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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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的泪-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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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船上两人倒也没有交谈什么,只静静地看着两岸的风景。



    如画般的江南,苏南江一下子入了戏。



    零星点点的灯火,有家的地方总是有温情的灯。船夫摇桨时激起的水花声,在苏南江听来格外动听。真想就这么一直坐在船上,不要上岸。



    快要临近集市的时候,传来了评书声。苏南江不迷这个,但此刻只觉得那琵琶声是如此动听。忽又想起白居易的那首琵琶行,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测曾相识。



    真的是说到心坎里去了。



    船夫将船停好,莫问牵着南江上岸,南江却戏耍他一番。莫问险些落入水中,南江又急忙收手,将莫问使劲向岸上拽。莫问一个踉跄没站稳,不料却扑入南江地怀中。



    眼神交错间,莫问有些动心,南江也想起往事。两人正含情脉脉时,却听得许尧的声音。



    南江,真的是你吗?
卷四 属于我们的故事 第三章
    许尧的出现让苏南江和莫问同时别过头,真的是很难堪的场景。但许尧明亮的眸子里顿时失去了光彩,因为他看到了莫问。在这个时间点,这两人仍在一起,可以说明关系不一般。



    不向我介绍一下吗?许尧的眼里含着笑意,心里却很懊悔。



    苏南江知道许尧此时在想什么,于是向两人作了介绍。莫问看着苏南江,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转脸看看许尧,也是令人不可捉摸。



    但许尧,莫问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个光华的现任接班人,在情场上是大众。在商场上,却无多大建树。但也不是没有作为,听说他的光影传媒公司在业内是响当当的翘楚。这就让世人觉得许尧其实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



    只是,南江怎会和他有关系?



    许先生,你好。莫问伸出手,许尧粲然一笑,也伸出自己的手。



    你好,莫问。



    许总,你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就先走了。苏南江有些不耐烦,她看着这心怀鬼胎的握手,心里就不舒服。



    莫问,我们走。苏南江看了莫问一眼,意欲走人,许尧哪敢放他们两人走。



    不如我们一起去喝杯茶吧?许尧提议,脸上仍挂着浅浅的笑。



    莫问点头说好,南江不解,但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去。



    莫问将两人带到一家百年老店。



    马爷爷,还记得我吗?



    店主是个古稀老人,连忙戴起胸前挂着的老花镜,仔细看过之后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是莫家的小宝啊!马爷爷立马走出柜台,招呼着我们坐下。看着老人蹒跚的步伐,三人都有点动情。一时,气氛有些伤感。



    马爷爷,身体可好?



    这时,我们已坐定。莫问和马爷爷聊得正欢,许尧借机和南江说话。



    南江,还好吗?



    好,或者不好。南江看了许尧一眼,他眼里的柔情南江不是看不见,但那又能怎样?顿了顿,南江低下头说,都与你无关吧!



    莫问虽然在与马爷爷叙旧,其实暗地里一直在听着南江和许尧的对话。这两人的关系,他实在不清楚。又不好直接问,只好偷听。



    看南江的语气,两人之间一定有过去。



    许尧突然握住南江放在桌上的手,心疼的说,南江,不要这样。



    南江没能料到许尧会突然抓住她的手,只好暗暗地拿眼睛瞪着许尧。旁边有人,南江不好发作。



    许尧,放手。



    不,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了。



    许尧,你这是何必?南江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她实在是不知道究竟许尧想怎样,这样不明不白的,对于他们两个,都没有一个结果。



    三年前离开,是因为许尧怕许南受伤,她认了。但临走之前,南江也没能把握住自己的心,对许尧说出了心中的爱慕。诚然,在南江的心中,许尧已经有了一个位置。现在看来,似乎是无人能取代的。但南江需要一个理由,她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在许南面前,她的一切都很坚定。因为,许南是那么单纯的一个孩子。但许尧的身上有太多的历史,她不确定自己爱得起。



    南江没办法,只好说,我要喝水,你把手放开。



    许尧这才姗姗的拿开手,南江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细细的看着,她一向喜爱这些有历史的东西。



    茶杯是景德镇的陶瓷。通体纯白,只在杯口处描有一圈蓝色碎花。应该是有些历史了,因为这茶杯在灯光的照射下,愈加显得质地细腻。南江曾听得苏漪澜说过,年代越久的瓷器光泽越细腻。



    南江只顾得看杯子,忘记了里面有滚烫的热茶。抬起头的时候,一不小心将茶洒了出来,茶水立即将手烫的通红。南江却一直没松手,她知道,这杯子摔不得。



    没事吧!



