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半晌才贴着我的脸颊答了一声,我们心里其实还是慌乱的,真的害怕这段时间的幸福一转而逝,当梦醒时,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们谁都离不开谁,若真到了那一步,只怕对方都承受不住那样撕心的痛。
抬起头双眼酸涨的看着他,非墨,你眼中极小心掩饰的那抹不安可是与我一样?驾马的他似乎发现我的视线盯在他脸上,唇边染上一抹笑意:“心儿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以后的家,”弯弯嘴,抬眸看向菲兰的天空,思绪无边无际的飘荡,“我们会有一个翠绿翠绿的竹子搭成的屋子,炊烟袅袅,屋前是大大的一片田园,屋后是浓密的竹林,宁静而没有喧闹,曲径通幽处有清泉叮咚叮咚的潺潺而流,春暖花开时我们带着孩子在谷中采药,欢笑声响遍整个山谷,悠远动人……非墨,喜欢么?”
他眼睛晶亮:“心儿喜欢的我怎会不喜欢?!”幸福的笑脸映入眼帘……
天沐云绯
这两日赶路来,夜里风凉时非墨会让我进马车里以外,其余的时候我们都是骑马而行的,当初来时圣渺派了一队人马说是怕这会萧落时期会有许多山贼隐没在山林中或是灾民们上来阻拦什么的,所以一路上令剑一直是领着队伍骑在最前方,只有休息时才能与他说上几句话。
他至从解了蛊毒后就更沉默了,几乎不怎么说话,其实我很担心,也很奇异,为何解了毒他反倒更沉默了,他不说我也没法知道,我只怕他还在内疚以前的事情……可是该说的我已和他说过,若我再提去安慰他,或许他会更难受,他的心结只有他自己才能解开……
“令剑,给你,”走到静倚着树干休息的令剑身边递给他水囊,冲他咧出一抹笑,“这几天的赶路累坏了吧,幸好这天不太冷也不热,否则可有得受了。”
令剑定定看了我一眼,伸手接过水囊,只浅抿了一口,便又递回给了我。
“……”看来他并不渴,原是我多此一举了,尴尬的接了回来,却看他幽黑的眼睛里似乎有东西在流转,他不说话让我们之间沉默得更尴尬,悄悄别过脸去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峰,升调啊了一声,“那边是不是就是圣沧山了?”
“是的,”令剑声音传来略有些喑哑,“这段路不好走,明日应该就能到山脚下了。”
“哦……”这古代的交通就是太不发达了,这么近的距离还需要再走一天的路才能到。
令剑仰头看了看天,似乎是在对我说:“趁天色还亮,再赶些路,兴许还能在圣沧山下的小镇落脚,”只见他握剑的手一抬,朝后面席地而坐休息的士兵喊道,“继续赶路。”说罢牵起自己的马匹往外走,只是走到我身边时,低声说了句“谢谢”……
“心儿,在笑什么呢?”非墨将我扶上马背,一个翻身便也坐在了我身后,“刚才你与令剑都说了些什么?这么开心?”
“嗯?也没什么,我在想啊一定是有神灵在保佑,四石顺利的借到,还有令剑身上的蛊毒这么快就解了,非墨的一定也没有问题的对么?”脸上挂上期待的神色,他从身后环住我将头埋入我的肩窝里,良久才传来他闷闷的一声应答。
就在夜幕降临之时我们终于赶到了令剑所说的那个小镇,只是在那里早已有人在那等候着我们,远远的便看到了那匹枣红色的骏马,马上那人虽不再是那身凛凛的战袍,已换上了绛紫色的华服,绣上是用银丝线勾出的几片祥云,一头的红发没有像往常一样披散着,而是将用玉冠束于发顶,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俊朗,这没有一点大漠风格的服饰我是第一次看到他穿在身上,真是让人眼前一亮,那孑然卓立的身影看到我们后便策马上来迎我们。
昊天在看到我与非墨共乘一骑时蓦然一顿,眉目微动,只喊了声:“心儿……”不过只一会他又已恢复了他那强势的面容,嘴边挂着一抹倨傲的笑容,“心儿,我们可是等了你多时。”
“你们?”我往后看了看,他是有带他的手下,只是我知道这个“我们”指的并不是他那些手下,难道是……
后面队伍中走出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青衣素袍,于晚风中袖袂翻飞,青丝也随风飞扬,而些许软软的垂于胸前,身姿飘逸而绝伦,精致妖艳的面容依旧,眉间却不失皇族应有的贵气,只见他眸光渐蕴,眼底有东西在流转。
而另一人月牙色的一袭锦服,长身玉立,丰神俊朗,那嘴边浅浅的笑容如春风拂柳一般的和煦,只听他低沉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传来:“果儿……”
看到是他们我不禁愕了愕,哑声道:“柿子……王爷……你们都来了?!” 我立刻下马来走过去。
王爷神秘一笑:“可不止是我们哦,你看看还有谁来了。”说完他向一边一让,待我看清他身边之人后鼻头竟是一酸,竟一时喊不出他的名字……
“果儿姐姐——”只见他冲到我跟前,伸出双手想拥抱我,可到一半却又喏喏的收回去。
看着面前只矮我一个头满脸通红的小木鱼,我扑哧一笑上前将他拥住:“小木鱼……”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了,也会害羞了。
“果儿姐,霂儿好想你,”闷闷的声音低低传来,“每年霂儿生辰的时候就特别的想果儿姐,你说过要在生辰时给我做蛋糕的,可是每次我都会等到了睡着也没有看到你……”
眼角似乎沁出了点水味儿,拍拍他的后背:“姐姐不食言,姐姐改天就给你做好不好?”
