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到那阴森的阎王殿去报道,孩子,欢迎你回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水中影
女儿?她是我娘??我原来是什么身份???穿越已经让我觉得很离奇了,这死后还竟有如此待遇?这难道就是神仙的特权……我有些莫名,扯扯嘴:“原来我真的死了啊……能告诉我我原来……就是您说的我的前世是什么身份么?还有非墨,您说他原先唤玄天,他又是什么身份?”
她神情一片温和,似乎真的是我母亲一般疼惜的看着我:“你是东海龙王的幺女,是我们最疼爱的女儿,你因出生之时体内便拥有能够净化仙界的墨魂,天帝封你为净天龙女,而玄天他便是天帝的两个儿子之一的云梵上神。”
“龙女,上神?他是神而我只是龙女,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我们之间的距离总是如此远。”
“上神与龙女的差距确实有些大,但是在东海,你是我们捧在手心的宝贝,不仅仅是因为你身上拥有能让东海成为四海之首的墨魂,而是你的善良让东海的每一个人都喜欢你,”她凝视我,似乎透过我在回想着什么,嘴角含笑,陷入回忆。
看着她望着我的双眸变得越来越柔和,心中一片温暖,只是我真的不记得她了,如果自己的孩子记不起自己,做母亲的一定很伤心吧,我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如实说道:“我不记得了。”
她神色变得有些晦暗,但仍是慈爱的看着我:“孩子,当年你进入轮回,我确实因为这事恨过云梵上神,但是他后来为你做的一切事情确实感动了我,便也不再恨他,包括这一次,若不是他将大量的墨魂归还与你,我便也没有这么顺利的将你带于此。”
“非墨将他的墨魂渡给了我?”我急道,“我记得他曾告诉过我,他们凤鸾族的男子如若没有墨魂便会死掉的……他……”
“孩子,不要着急,我不是说了吗,他是将大量的墨魂渡于你,他的灵力会将低很多,就算死了,便也是完成了轮回,天帝自然会将他带回天界,他仍然会是他的云梵上神,只怕那时他在人间的记忆会被天帝抹去。”她幽幽叹气。
抹去记忆么?我与非墨前世的记忆也是被抹去了吧,不然我们俩根本原先就不认识彼此,不知为什么她一提到玄天这两个字我的胸口便隐隐发疼,而且听她的语气我与非墨前世似乎经历过什么痛彻心扉的事情。
“这么说在我临死前,我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非墨么?”我喃喃道。
“孩子,你看。”她锦服的宽袖一拂,云烟消散,凭空乍现出一面宽约两米,高三米,以水聚成镜面的平镜,我顿时哑然,镜中的图像被水雾笼上并非十分清晰,但是我能看清镜中之人,非墨,那是非墨……
镜中,漫天雪花飞絮着,劲急的风呼啸而过,衣袂翻飞,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悲无喜,抿着嘴,紧闭双眼,胸前银蓝色光芒闪现,将他照得亦幻亦真,让我愕然的是他眉间红光流转如火焰形状的印记……他身前是一个平躺却浮于半空中,脸上毫无血色,嘴角有还未抹去血迹的女子……那竟是死去的我……
“他这是要干什么?”我惊呼道。
“他在救你。”
“救我……”声音戛然而止,只见他胸口的银蓝色物体往上浮动,直到从他口中吐出,他神色十分痛苦。
“不……非墨,心儿不要你这样……”心揪到了一起,非墨即使知道你不会死,即使知道就算你死了会回到天界,看着你痛苦的模样,我依然很心痛。
咻的一声,一个拂袖,那面水镜兀然消失,尊贵的她忧伤的看着我,“孩子,难过便不要看了,”她轻拍我的肩膀安慰,“他刚才是强行开天眼,另外以他的心法法术将你送至中天,还将墨魂大量渡于你,他确实耗了不少灵力,幸好未走火入魔,否则连天帝也救不了他。”
她轻拭掉我的眼泪:“孩子,你可知道他为何送你至中天?”
脑中是水镜消失前的那一刻,墨魂进入我体中,非墨嘴角噙笑的神情,眼泪止不住。
“其实要救你,对于他来说是可以办得到的,只要将你送回原来的世界,一切归零,也就是回到你们各自原来的生活,回到你们原本的轮回,你便不会死,他开了天眼,自然知道。”
她叹了叹气:“原本你们不应该在轮回里相遇的,只是当初你坠入轮回后,他以他所有的神力求了一个与你相遇的可能。”
抹掉泪水,梗咽道:“所以我才会从原来的世界来到这里与他相遇吗?”非墨我们前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事情。
“是的,便是他在做法之时我将你带至了中天,孩子,随我回东海吧,那里才是你真正的家,玄天自有他的命数,你不用太为他担心了。”
家?我离开家有多久了?这里不是我的家,东海也不是,我的家在原来的世界里,我想家,想爸爸与妈妈,可是我还能回去么?回去了又还能再见到非墨么?或许是我太贪心了。
“……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她看着了半晌,轻叹一声:“孩子,你的记忆没有恢复,想来你对我仍是没有一丝印象,让你唤我一声娘确实为难你,你唤我元沁娘娘便好。”
“……”确实很为难,让你管一个刚见面的人叫妈妈,你心里可得劲?不过她让我唤她娘娘,想来是也与娘比较近似吧……
“元沁娘娘,能告诉我,原来我与非墨在天界是怎么一回事么?”
