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所以说,我教你的方法一个也没奏效?”肖恩懒洋洋地趴在真皮沙发上,一副心不在焉地惫懒样。
韩漠端坐在他的对面,面容冷峻,只是用充满胁迫力的目光盯着他。
肖恩受不了似得把脸埋进了沙发。
“这可不能怪我,一般来说,这样的小技巧可是百试百灵的————除非。。。”
“除非什么?”韩漠很自然地开口问道。
肖恩摊手。
“除非是他根本没有开窍,完全不知道你的举动蕴藏的含义。”
韩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已经十七岁了。”
肖恩斜睨他一眼,带着怒其不争的意味。
“十七岁又怎么样,你又不知道他之前的生活环境———也许他是活在城堡里的小王子,是真正的不懂世事呢?”
对于肖恩无厘头的猜测,韩漠是断然无视的。
不过埃尔德的身世,当真是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
埃尔德本人对这件事讳莫如深,韩漠也不会强迫他说出。而向来对拍卖物有详细资料的“hell”拍卖场,对于埃尔德的来历也是语焉不详,只说是一个拍卖场的大主顾托来寄卖的。
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韩漠自然知道事有蹊跷。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说——”肖恩举起手有气无力地摆了几下,“我要回中东去了。”
“怎么,这么快就遇上麻烦了?”
肖恩一骨碌从沙发上翻身坐起,抱怨道,“那群可以把屁股和脑袋调个个的蠢货———还不到半年的时间都撑不下去。”
“什么时候走?”韩漠很随意地问。
肖恩站了起来,抓了几把头发,让它们平顺些许,然后披上放置在沙发上方的风衣,“现在。”
“当心点,别死了。”
“我知道。”肖恩嗤笑声,却忽然正经起来,“看在你还勉强算是‘朋友’的份上,便宜点卖你一个消息——你被盯上了,还是一个庞然大物。”
韩漠没有追问是何庞然大物,他知道肖恩的情报必然准确——这是他安身立命之本——既然他无法说出的话,一定是暂时还无法探查。
“记得到时候把钱打进我的帐号里。”肖恩朝他飞了个媚眼,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们是朋友,对彼此的性情都无比地熟捻,或者说,正因为他们对对方有足够的了解,才能够成为朋友。
所以,当一方奔赴战场时,另一方绝对不会挽留或担心。
因为了解,所以信任。
————————
韩漠将脚放在了茶几上,双手交叠,目光幽深。
他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对肖恩带来还是颇为在意的。
最近他一直忙碌于洗白的诸多事项——一直混在黑道里绝不是什么聪明的事情——国家终有一天会拿这个收割人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业上的仇敌。
他们也许正在嘲笑他懦夫一般的举止呢。
韩漠的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
既然如此,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威胁,联系到埃尔德迷一般的身世,简直昭然若揭。
—————一个月后——————
当韩漠带着一身寒气踏进会议室时,一个戴金丝边眼镜,面目清秀斯文的年轻男子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办公椅上,显然是在等他。
“傅伯文先生,”韩漠用低沉地近乎危险的声音说道,“你好。”
“韩先生。”名为傅伯文的男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脸上是没有丝毫瑕疵,完美到虚伪的笑容,“很高兴认识你。”
“我恰恰相反,”韩漠也坐了下来,直视着傅伯文,“在给我的公司添了那么多‘意外’后———你懂的我的意思。”
“如果不这么做,韩先生,”傅伯文微微抬头——韩漠比他稍高——“您会愿意见我吗?”
他拿出一张照片,将它推到了韩漠面前。
照片中的少年有着让人屏息的容貌,一身白色西装,坐在一架斯坦威钢琴前,嘴角噙着一缕浅淡的微笑。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覆下,带着遗世独立的美好。
“这是我的幺弟,傅季文。”傅伯文将照片收回,珍重地放在了胸口的口袋里,“韩先生,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
他的手不紧不慢地在桌上轻敲。
“请把傅氏的珍宝归还。”
———————————
韩漠推开房门的时候,埃尔德正埋头看书——比起网络的快捷方便,书籍的触感和味道更让他迷恋。
他闻到了浅淡的酒味。
韩漠一步步走近,然后在埃尔德的脚边坐下。
他有几分茫然地看着埃尔德——酒精或多或少地影响了他的思维,让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是埃尔德,还是傅季文?”
