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玥吟摇头,“是我留不住她,怎么能怪你不好。”
“殿下,恕绿茗大胆。”绿茗说,“您是殿下,是陛下的儿子。如果您看中什么人,就算她不情愿又怎么样?您也一样可以把她留在身边。”
李玥吟又是一怔,似乎绿茗说的事情他从来没有想到过。
“绿茗服侍您十几年,知道您不喜欢用权势压人,但是这次不一样了。”绿茗认真地说,声音越来越大,“就算您难得任性一次又怎么样?您是‘殿下’啊。”
李玥吟笑容里带上了一点苦涩,“用权势,的确是可以把她强留在我身边。但是如果她不情愿,又有什么意思?”
“不情愿,就让她情愿。”绿茗接口得极自然,“您是我赤月朝里第一位蒙赐府邸的皇子。论相貌,论才学,当世哪一个男子能与您相提并论?”
李玥吟神情一动。
“殿下……”绿茗试图再劝。
“好了,绿茗。”李玥吟微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是以前没有的清朗,“我知道了。”
似乎能感觉到李玥吟心情的改变,绿茗也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懒病发作,不想码字~~
番外的确是还有。
但是,嘿嘿,宴会上跟下属官员的一段我略了吧。那个剧透忒严重了,我后面还要用来埋线的。接下来,把宴会后逛花灯会的那段写完番外就完鸟。
(前面写鸟4k,竟然一点都米提到元宵灯会的事情,我对自己的罗嗦真是orz)
韬晦楼小住
入夜,韬晦楼还是一片灯火通明。李济乾没有在居中的主位上,只是很随意地坐着。她对面坐着钟阳博,左手边坐着诸聿。
殷碧涵踏入房门之后,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形。她先向李济乾拱手行礼道:“殿下。”
“水蓼,你来了。”李济乾似乎相当高兴的样子,“坐。”
殷碧涵点头应声,在钟阳博的右边坐了下来。然后,用不经意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诸聿。
上次见她,还是在朱墨兰那里的水榭,短短一两句话可见是一个相当安宁的人。但是如今既然能在李济乾身边坐着,便也不会是个普通管事。
对面诸聿发现殷碧涵打量的目光,侧身点了点头。
“水蓼,诸聿你还没见过吧?”李济乾道,“她虽只是府内管事,也是我倚重之人,今后好好相处。”
“碧涵曾与诸管事有过一面之缘。”殷碧涵向诸聿点头回礼,“不算初识了。”
“那就好。”李济乾并未注意这些,只是关心地问道,“最近府衙如何?”
李济乾问的,自然不是殷碧涵做的公事。虽然户部金司可以说是重要,但是李济乾注意的却是她正在做的事情。
“还算平顺。”殷碧涵说。
“听说,你的公文被人泡茶水里了?”钟阳博嗤笑。她说话趾高气昂,还一开口就戳人痛处。
“碧涵不小心而已。”殷碧涵答得软中有硬,还算客气。她不是朱墨兰,就算有能力给她软钉子碰也不会那么做。
“不小心……”钟阳博又冷笑一声。
她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诸聿突然说:“近日安阳各处都有流言,说殿下有意打击二殿下。被御史台惩戒的那些,怨气相当不小。”诸聿似有意又似无意的打断,帮了殷碧涵。
“一群草包,有何可惧。”钟阳博傲慢地说。
“殿下,碧涵倒是觉得这也是一个好机会。”殷碧涵心中一动,说。
“哦?”李济乾露出感兴趣的眼神,“说。”
“就碧涵所见,如今朝中立场分明的并不占多数。”殷碧涵看了看李济乾,虽然并未明说,在场的却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正是所谓的事不关己,才容得那些人如此超脱。”见李济乾点头,她继续说,“如今正好乘着御史台到处察人的当口,看看这些人的反应。祸事临头容易见真心情,多看多记些可备将来之用。”
李济乾点了点头,半晌面上露出喜色,转头吩咐诸聿道:“你去各处留心着……”
殷碧涵淡淡笑着,似乎只是因为意见被采纳而高兴。
她说的话并不错,任谁在场都挑不出错来。只是要做到却有一个问题:人手。
要看多少人,便需要多少人手。所以想知如今的皇女府到底有哪些势力,只要看她能看到哪些人便可以了。而且能看多少,便代表她的势力渗透得有多厚。
诸聿恭声应“是”,抬头却淡淡地看了殷碧涵一眼。
殷碧涵回以温和一笑,光明坦荡得很。
“对了,这事还需要……”
四人商谈各处的事情,等到结束的时候竟然已近半夜了。
李济乾自不待说,连钟阳博和诸聿也是住在附近,唯独殷碧涵今日借住流云居。此时过去委实不是时候,于是诸聿便安排她在韬晦楼的客房里住下。
客房原本就是预备着这个用途,所以不仅一应物品具全,甚至还布置得相当雅致。
殷碧涵才松开外袍的带扣,便有敲门声传过来。
“谁在外面?”
