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看出了紫弥眼中的疑问,夜独舞却没有反驳,只是轻柔的笑中印上一抹温暖,“当你有了一个可以在乎,可以付出的人的时候,你就会有所改变的。”
幽深的紫色瞳眸深处却浅浅的浮出一个美丽得让人屏息的身影,紫弥嘴角微微弯翘出一道诱人的媚惑,可是却在下一刻,浅笑上却布满了刺心的痛苦与酸涩,“可是,……在乎,……付出,……改变,之后就是伤害,遍体鳞伤的刻骨之痛啊。”
他原本在桌上划着圈的手指却猛然的掐成一团,直至掐进手心处,顺着那尖利的指甲尖上没落的血珠,映衬着那一张本就青白无色的脸,更是妖异非常。
猛然间抬头,紫弥迎着夜独舞那带着关心的目光,眼里的紫光却是大盛,“我在乎她,我比水铭忧,比秦隐,比任何人都在乎她,我为她付出得比任何人也都要多,我甚至可以舍去千余年的修炼,吐出蛇灵,只愿为博得她的一笑,呵呵……可是到最后,我得到了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得到了什么……啊……你到是告诉我……啊~~……让我来告诉你……我只得到了背叛与伤害,……呵呵……我的在乎与付出有什么意义……毫无意义……”撕心一般的声音里面浮着的是怎样也掩饰不去的伤痛。
看着紫弥那仿如碎成流光一般的紫色眼眸,夜独舞轻旋衣袖,把他拢在怀中,“你的在乎与付出是有意义的,因为,她为你留下了一个孩子,一个比一切都要珍贵的孩子。”
“孩子……哈哈。”被夜独舞环在怀中,可是紫弥的声音却破碎得让人听了只觉得心中发酸,“她这一生只为了秦隐生了一个渺烟,……为我……留下孩子,归梦回,你不要再骗我了好不,难道你觉得看我如此心痛的模样,很好笑……是吗?”
夜独舞温暖低柔的声音好似融着一种让人心动的清幽,“渺烟,并不是秦隐的孩子,他是你的孩子啊。”
“什么……”紫弥闻言挣开夜独舞环着自己的手臂,眼里满是不敢置信,陡然的站了起来,一袭紫色薄衫迎着不远处江上的来风,在夜独舞的面前形成一道迫人气场。
夜独舞未动,只是笑得温婉的眼眉间如清风吹雪一般的浮着柔软如丝的凉意,“受尽苦楚,怜月也要为你留下渺烟,你可知她是怀着怎样的一番心思,嫁入南星,嫁给秦隐的。”
“归梦回,颜怜月,你们……欺我太甚……太甚。”
049——深庭小院
柳树垂条伴着微风轻摇间,洒下一地迷离的光辉,夜独舞左手食指轻轻的缠绕着鹰飞那头总是微微带着一点顽皮的发尾,右手则是翻着一本由精美丝帛订成的书册倚着凉亭上的横栏,白衫随风轻扬间给人一种无比静溢,但却舒服的感觉。
枕在夜独舞腿上的鹰飞一边往嘴里送进带着花香甜味的糕点,一边微微眯眼看着不远处,唐秋离与苏锦锈正挥汗如雨的交手,过招。
小僮晚尘则是跪坐在一旁,扇着小扇正在熬煮着一炉清茶,一双泛着清睿的眸子里面溢着浅浅的淡柔。
放下手中刚刚翻完的书册,夜独舞低头看了一眼正眯着眼不断往口中塞着东西的鹰飞,唇边浅浅的溢出一抹宠溺柔软,伸手抓住鹰飞那手上拿着的糕点,喂进自己的口中,然后轻轻的舔了一下鹰飞那沾满了糕点粉末的手指。
鹰飞一直望向远处微眯着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回望向头上的夜独舞,当他迎进了那双迷离中泛着魅人诱惑的瞳眸的深处的时候,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无论自己在什么时候看到他,都会忍不住被他迷去三魂七魄而无所觉。
停下手中的剑,唐秋离发现自己的视线竟然被凉亭中那相互凝望的两人给吸去了。
苏锦锈看着突然停住剑,呆在原地不动的唐秋离,然后顺着他的视线同样望向了凉亭那里,鹰飞微仰着头看着正低头俯视着自己的夜独舞,脸上出现的沉迷表情是那样的美丽而让人迷炫。
“秋离……你的样子,不太好。”
终于被苏锦锈唤回思绪的唐秋离,一张清俊的脸上退去血色而显得清白慑人,他看着苏锦锈眼里浮出的深忧,扯起唇角,可是却让人越发觉得有些苦涩,“放心,我没事儿。”
苏锦锈有些心疼的皱了皱眉,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出手拍在唐秋离的肩上,然后扯着他的衣袖离开了可以望到凉亭的此处,也许眼不见,心就不烦了吧。
被他扯着衣袖的唐秋离,却在临离去的那一瞬间,再次扫过凉亭一眼,才缓缓的任着苏锦锈扯着自己的衣袖离开……
夜独舞看着鹰飞那双望着自己,浅浅泛上情潮的眼眸,平静如深潭的心湖,也同样的微波轻涌了起来。
感觉得那舔吻着自己手指所带来的酥麻,鹰飞只觉得这身子越来越热,好似想起了两人昨天夜里那可毁灭一切的疯狂,眼里溢出怎样也无法掩去的柔媚,连忙伸手挡在额前,想遮住自己的眼。
不由思索的抓开鹰飞那欲挡在眼前的手,反手环在自己的脖上,夜独舞弯下了如水一般柔软的腰,吻了下去。
唇,柔软中浮着淡淡的清香,鹰飞只觉得自己的眼前慢慢的浮起如雾如烟的迷离,这样情动的夜独舞是如此的让自己沉迷。