“你确定想知道么?”
“嗯。”
她闭上眼思索片刻,长叹一口气,疼惜的看着我:“孩子,我先让你看一看这一幕,你再决定是否要知道一切吧。”说完她又一拂袖,那面大水镜再次呈现与我们面前。
镜中漆黑一片,须臾,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似有一丝慌乱的脚步声,两人一狼由远至近出现在我们面前……前面奔走的狼身上发出团蓝光,在前面为那两人领路,看到跟在后面的那男子银发白衣,我双手不禁揪拽上自己的胸口的衣襟,而他身旁脚步有些踉跄,神色略显疲惫的女子,头上长着两只小龙角,额前流转着淡柔的银蓝色光……那就是前世的我吗?
那女子手持一把水蓝色的小短弓,将一只似水银般的箭射向天际,只见镜中的漆黑马上就被那银蓝色光芒取而代之,而我错愕的看着镜中的景象,那是……那是我梦中的场景,那是一片娇鲜欲滴、红艳如血的曼陀花丛……
“玄天……我走不动了,”镜中的女子疲惫的停下脚步,边喘气边用袖子擦汗, “玄天,你回去吧,在天帝还没有发现之前你回去吧,否则他知道了一定会震怒的,我不想你受天罚。”
那与非墨长得一模一样被唤作玄天的男子回过身来,宠溺的轻揉着面前女子那清秀的眉心,眼中是满满的柔情:“心儿,我不怕天帝也不怕天罚,只怕离开你……”
女子娇羞一笑后,担忧又浮上那娟秀的脸孔:“可是,如果我们走了,那你与瑶姬的婚事该怎么办?还有灵天他……”
“灵天他那样对你,你竟还想着他么?”银发男子面色有些黑沉,竟有些似吃醋的别扭模样,这样神态的非墨我却没有见过。
“我……我,没有……只是,灵天他对我也很好,我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他会不会……”女子面露为难之色。
“心儿,你当初救他之时不是将自己的墨魂分了一部分给他么?有墨魂在身,他会感觉得到你的,待我们通过冥晔门到了天界与魔界的交汇处,天帝寻不着我们时,你再用墨魂告之他也不迟啊。”非墨似突想到了什么,忙拉起女子的手,“过了这一片曼陀花丛,便到冥晔门了,我们得快一些走。”
“嗯。”
没等他们走一步,一道寒冰的剑光瞬间划破虚空,来人落于两人面前,一双深邃幽黑的冷瞳射出足以冻死人的光芒,神情间一片冰冷……
“灵天——”镜中两人惊呼出声。
令剑——我心里一寒,他们原来所说的灵天指的竟是令剑么?令剑他与我前世也是认识的么?梦中那用剑指向我的人难道就是眼前唤灵天与令剑一模一样的男子?
“你们两人竟要背着我私奔?”灵天眉心紧皱,脑门上青筋暴起,可以知道他是有多么的忿怒。
玄天上前一步,挡在神色木然的女子面前:“这是我与心儿的事,虽你与心儿有婚约,但是我不会将她让给你,我可以放弃我所有的神力,放弃我的神职,只为与心儿在一起,谁都不能抢走。”
灵天神色动容,他转移视线,看向一直躲在非墨身后的小人儿,哑声问道:“心儿,你也是如他一般想吗?”小人儿愣了愣轻点头。
只见他面露痛楚之色,但眼中却隐藏着一抹极深的期望:“心儿,你心中可有一点喜欢我?”小人儿低首垂目并无作答,却引来灵天更大的悲凉,“我知道你喜欢的是玄天,但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想你至少是有些喜欢我的,当我听到天帝下旨赐婚予我俩时,你可知我心中有多欢喜,我想着婚后我要极尽的去爱你,终有一天你也会爱上我的,可是我却不想你心中竟无一点我的位置。”
那小人儿终于动容,从玄天身后走出,急道:“灵天……不是的……我……我……”言语慌乱。
“心儿对你只如哥哥一般的敬爱,心儿你是想这样说吗?”灵天从后揽上小人的细腰,虽是对她说,但双眼却是一瞬不瞬的望着灵天,而那小人半垂下眼睑不语。
花溅泪
她的不语在灵天的眼中变成了默认,紧握寒剑的手泛出股股青筋,几簇青色的焰火从他背后冉冉浮起,深邃的黑眸中涨满了阴戾,还有一抹深绝的恨意。
“从小,我便知道天帝宠溺,无论什么事总会先想着你,没有关系,我让你,但是心儿,我唯一真爱的女子你竟也要将之抢走,这我绝对不允许,你要想带走我的未婚妻,便先从我尸首上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