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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无雪站起来,看着岸上,铁心他们已经看不到了……每一次活下来,都有人为她倒下……她的双拳紧紧攥住,就算她是璃珠,她也要化成能烧融一切邪恶的火璃珠,她要亲手斩杀大国师,为每一个无辜倒下的人报仇。
大国师的身影出现在河畔,却未能追上来,他们的雪橇船已接近对岸……雪狼们挣扎着爬上了岸,一只一只地倒在了地上,疲惫地喘着粗气。
越无雪让闻人暖取出它们头顶的针,让少年们去岸上买来几只鸡鸭喂食,再放它们离开。可它们实在太累,别说走,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越无雪只能让少年们暂时守着它们,等它们恢复体力了,再让它们离开,也不许它们伤害河畔的人畜。
“你这么慈悲干什么?野|兽而已。”
闻人暖站在越无雪身后,虽是讥笑的话,却并没有露出讥笑的神情。
“都是生命,好歹它们也算救了我们的命,我恩怨分明。”
越无雪转过身,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农户家走去。他的手腕已经肿了,一路强行拽住这么多的狂奔的雪狼,所需的力气和毅力非常人可以做到。
“大娘,我们想借住一宿,我们会付你们银钱。”
她敲开河畔一户农家的门,向头发花白的老大娘借宿。
那老大娘有些害怕地看着她们这群锦衣华服的男女,没敢把门打开。
“奶奶,我饿了。”
丫丫从越无雪的身后钻出来,可怜巴巴地看着老大娘。
小丫头一路跟着大人们经历了这样的坚险,眼睛早就哭肿了,现在小身子还在发抖,声音也抖得厉害,老大娘一下就心软了,连忙打开了大门,放一行人进去。
“只是家里没什么可吃的。”
老大娘为难地看着他们,捧过一箩红薯。
“就这个挺好。”
越无雪点头,让少年接过了红薯,去院中烤熟。这户人家只有两老口住着,把其中一间让给了三个女人。
越无雪去院中看闻人暖,他坐在屋檐下,正让一个少年为他手腕按摩,活血祛瘀。
越无雪轻拍那少年的肩,让他让开,自己坐到了闻人暖的对面,拉住他的手腕,为他轻轻揉搓。闻人暖侧耳听了会儿,笑着说:
“越无雪,我为何听到你心里的嫉妒之声?”
“我为什么嫉妒你啊?”越无雪白他一眼。
“我的手好看啊。”闻人暖咭咭笑起来。
他总这样,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能笑出来,看上去不知道有多快活,可是,如果解下他蒙眼的黑缎呢?他的眼底是否依然下着薄凉的雪花?
“闻人暖,就你皮痒。”越无雪也笑起来,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我这个贵妃娘娘亲自伺侯你,你还不快谢恩?”
“本公子就谢过雪狼女王。”闻人暖收回了手腕,自己缠上厚厚的布。
院子里的篝火噼啪燃烧着,火星子四溅,少年们围火而坐,有人拿出一支笛,吹响了家乡的歌。
沉香听了会儿,在屋子里和着唱了起来,居然是一个地方的人。
歌声幽怨,家乡已远在天涯,他们,都是没有家的人!
越无雪抱着膝听着,满心念念地都是焱极天,她的那个霸王一样的男人,现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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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极天在一片奇香里醒来,满目都是红纱,他坐起来,讶然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从未见过这么多的红色,层层叠叠,深深浅浅,除此之外,甚至身上的锦被,身下的被褥都是大红的缎子,简直让人误认为自己跌进了谁的新房。
“焱国皇帝醒了。”有婢女的清脆声音响起,他抬眼看去,只见红衣婢女的身影正快步走向门外。
他快速从锦被里起来,掀开红纱,大步往外走去。
这是一个白雪覆盖的小院,院中有两名红衣女子正背对着他站着,长发全盘在了头上,露出白皙的脖颈。
白雪为景,红衣如火,两种颜色的碰撞给人十足的视觉冲击。
听到声音,二人扭头看向了他,她们居然长得一模一样,年纪似是二十左右,身材高挑清瘦,姿容艳丽,水眸含春,静静地看着他。
“多谢救命之恩,请两位小姐告之芳名,今后一定回报。”
焱极天一抱拳,朗声说道。
“不必以后,我姐妹现在就有事相求。”两位女子抿唇一笑,相望一眼,几乎异口同声。
“不知有何事可以相助?”焱极天看着这两个绝色美人,镇定地问道。
“我们主人,想让焱国皇帝帮助寻找失落在你们平原的小公主。”
两位女子缓步过来,一左一右的站在了他的身边。
“你们主人是何人?”焱极天微微拧眉,沉声问。
“我们主人是红纱国主,你们应该从未听说过,我们的国度在遥远的东珠海上,我们的国主是第十一代女主,前来寻找我们十六年走失的第十二代国主。”女子掩唇轻笑,声音婉转动听。
“你确定在我们焱国?”焱极天惊讶地问。
“确实,我们的国巫师已经感应到了国主正在苏醒。”女子又点头,玉手摊开,掌心一朵红莲,妖娆盛开。
“在月圆之夜,红莲会感应到公主的气息,若她在红莲附近,红莲就会发出亮光。若你能助我国主找回公主,我们也会回报你一件礼物。”女子把红莲给焱极天,笑着说。
“两位小姐救我在先,此事理应回报,我回营之后,会立刻吩咐下去,发榜找寻今年十六岁的女子。”焱极天收好了红莲,转身欲走。
“且慢。”两位女子连忙又出声唤住他。
“还有何事?”焱极天转头看她们。
两名女子笑笑,缓步走向他,“我们姐妹要随你一起去。”
“行军打仗,只怕多有不便,找到之后,我会让人来此处通知你们。”焱极天摇头拒绝。
“可是,你都没有问清楚我们公主的相貌特征,年纪岁数。”女子又是一笑,粉面如桃,春情尽显。
焱极天点头,沉声问:“敢问可有公主画像?”