    许尧和莫问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许尧连忙接过南江手中的杯子,你不知道放手吗,这水这么烫?



    虽说是责怪的语气,其余二人也能听出话里的爱怜。果真是不一般的关系,莫问在心底暗想。



    马爷爷立刻招呼伙计端来凉水,让南江把手放在水里。南江心底总算放下了一块石头,杯子没事就好。



    茶这么的汤,杯子总是要摔的。马爷爷责怪道。



    南江带着歉意笑着说,这杯子是好东西,得宝贝着点。



    恩,这杯子确实是宝贝。我内人陪嫁过来的,到我手中已是第九代了。她祖上原是清国水师的提督,别的没留下什么。单剩这一套青花瓷茶杯,这茶杯还有个名字,叫永失吾爱。



    永失吾爱?
卷四 属于我们的故事 第四章
    经过南江那么一闹腾,一个美好的夜晚就这么过去了。从马爷爷那儿出来,已是半夜。



    南江提议各自回去睡觉,其余二人便一同要送南江回旅馆。南江拗不过,于是又形成了三人局面。南江一路上不知该做怎么开口,反倒是莫问和许尧聊的挺欢。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旅馆楼下,南江长吁一口气。转身对那两人说,我要上去了,你们该干嘛干嘛!



    许尧什么都没说,笑了。



    莫问也知不便留下,只好说,你小心点,别碰水。我走了,晚安。



    我会小心的,晚安,路上小心!



    自始至终,许尧的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南江明白,她心里都明白。



    在许尧眼里,她不过还是三年前那个遇到状况就向他求救的女孩。但三年的时间真的不短,它改变了很多东西。南江想,她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女孩了,现在的她即使是痛也会一个人承担。回想起以前的那些岁月,真的是感慨颇多!那时,每日只觉得这世上只有自己是最没有希望的那个。十年寒窗,熬到头,也许什么都没有。可还是必须得逼迫自己熬下去,现在想起来,颇有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现在呢?生活的重担和那时的校园生活比起来简直是没法比的。许多的事情,只有经历之后,才知道痛苦是自找的。



    南江看了许尧一眼,说,你不走吗?



    许尧突然就不笑了,深情的看着南江。眼里的柔情南江哪受得了,于是南江只好别过头。过了好一会儿,南江低着头用许尧刚好可以听见的声音说,许尧,你知道我对你没有抵抗力,你就放过我吧!



    这是真心话,自那次在雨中遇见,许尧抓住她的手那一刻起,她便相信,这个人是她生命中的劫。



    许尧自是心里一惊,没料到南江会这样说。但心底至少是有些安慰的,她还是喜欢着他。可是听着她后面的那句话,又有些捉摸不透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许尧没有任何动静,南江只好摆摆手,转身上楼。许尧哪肯放过她,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拽,南江一个踉跄,跌倒在许尧的怀里。



    许尧的双手紧紧的箍着南江,仿佛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过了好久,许尧的话从南江的耳旁想起,不要再把背影留给我。



    在许尧的记忆中,南江留给他一个孤独的背影是有过很多次的,他害怕那种感觉。他宁愿先转身的是自己,自从南亦在他的怀中微笑着闭上了双眼,他突然就很害怕离别。所以,自南亦死后,他变了很多。有时在夜店里看到自己那张微醺的脸时,他怀疑那个镜子中的人到底是不是许尧?



    他活在一种梦境与现实交叉的生活里,有时他分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醒着的。总之,就那么浑噩的过着。虽然,父亲将总裁的位置交给了他,但他不过就是冠了个名字而已。光华一直是叔叔在打理,他也乐得逍遥,一心放在自己喜欢的广告传媒上。唯有在投入到广告创意中的时候,他才找回了自己。



    他明白,很多事情他都明白,但他就是放不下。唯有用那么一点酒精来麻痹自己,只怪当初自己没有争取。不然,结果不会是这样。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独自在许苑的阁楼里呆着,那里面都是南亦的照片。借着酒精的作用,看着照片,他会觉得,其实南亦不过是在和他捉迷藏罢了。她会突然出来吓他,然后大笑。



    于是每当下雨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在街边游荡,他总期盼着能有一个女孩冲进他的伞下。



    那天,他刚开完总结大会从光华大厦走出来,就看见在雨中闲逛的南江。本能的,他不顾形象的冲了出去,钻到她的伞下。



    他知道,南亦出现了。
卷四 属于我们的故事 第五章
    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南江一再的在床上翻滚,终于“噔”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趿着拖鞋懒散地靠在阳台上,泪水竟不知不觉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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