落。像是要悼念丧尸王还未生长便夭折的爱情,沉默而无情。
“明晚我带你走。”他将她抱得更紧。
“嗯……”她抬头,脸上同样有泪。她知道面前的男人千疮百孔万般腐朽,可她现在只想拥抱他,他现在需要一个安抚的拥抱。
“这个你吃下去。”他从怀中掏出药丸,“明泓不擅用药,他给你下得药,是哈金斯给他的。这是解毒剂。”
“明泓还有几天回来?”
“两天。”
“明晚八点,杀掉哈金斯后,我们逃走。”
“怎么杀?怎么逃?”她问。
哈金斯已是一具白骨,烧不掉,砍不断;
而这里数千机械人,还有三千丧尸,却听命哈金斯。即使杀了哈金斯,也不能改变他们的基因。
沈墨初埋首于她肩头,深吸一口气:“杀哈金斯我自有办法。如果实在杀不了,我就将他绑了——他现在无法控制我。我想顾澈就快来救你了。”
许暮朝压抑着心中的喜悦:“你有他的消息”
沈墨初点头:“我一直密切留意第四军。他们队伍看似不动,但昨天在更西的地方,却有人类的踪迹。我压了下来,明泓不知道。”
“他们来了?”
“是的,至少有五百人类,分散潜入。但要找到这里,只怕还要十天半月。”沈墨初道,“雱沙的事,瞒不了明泓多久。我们不能等他们来,要尽快走。”
第二天,晚8点。
站在沈墨初精心准备的房间门口,哈金斯十分满意。
房间明显精致装修过,华丽水晶灯、鲜艳繁复的窗帘,还有仿古家具,无一不按哈金斯的喜好布置。
十名还有人性的丧尸好手,双手双脚被缚,没穿衣服,跪在地上。他们中大多数以为哈金斯已经被烧死,所以当哈金斯站到他们面前时,他们看向沈墨初,目露疑惑。事实上他们接到沈墨初命令赶到总指挥部时,就被抓起,然后以这样屈辱的姿势,跪着等待。
哈金斯很喜欢这样仪式化的东西,他走到第一名丧尸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脖子,白骨因兴奋而发抖。
“很好。〃他笑了,“丧尸王,你可以出去了。〃
沈墨初顿了片刻,对那十名丧尸道:“同胞会记得你们。”
他的话没有引起哈金斯的注意。他退出房间,反锁上门,深吸一口气,摁下隐藏在一侧的按钮。
然后,他沉默的站在房间门口,等待。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他想自己听不到忠心的军官们在哈金斯噬咬时,发出的痛呼;也听不到,当房间温度急剧降低时,哈金斯的金属骨骼发出的颤抖声。
等待,再等待。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直到已经忠于哈金斯的刘飞将军,赶来向他索要哈金斯的下落。他冷漠的告诉刘飞,哈金斯已经回了卧室。而当刘飞敲响哈金斯的房门时,会有人类美女来开门,不耐烦的说哈金斯不喜欢他的打扰。
然后,等刘飞身影消失后,他深吸一口气,从隔壁房间拿出一把重锤,穿好提前准备的防护服,打开了房门。
隔着防护面具,也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极寒之气。
无论是金属骨骼,还是血肉之躯,在这样的环境中,统统一动不动。
穿过层层冷气,他走到房间正中。十名忠心属下还保持着跪姿,只是不会再动弹。他摘下军帽,朝他们深深鞠躬。
然后,他看向站立在一名丧尸身旁的,那具白骨。
“你不是无法消灭吗?”他冷冷道,“不是无法战争的基因吗?”
他以极强的力量挥动重锤,狠狠砸向那具已被冻得四崩五裂的白骨!
在白骨被击得粉碎的一刹那,他默默的想,丧尸种族终于获得了独立,以如此惨重的代价。
夜色暗沉如鬼魅,在五千机械人和三千丧尸的重重包围中,一切无所遁形。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