“没有。”二人摇头。
“今年多大年纪?”
“不知道。”二人又摇头。
“什么?”焱极天愕然,不知长什么样,不知道年纪,怎么找?
“十六年前,国主的两位女儿同时爱上了一位男人,按我红纱国的规矩,这男人选了谁,另一人就得离开红纱国,永远不得回去。选择那晚,长公主胜出,小公主黯然离开,可
第二天男人醒来,却痛哭流涕,说爱的是小公主,当晚不知为何鬼迷心窍,选了长公主,长公主一怒之下杀了男人,红纱国国法,公主犯法与民同罪,国主也不能饶恕长公主,便下令绞死了长公主,派人去找小公主,却未能追上。国主之后一直未能生育,只有小公主一人还在外漂泊,国主之后多方打探,有一年小公主传回来信,说生活得很好,嫁了人,还有了孩子,是个女儿,可惜未在信中提过这小公主有多大,只知她在焱国安身。”
焱极天的脑海里立刻有了花娘的身影,花娘已近四十,她二十多岁离家,难道是越无雪?花娘一直称等人来接她……难道是等红纱国人?越无雪是红纱国主?
一连串问题在他胸膛里激荡着,他沉吟一会,低声问:
“若我寻到公主,你们想怎么办?”
“带她回红纱国,继承红纱国,成为第十二代国主,国主会为她举行盛大的选夫仪式,红纱国的贵公子们已经翘首以盼了。”两位女子又笑,相互看了一眼,脆声说道:“做为你为我们找到国主的回报,我们姐妹会嫁于你为妻,留于你们平原,做为我们红纱和焱国交好的开始。”
“荒唐!”焱极天脱口而出,转身就走,他才不想这些人把越无雪带回去当什么国主!越无雪是他的无雪,还要选什么婿?
“焱国皇帝,我们要谨尊国主之令,要和你一起去找公主。”姐妹花紧跟出来,寸步不离,这轻功简直有些骇人。
“我已承诺你二人,找到之后自会前来告之,请不要再跟着。”焱极天猛地转身,眼神锐利。
姐妹花对望一眼,终于停下了脚步,又莞尔一笑,“皇帝不要动怒,我们不跟便是,就此别过,静侯佳音,来人,送皇帝出去。”
几名俏丽女婢快步过来,红纱抛出,层层叠叠在空中搭成纱桥。
姐妹花做了请的姿势,焱极天纵身跃上红纱,这才发现自己在大营不远处的山上。
红纱为桥,他可以不必赶路,直接借红纱之力,通往大营。
“焱国皇帝,你的头痛之症,我姐妹已为你暂时抑制,不过你切莫情绪太过激动……”
姐妹二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焱极天摊开手掌,红莲花瓣在风中静立,可明明是丝柔花瓣,却不为风所动,这红纱国是个什么样的国度,居然是女人为帝,还有那样荒唐的规矩,若姐妹同爱一人,另一人必须离开……
还有,越无雪真是红纱国的公主吗?她是十六年前降生的,可那时候公主才刚刚从海上出来,难道她当时已怀着那男人的孩子?可花娘明明是和越雷生下了越无雪……
或者是他想多了吧?焱极天把红莲收进怀里,伸开双臂,加快速度,往红纱桥的尽头奔去。
红纱下,姐妹二人正仰头看着他的背影,一人小声说:
“这男人真的很有气度,姐姐,我们不要回去了吧,平原比红纱国好玩多了。”
“是呀,不过这男人真奇怪,这一路上,看到我们姐妹的男人莫不露出贪婪之色,他居然一点异样表现都没有。还有,他都不知道,若能得到我们姐妹,他的功夫会增长百年呢!你说,若他知道了,会不会会爱疯了我们姐妹?”
“嘻嘻,姐姐,下回见他的时候,不如你前去主动献身啊。”“这样的好事,自然你我姐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