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着从夜独舞手上传来的温度,晚尘,转涕为笑,“公子又逗晚尘了,既然千年前公子能让晚尘脱离苦海,今日也不会任着晚尘受人欺凌才是。”
抬眼看着缓缓走近的鹰飞,晚尘从夜独舞的手下缩了回去,然后缓身站了起来,“夜深了,晚尘该去准备夜宵了。”
闪神间,鹰飞还来不及细思晚尘眼角为何会有泪痕,便被夜独舞轻轻一扬袖,抱进怀中。
“累坏了吧,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虽然隔着一层纱裤,可是鹰飞就是从那双触到自己腿上的纤手上面感觉到了一层让自己整个人都发暖的热意,不由得的便在夜独舞的怀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窝了起来。
已经挂满星斗的天空中不时的闪烁着点点耀目星光,感觉着身后那传来的淡淡宁静与亲密,鹰飞虽然身体已经完全酥软了,可是仍旧睁着一双泛着笑意的眼眸,望着夜独舞那孤灯下,变得更加迷离的眼眸,痴痴无语……
深沉的黑,炫目的白,优雅的黄,迷眼的红,幽魅的蓝,妖异的绿,当几种让人忍不住目炫的颜色交织在一起之时,从虚空中走出来的男人,却有着一头似鲜血一般光泽的红色长发,他看着正望向他的紫弥,不由得勾起了原本并无表情的唇边。
“千年不见,你竟然还活着……呵呵……”
不同于紫弥身上散发出来的妖异邪魅,这个一身彩色衣裳的男子却有着一种十分清灵而飘逸的感觉,如拂花而过的彩蝶一般的炫着让人痴迷的美丽。
伸出舌尖轻轻的舔试着唇边,站在桃花树下的紫弥满身血腥的让人不敢靠近半步。
“幽原蝶凤,你来我桃园,可不会只是想看看,我是否还活着这么简单吧。”
彩色织锦一般的衣衫轻轻拂动间,蝶凤坐到了桃花树下的一处草坪之上。
“我感觉到了小尘儿的气息,我是来接他回家的。”
转身迎上了蝶凤那微挑的眼角,紫弥邪意的浅笑中滑过一抹冷寒,“上我这儿来要人,你是不是脑子被马蜂给刺了,怎么变得糊涂起来了。”
蝶凤轻轻的绕着衣衫的下摆,美丽,但是却冰冷的面容上面却浮过一抹阴寒,“不要管我是不是被马蜂给刺了,我既然到你桃园来了,你是不是该作出一个东道主的模样,否则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笑话,哼……这世上谁敢看我笑话。”呃……菡萏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莲妖除外。
蝶凤感觉着从紫弥身上泛现出的浓郁血腥味道,轻幽幽的向身后的一株桃树靠了过去。
“少拿你的气势压人,也许先前的我是敌不过你,可是如今失了蛇灵的你,还真敢与我较真的动手不成。”
轻轻的扫了一眼蝶凤的方向,紫弥反手扬袖间,便是一团迷雾散开,“既便是失了蛇灵,我也能让你魂飞魄散,要不要试试看……”
柔软的紫衫四周飘浮着一缕不可闻的清香,蝶凤却是闪身一偏头,“摄魂香对我没用,你这空长一双不能识人白目的妖蛇,怎么就是不记得呢。”
紫弥柔软冰冷的身子却在同一时候贴了过来,修长冰冷的指尖轻轻的点在蝶凤的唇上。
“当年,如若不是你的算计,小蝶儿又怎么会为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浪货而生生毁了自己的千年修为,你还好意思来教训我。”
蝶凤微微眯起一双无绪的眼眸,看着紫弥那泛着青白的脸上浮出的气极潮红,低低的笑了起来,“说我是浪货,可是千年来,阅人无数的你又好到了哪里去呢。”
一直未睁开的眼帘微微动了动,可是紫弥却只是轻轻的一叹,然后整个人便依进了蝶凤那向自己敞开的怀抱当中,轻轻的吻了吻他那尖俏的下巴,“我们是一路人,就别半斤笑八两了,否则可别怪我真的生气了。”
伸手环上紫弥那柔软无骨的腰身之上,蝶凤靠在桃花树上的头却仰望那掩在浓浓迷雾中的桃园,“这次,我是一定把小尘儿要回来的,希望你不要拦我。”
探在唇边的舌尖轻轻的舔吻着蝶凤下巴的动作一凝,紫弥反手掐在蝶凤的脖颈处,“要想让可爱的小蝶儿回到那个没有人气的深诡幽原,除非我死。”
任着紫弥那掐着自己的纤手,一点一点施加力度,蝶凤并未挣扎,只是轻幽幽的再次低笑了起来,“你还是那么的护着他,真是让人嫉妒啊。”
紫弥感觉着手下那滑润的肌肤上面传来的轻喘,微微松了一松,“你会嫉妒,这个笑话真是一点都不好笑。”
看着紫弥脸上一直未散去的讽意,蝶凤却一反先前清灵的模样,幽幽一叹,“你不会想看到当我离去之时,失了蝶灵护佑的深诡幽原慢慢变成一片了无生气的荒凉之地吧。”
抽出自己被蝶凤环着的身子,紫弥睁开了一直未睁开的眼眸,可以摄魂的眸光一瞬间整个罩上了身后的蝶凤,“你要离开,你……这是什么意思?”