怀中的人抬起头,眼中蒙着水雾灿烂如阳的笑着,连连点头,生怕我会反悔。
嘴角高高上扬,我真的太开心了,看向王爷眼神交汇时他对我点了点头,真的很感谢他将小木鱼带来,王府时我与小木鱼两人相依,两人在一起时是我在府中最开心的时刻,那样无忧无虑单纯无比的生活这一辈子或许真的再也不会再有了。
昔日王府里我俩调皮玩闹的景象历历在目,原本只及我腰的小木鱼现在都那么大了,时间过的真的好快,虽然他只不到十岁,但是稚嫩的脸蛋上已有了些许王爷的沉稳气质,不由感叹:“霂儿真的长大了呢,以后可不能叫你小木鱼了,呵呵。”
“对了王爷霂儿这样出来好么?会不会耽误了课业?”我抬头询问王爷。
王爷一笑道:“当初我也是这么说他来着,可是霂儿一心要来,我揪不过他,”王爷无奈摇头,“不过也不碍事,霂儿聪明,回去请先生来给他补习一下,应是不会落下的。”
“那王爷可别再寻那些个庸师呀。”与他相视一笑,都想到了那件恶搞先生的事。
见过了他们,昊天便带我们落脚于当地知县的府邸,从见面到第二天的启程进入圣沧山,柿子与我始终没有交流过,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他有很多话要和我说,可是他却没有来找我,他身子似乎不大好,常常掩嘴咳嗽,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我想找机会问问他,不过却也没有机会。
至从霂儿来了后便一直缠在我身边问个不停,连非墨看到也只是无奈的摇头,而从霂儿口中我也得知王爷在一年前已娶了那个温婉典雅的护国公主,本来她这次也是要来的,不想来的前一天得知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王爷怕路上颠簸让其在王府安胎。
王爷与她终于成婚了啊……真是一对璧人,不知柿子是不是也已有了妃子,若有一定也是这般身份尊贵气质高雅的女子吧,不然又怎能配得上他那绝美的相貌,高贵的身份……不管如何,我都祝福他们,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幸福,而我与非墨也会的,是么?……
青和大陆的圣山位于四国交汇地段,绵延几百里,而青和大陆的人们常常所说的圣沧山都指的是最高峰的青云峰,其实这最高峰也不是太高,只因这山峰常年云气蒸腾,远处看如同玉龙隐约隐现,所以人们觉得它更为神圣,似乎上面真的居住着神灵,加之转轮的突现让人们更加的膜拜它。
渐渐走近圣沧山时有如出浴的少女一般的清丽秀美,超尘脱俗,而进入了山林中却又让人觉得它幽奇神秘,处处古树参天清幽高旷。
记得我刚来到青和的时候就是落在圣沧山脚下的,那一天最先见到的是一身煞冷的令剑,而后是隽秀如玉的非墨,最后是华贵淡漠的王爷……非墨帮我止了血,却是王爷将我救走的,现在想想当初我对王爷的感激或许会更多一些,他在我刚到这个时空最孤落时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让我还如此自在的生活了一段时间,那会儿真的很单纯,不会想别的,只想别人对我好,我也想对别人好,以为这就是喜欢了,若当初是非墨将我救走真不知是否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么多波折了……
“心儿,要到了,”非墨在我耳边轻声道,“若有所思的,在想什么呢?”
含笑凝着他,心里一片柔软:“非墨,我在想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情形,当时你背着光,周身似乎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如缎的银发耀眼无比,还有一双清润如玉的银黑色双眸,那时我以为自己看到了神仙呢。”
非墨笑看我,轻捏着我的鼻子:“就会胡说。”
嘟起嘴正要反驳,只见非墨一勒马停了下来,一看原是前面没了路,大家都下了马,需下来步行爬上去了。非墨抱我下马,落地时只觉得头一晕没站稳,差点摔倒。
“心儿怎么了?”非墨看到我有些咧唨紧张道。
扶了扶额,摇摇头:“没事,可能是骑马太久了,一落地还有点不适应。”
“我给你把下脉,”非墨皱了皱眉头就要扳过我的手腕把脉。
拉紧他的手,好笑的看着他:“非墨太紧张了,心儿真的没事,咱们赶紧走吧,你看他们都走老远了,回来再把也不迟的,走吧。”扯了扯他,一路拉着他跟上大部队。
如梦尘缘
当巨大的天然转轮呈现在眼前时,自己都禁不住的感叹它的神奇它的恢宏,虽石面经风霜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