埃尔德挑眉,无聊的问题。
他继续沉浸在书海里。
————————
许久的沉默后,韩漠轻声骂了一句,然后伸手环住埃尔德的双腿,满怀依恋地蹭着。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埃尔德腿上正要使劲,韩漠就很知趣地把手放开。
“真是无情啊。”他摸着鼻子站了起来,“刚才你是想把我踢开,对吧。”
埃尔德翻了一页书,显然是默认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
埃尔德想了想,毕竟对方这么久以来包吃包住还当陪练,虽然对他一直把自己视为所有物感到不满,但总归还是好的。
好吧,我们的前仲裁官正乐此不疲给自己找朋友。
韩漠听到埃尔德极为难得的关心话语,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原先因为沾惹醉意而带了颓丧的脸上精神焕发。
“什么事也没有。”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回答道。
埃尔德居然会关心我了———韩漠几乎是飘着走出了房间。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埃尔德思忖半天,还是无法理解他的行为方式。
我不就只是问了一个问题吗?为什么这个地球人就好像被施用了祝福术——辅助系法术,用于治疗伤口和提升士气——一般,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了?
埃尔德卷卷嘴唇,决定先把这个难解的问题放下。
————数月之后—————
同样的会议室,同样的人。
傅伯文将手交叠成塔状,下颌轻轻搭在上方。
“不愧是道上赫赫有名的‘楚狼’,手段卓绝,行事诡秘却有效。”
与数月前相比,韩漠显得有几分憔悴,双眼旁带着掩不去的乌青。然而纵是如此,他周身的气场却没有弱上几分,甚至比之往常还要冷厉强势。
“说实话,你能支持到现在已经出乎我的意料,”傅伯文向来平淡的声线里竟是流露出欣赏的意味,他又话锋一转“可是你也应该知道,你和你的事业之所以能够苟延残喘,不过是因为傅氏投鼠忌器,还没有认真对待你的缘故。”
他像是一个充满激情的演说家,话语里浸透了诱惑的蜜水,“以你的本事,继续发展下去,前途不可限量———就像我之前说的,交易随时都有效——只有你把他还给我,傅氏就会成为你最强硬的后台,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发展,我以傅家现任家主的名誉发誓。”
先把人逼上绝路然后再抛出救命的绳索吗?
就和打一棒再给一颗甜枣一样。
韩漠嗤笑一声,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浅褐色的雪茄。
“Cohiba Siglo ,味道不错。”他一边说,一边咬掉了末端的封口,“本来是要用银剪把它剪开的,”韩漠耸耸肩,“可惜今天出门忘记带了。”
他掏出一盒长支木条火柴,划燃一根后将它凑近雪茄。
“呼——”他抽了一小口,然后缓缓吐出,浅薄的烟气香味环绕,意外地悠远。
在这么严肃的场合,韩漠这样的举动算得上不讲规矩,可是傅伯文却没有丝毫动怒的前兆。
“我可以将你的举动视为拒绝吗?”
他将会议桌上摆放的文件有条不紊地收起,很平静地问。
“呵。”韩漠又吸了一口雪茄,“谁知道,”他的目光犹如鹰隼般锐利,看得人心底发寒,“我只知道,我绝不容许自己像交换货物一样把他叫出去。”
傅伯文眉峰微挑。
将合约文件拾措完毕,放入了公文包,傅伯文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那就祝你好运了,韩漠先生。”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傅伯文离去后,韩漠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很久。
雪茄的光芒忽明忽暗。
他静静地坐着,直到暮色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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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奢华的跑车在深夜的街头疾驰,韩漠将手大大摊开,一个人霸占了整个后座。
“阿宾,”他对着满脸横肉,看上去很是凶悍的司机说道,“紧张么?”
名为阿宾的人脸上是与凶狠外貌很不相符的憨厚笑容。
“不紧张。”他笑得更欢了,“很久没遇上这么大的家伙了。”
韩漠微哂。
“砰——”
随着物体爆裂的声音,车子失去了平衡,开始摇摆不定。
熟悉的枪声。
来了啊。
韩漠的眼底散发着嗜血的暗光。
他的手上紧握着一把巨大的沙漠之鹰。
“欢迎来到地狱。”
他低头轻吻着手上的‘好姑娘’——虽然她可以轻易炸裂一个人的脑袋——然后无比温柔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幽静的深夜里,万籁俱寂,却被巨大的碰撞声打破。
一辆车头坑坑洼洼,破烂不堪的轿车猛地撞开花园门,冲进了别墅。
铁塔一般的巨汉撑着一个摇摇欲坠的男人,面上满是忧虑。
“开门,快开门啊!”他大力拍打着精致的雕花木门,恨不得直接把它拍倒。
“咳咳,”韩漠掩着嘴咳嗽几下,擦去了嘴角溢出的鲜血,虚弱地说道,“小声点,别吓到他。”
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