泛着彩蝶一般光彩的眼帘处微微挑起一抹不舍,一向神情冰冷的蝶凤浅浅的浮出一抹柔软至极的眷恋,“我体内的蝶灵之火已经熄灭了。”
紫弥在站起来的同时,伸手一把扯住蝶凤那微微轻颤的手臂,一向邪魅的脸上却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去找公子,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054——恋你千年
看着眼前那慢慢浮现的两道耀目身影,夜独舞并未松开自己环在鹰飞腰间的手,只是轻轻的皱了下眉头,凭空现出一张薄丝覆在鹰飞的身前。
下午早已累极的鹰飞在夜独舞那极温柔的抚摸下,沉沉的睡着,并未感觉到在不远处缓缓现身的两人正用一种极度诡异的眼神看着他窝在夜独舞的怀中睡着是那样的香甜而纯真。
轻柔的拢了拢自己环着鹰飞的手臂,夜独舞轻缓的坐了起来。
紫弥同样环在蝶凤腰间的手却闪电一般的抓向了鹰飞,可是就在他刚要触碰到鹰飞鼻尖之时,却被一只泛着暖玉般光泽的纤手给抓在手中。
夜独舞笑得微弯的眼眉处浅浅溢出的低柔如同夜色中最让人沉迷的夜雾一般的现在眼前,“他才刚睡着,你就不要吵他了。”整整疯狂了一个下午,鹰飞有多么的累,他比谁都要清楚得多。
“蝶凤见过公子,公子金安。”
看着随在紫弥身后一同行来的蝶凤,夜独舞轻轻荡袖,“既然来了,就坐下聊吧。”
微挑起眼角,紫弥在一旁的石凳上面坐了下来,然后伸手一扯看着夜独舞怀中鹰飞有些微愣的蝶凤,坐在了自己的膝上,环上他的腰。
夜独舞笑得极温柔的为正打算翻身的鹰飞扯了扯覆在他身上的薄纱,然后才再次看向了坐在对面的紫弥与蝶凤。
“从何时起,你们两人竟然变得这般好了。”
蝶凤欲挣扎而起,可是那箍着他腰身的冰冷手臂却是一紧,紫弥微偏着头在他的耳际,轻轻吹气,“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要让我动怒。”
咬了咬唇,蝶凤下意识的卷着披散至胸前的红色发尾,朝着夜独舞轻轻启唇,“我们一直都很好的,只是公子不知罢了。”
“哦……看来以前的都是一场误会了?”
就在同时,蝶凤却伸手掐在紫弥那滑润无比的腰侧,“深夜来访,还望公子不要气恼蝶凤的莽撞才好。”
看着蝶凤那张在孤灯下面美丽而清灵的容颜,夜独舞笑得很是温柔,“怎么会呢,你能来见我,证明,你还是记挂着我这个老朋友,我又怎么会生气呢。”
就在蝶凤掐着紫弥腰侧的同时,紫弥轻轻的舔吻了他的耳边一记,“在公子面前,你不想玩得太过火吧。”
蝶凤反手一狠劲,一直平静的眼里浅浅的滑过一抹火焰,身子似花间拂蝶一般的轻轻一旋,竟然在紫弥微一错愕间闪了出去,移到夜独舞的一侧空椅上坐了下来。
夜独舞把两人之间的火花看在眼里,可是却不点破,浅浅的柔笑着,好似有多久,没有这样与两人相聚了呢。
若是换在从前,再加上一个只化了半形,性格调皮不已的菡萏,以及随时会在后面捅出一刀的晚尘,这四人一定会斗个天翻地覆,方才罢休,可是如今,看着那看不出丝毫异样的蝶凤,夜独舞却是心里有数的轻轻探手点在了蝶凤的三灵之上。
感觉着三灵之上隐隐传进身体里面的冰冷寒意,蝶凤心神一动,微微轻撩着泛着彩蝶蚊痕的眼帘,看着那慢慢行至凉亭前的小小身影,轻轻的唤道:“小尘儿。”
晚尘咬着下唇看着那坐在夜独舞身旁的蝶凤,当下便顿住了自己的身形,一双总是泛着清睿的眸子深处却掠过一抹怎样也无法掩饰的惊惧。
紫弥却是伸手一捞,便把晚尘捞在怀中,泛着深紫色的双眸泛过一抹厉光瞪向了蝶凤,“不要吓到我们小蝶儿,你欠下的旧债可还没有还清呢。”
晚尘深呼吸了一下之后,便从紫弥的怀中挣了出来,“禁主言重了,灵主可不欠晚尘任何旧债,晚尘现在是公子身边的下人,怎么敢与灵主谈在一起。”
伸手一敲晚尘的头,紫弥颇有些不悦的立起泛着妖艳的眉头,“怎么你小子渡了一个千年劫,模样变了不说,就连性格也变了。”
仍记得在从前,晚尘可是从不会叫他们禁主,灵主一类的称呼,想到这里,紫弥看着眼前的蝶凤,莫明的生出一股怨怒,都怪你。
而此时,蝶凤的眼中却只有晚尘那浮着淡漠的神情,再无其它可以容下。
欲伸手去抚,可是却发现,他们之间好似隔了数万重山般的遥远而不可及。
晚尘走到蝶凤的对面,把手中一直托着的托盘在石桌上面轻轻的摆好,然后才在亭栏边上的一角软垫上面跪了下来,洗手煮茶。
夜独舞缓缓的收回自己的手,拿起一旁,晚尘重新沏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一双总是让人无法瞧清其思绪的迷离眼眸,微微一阖,低磁的柔软声音中轻轻掠过一抹耐人寻味不已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