“我送洗漱的热水过来了。”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
殷碧涵没多想,走过去随手打开了门,却不想门外站的竟是那个名叫砚儿的小厮。
“殷大人。”少年手里提着水壶,羞涩又腼腆地对殷碧涵笑了笑。
殷碧涵不语,退后半步让少年进来。
少年轻巧地走进屋子,端盆倒热水示意殷碧涵可以用了之后,又去床边整理床铺。殷碧涵本来就打算睡了,所以油灯没有刻意拨亮。昏黄的灯光下,穿着淡黄色衣衫少年的侧脸看起来肌肤细腻平滑。
原该是温暖的景象,少年轻灵的动作却与她记忆里某个人重合起来。殷碧涵不由眯了下眼睛。
少年不久就铺好了床铺,转身问道:“大人,还有什么需要砚儿做吗?”
温和,柔软又顺从,这是少年的声音带给人的第一印象。这样的少年咋看之下,怎么也与皇子府里那个毛躁的少女毫无关系,但是殷碧涵就是觉得相象。
不是外貌,甚至不是音色,眼前的这个少年越看越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而殷碧涵,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
“大约是错过时辰了,竟然不觉得困。”殷碧涵浅浅地笑,看上去无比温和,“砚儿如何有空,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好吗?”
征询的口吻说得客气无比,而少年果然如殷碧涵预期的,点了点头。
“砚儿是安阳人?”殷碧涵自己在桌边坐下后,示意砚儿在她对面坐下。
砚儿摇头,“我是青州人,不过自小在安阳长大。”
“前次见到你还是在朱君殿下身边,今天怎么到韬晦楼来做这些杂事了?”
“这个……”砚儿脸上飘起淡淡红晕,头也略微低下来一些,“韬晦楼一直没有当值的小厮。砚,砚儿今天晚上有空,就过来……”说完,还抬起眼偷看了殷碧涵一眼,然后又低下去,脸上红意更甚。
如果是循规蹈矩之人,该是皱眉然后有礼地请他出去,如果是好色之辈,则喜上眉梢蠢蠢欲动。
但是殷碧涵心里,只是泛起一阵疑惑。
他想做什么?
“我曾经认识一个与你差不多大的女孩。”殷碧涵突然开口,“名叫承墨。”
砚儿怔愣一下,抬头看着她。
殷碧涵看着灯火,说话的口吻悠长又怀念,“那孩子毛毛躁躁的,却一直叫我姐姐。所以虽然不是亲妹妹,我很喜欢她。”
砚儿也开始怔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但是有一天,当我发现她做的错事之后,她竟然立刻就用最决绝的方式离开我。”殷碧涵说到这里,声音不由低沉了下去。
“她……做了什么?”明知结果的砚儿,却不得不问。
因为他是“砚儿”,所以不知道“承墨”曾经做过的事情。
“她死了。”殷碧涵的声音陡然间归还平静,一丝情绪波动也听不出来。
“她死了,”砚儿问,声音不由带上一丝轻颤,“你,不伤心吗?”
“不伤心。”暖色从殷碧涵的眼睛里消失,嘴角噙上冷笑,“我为什么要伤心?”
砚儿似乎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明显含着怒色的眼睛,茫然间带上不知所措。
“她情愿选择死亡,就证明我在她心里毫无分量。”殷碧涵冷冷地看着砚儿,“既然过去的事情都是一场骗局,既然她叫我姐姐只是虚情假意,我为什么要伤心?”
被话里传出来的寒意冻得一瑟,砚儿似乎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所以我不止不伤心,”殷碧涵的眼睛又回复平静,只是往常浅浅暖暖的琥珀色变得异常幽深,“我恨她。”
我恨她。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好像一把巨锤,猛然砸中砚儿的胸口痛得他眼前发白。
殷碧涵看着面前少年的表情,扬起一抹带着冷意的笑。
找到你了。
承墨!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写3p~
门前驱祸首
“呜——”骆双用力挣扎,但是怎么也挣脱不了钳住他的手。
他临睡前听到有人敲门,便披了外衣去开门。还没看清楚,一个女人就从门口冲进来,先捂住他的嘴然后又将他的手用力反剪到身后。
粗糙的手在骆双柔嫩的嘴唇上摩擦出火辣辣的痛,但是却完全及不上他手上的感觉。那人毫不留情地死扣住他的手,他甚至都可以听到自己的骨骼在咯吱作响。
沉寂在某个角落里尚未褪色的记忆毫无征兆地苏醒,恐惧在从心底暴散开来充斥全身。
骆双只是一顿之后突然猛力挣扎,甚至不顾自己纤细的手臂会有折断的可能。他无法挣脱,用力踢向大门只盼能弄出些声响来。
就算是荼靡也好,无论是谁,过来救救他!
他踢中门之后,门猛地合上。就在他心里一喜的时候,突然有只手从外面挡住了门,一个脸上蒙着黑布的女人走进来。
清冷的月光下,那个人的眼睛闪烁着刀一样的寒光。
骆双心里一凉。
门外那人见同伴已经制住了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