苏锦锈笑意晏晏的凑到鹰飞的身边,鹰飞转过头来看着脸上总是露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喜欢的讨喜笑意的他,不由得扯起唇角,回了一笑。
“鹰飞,你真的变得好多啊,我可是一点都没有认出你来啊。”挨着鹰飞,他很自然的便坐了下来。
鹰飞看着苏锦锈那在眼前不时动来动去的头,眼前也不由得浮出了苏锦锈与唐秋离出现在夜独舞面前看到自己的那时,所现出的神情是那样的震撼与不敢置信。
“……不过啊,我觉得,你与公子长得真像,若不是一家人,这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打我这就一百个不信。”
伸手一攀鹰飞的肩头,苏锦锈左右瞧瞧,见四下没人,便又往前凑了凑。
鹰飞看着苏锦锈那仿佛作贼一般的神情,知得微弯的眼眉浅浅的浮过一抹距离,可是却掩得极深,他自是知晓,江湖名动的四公子乃是夜独舞带出来的,所以,对于这四人,鹰飞虽然不说,可是心里多少还是存得几分羡意的。
“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啊,如果你拿我当朋友,就不许告诉别人,秋离那家伙可是一直都很担心你来着,可是他又不好意当面对你说,真是有够闷的,对了,千万不要和他说,是我和你说的啊。”
唐秋离,在鹰飞的心里自有一份重要性的,虽然鹰飞从未说出,可是他深知,那一夜,如若没有唐秋离的救命之恩,也许此时的他早已埋土许久了,看着苏锦锈那笑意中浮着的深意,当下点了点头,“我明白。”
又拍了拍他的肩,苏锦锈潇洒的站了起来,掸掸衣角,“我去看看哑叔,今儿又做什么好吃的了,我的肚子又打鼓了。”
夜独舞的身边一直会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看起来总是乖巧惹人喜爱的小僮晚尘,另外一个就是总是一脸淡漠,平凡到让人丝毫不会注意的哑奴,可是随着夜独舞身边十几年的几人都深知,虽然哑奴平凡安静,可是却有着一手寻常厨子比不上的绝佳手艺。
自从秦渺烟失踪以来,整个园子里面一直安静得不得了,可是此时前庭那里却传来连隔了三楼五廊的庭院深处都听得清清楚的吵杂声,苏锦锈那本欲向后面走去的身子却是轻轻一折,冲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微微偏头,原本浮着笑意的眼眸却浅浅的掠过一抹兴味,现在正是公子午睡的时候,是哪儿个不长眼的家伙撞上门来了,转身便朝着前院纵了过去。
当苏锦锈一袭紫衣飘落到前院的庭院当中,看着那迎面而来的几人,原本满是笑意的脸上却瞬时敛了起来,“何人如此放肆,私闯夜府。”
在南星六城之中,夜独舞一向有着无数供落脚的深宅庭院,并且处处都会设有家下仆人专门收拾,一般不会让人如此随意的便冒然闯进来的。
为首之人,当看到苏锦锈与鹰飞那从远处飘落而至的身形,当下便顿住脚步,迎视了过去。
拱手为礼,“两位公子,恐怕,私闯谈不上吧,这庭院早已被划分到我家王爷的名下了,前几日,我便前来知会过了,可是今日,我家王爷,欲探院,却发现被人拦挡了下来,不知公子作何解释呢。”
闻言,拧眉,苏锦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鹰飞,却是冷哼一声,“休要胡言乱语,此地乃我们所用已甚久,什么时候又成了你们家王爷的了,小爷怎么不知道。”
丝毫不亚于苏锦锈的气势从对方的身上传了过来,他看着苏锦锈与鹰飞虽然年纪都甚轻,可是那身上现出的气势均非凡人,却也不直接驳回,只是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卷轴,迎面一展,面色生寒。
“此乃,当今诚王亲自划下的属地,不知公子,可否行个方便。”
拧起的眉头轻轻的舒展了开来,苏锦锈看着那明晃晃得可以耀花人眼的紫金色卷底,当下扯起唇边,笑意复又现了出来,“既然是诚王亲自划用,那锦锈可还真的不敢拒绝呢,不过,回去告诉你们王爷,如若想要这夜府,请他亲自登门来要好了,否则,锦锈可是不会随便交付于别人便是了。”
微微睁开眼,翻了一个身,夜独舞看着坐在软榻前的晚尘,“可是锦锈又在闹了。”
正侧耳倾听着的晚尘,闻言却是轻轻一摇头,“公子,这次不是锦锈在闹,而是别人瞧上我们这院子了,正打算撵我们走呢。”
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夜独舞懒洋洋的坐了起来,“噢……,这院子当真好得让人惦念上了。”
晚尘傲然一笑,伸手为夜独舞轻轻的披上薄衫,“公子的哪一处,不是风水宝地,天杰地灵,人材备出。”
伸手一弹晚尘的脑门,夜独舞幽幽一笑,“晚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