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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两个字现在就是上官灵心头的痛，眼神一下子聚焦到小小少年的郎的身上。
“我是你五哥，浩哥哥哟，小灵儿还记得不？”小少年五官柔和，一看就是继承了其母的优良血统，也就十四、五岁，比上官灵大不了多少，却也能看出日后的气宇轩昂。
上官灵那本来有些木然的神色一下子亮了起来，从上官洪的怀中挣扎了几下，一下扑到了上官浩的身上，紧紧将他抱住。
“哥哥，哥哥……！”
一道道脆生生的呼唤，看似激动，却是让上官家祖孙听出了些诧异，这孩子……
看向刚刚进屋的花飞雪，那是什么表情？
满面的凄楚和伤痛，出了什么事儿吗？
“爹，前方有战报吗？”好半晌，花飞雪终于艰难的开口问道。
“前几日有，说是战事一切顺利，那几个小子最近就会凯旋而归了，怎么了？”上官洪有些愕然，这前方战事倒是时时都有回报，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儿吧，更何况这次上官家有五个男儿前去，还不能搞定，那可就真是负了战神世家的封号了。
“爹，让人再去探，用自己的人！”花飞雪满脸寒霜的说道，老爷子也发现了事态的严重，立刻吩咐上官家的暗卫去执行此事，而后才满面严肃的看向了自家的媳妇。
“雪儿，这里没有外人，你到底知道了什么，给爹好好说说看。”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
“爷爷，大哥、三哥死了。”花飞雪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将头埋在上官浩怀中的上官灵闷闷的说出了真相。
“胡说，怎么可能！”老爷子一声大喝，向来硬朗的身板不由得微颤着跌坐到了椅子上。
战场是残酷的，上官家也不是没有死过人，想他的几个儿子，也就只剩下了上官烈一个而已，可是……
如果自己孙儿出事，这样的事……
要他一个老人如何能够坦然面对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残酷事实呀！
大厅里一时间很静，静得能够听到每个人的心跳，而这里所有人，只有一个人的心跳是正常的，那就是与上官家没有什么关系的碧野。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他的心中不是没有感触，不是没有羡慕，可却很难相信这一切都是事实，毕竟自己的那个家族，毕竟自己也是一双异瞳，怎么可能反差如此巨大？
“她说的都是事实。”冷冷的打破了这让人难以忍受的静默，碧野很冷很平静的看着上官洪说道。
“你是谁？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上官家的事，如何知道那边关之事？”上官洪赤红着双眼，如针芒般的向他直视而去，口气实在不是太好，那完全是刻意压抑住的一种猛兽般的嘶吼。
“我是她的人，所以我知道。”碧野很自然的回答，更是将上官灵一把从上官浩的怀中抢过，小心的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那装载着灵魂的圆球他亲眼所见，那不是这个世界玄气能够做到的事情，也不是这个世界应有的能量，这个问题他是再清楚不过，因为他那新的手臂便有着与之相似的能量。
再想想上官灵的异瞳，加上这样神秘的能力，他怕，他怕这个小女孩会受到与自己同样的伤害，他自己受过就算了，可是他不许她也去承受那样的伤害，不是她伤不起，而是他自己伤不起。
“碧野，没事儿！”上官灵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少年肌肉微僵，却是依旧固执的挡在她的身前，除了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再值得他去相信。
“他是我爷爷，我的事家人都知道。”上官灵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恍惚的对他解释道。
少年的心，她懂，正如血灵时期的自己，所以她才会对他多了一份亲切，除了对自己家人外的一份亲切。
“灵儿，你哥哥……”上官洪怀中一丝的期盼和祈求看向了上官灵。
两颗泛着微弱黑光的透明红球再次出现在上官灵的手上，缓缓道出事实的真相，花飞雪无神的倒塌在了地上，上官洪神情更显呆滞，上官洪早已泪流满面，这难以接受的真相呀……
突然，上官灵的双瞳再次化为了一片血色，手中又多出了一颗珠子，比在妖兽森林时更加可怕的戾气乍然而出，瞬间惊醒了一屋子伤痛欲绝的人来……
第三章 一席间长大（第一更）
“灵儿，是谁？”花飞雪艰难的开口问道，那声音嘶哑得已经完全不似她的声音。
“爹爹！”没有情绪的两个字吐出，花飞雪的世界全然倒塌。
“灵儿，你是胡说的对不对，对不对！”已经顾不得晕死过去的儿媳妇，上官洪目呲欲裂的上前摇晃着上官灵的身体，被她身上的戾气击打得瑟瑟生痛也全然没有了感觉。
先是两个孙子，现在又是唯一的儿子，这叱咤风云多年的老将，一时间似乎老了十几岁一般，身形一下子显得有些佝偻了起来，那半白的头发，居然一席间化为了彻底的银白。
听到如此噩耗，一旁的上官浩也不由得泪流满面，爷爷和爹爹都说上官家的男儿只能流血不能流泪，可是……
这样的悲伤，这样的噩耗，他又怎能抑制住那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悲戚，哭得像是一头受伤的小狼，哭得有些不能自己，却是让碧野那碧绿的眼眸浑然一凝，这种感觉……
他自小与妖狼群同处，他知道那是什么眼神，初见那般稚嫩的少年，这一刻已经全然不再一样。
只是此时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伸出那只玉臂往上官洪的手臂猛然一拉，将他扔回到了主椅之上。
上官灵此时爆发出来的血灵戾气到底有多可怕，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老头的实力应该很强，可是他那双碰触着上官灵的双手此时已经血肉模糊一片。
此时的上官灵明显的又有些失去了理智，如果在这种时候她伤到了自己的亲人，相信她绝对难以原谅自己，或者会做出更加可怕的事情来也说不一定。
那双血红的双眼此时愤怒无边，似乎要将世间的一切焚烧殆尽，想到曾经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那道传音，碧野深吸了一口气，那玉臂再不迟疑的狠狠拍上了那娇嫩的脸颊。
“啪！”
一个巴掌声在这静得让人发憷的厅中是那般的突兀，不但打醒了盛怒中的上官灵，更是打醒了那深陷悲戚中的上官家祖孙。
“小子，找死！”上官洪的怒气勃然而发，那压抑在心底的痛苦和愤怒朝着碧野铺天盖地而去。
“嘭！”一声巨响，碧野的身体宛如断线的风筝撞倒了最远处的墙壁，大口大口的鲜血抑制不住的喷溅而出。
打红了眼的上官洪想要再次出手，身体却是瞬间被一股磅礴的玄气束缚，那一直安静在一旁看戏的妖兔有些叹息着终于出手。
这一屋子的人呀，谁也伤不得呀！
“五哥，送娘亲回屋，就说娘亲太累了需要休息。”上官灵一身的戾气突然消失，只是冷得有些不太像是一个人的样子，冷冷的吩咐、冷冷的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面对自己那可爱小妹如此变化，哭得不能自己的上官浩有了片刻的恍惚，却是并没有多问，只是收回了泪水，换上了一幅坚韧的面容，就在这短短时间内，不仅仅是他最宝贝的妹妹有了变化，他亦然。
用衣袖将脸抹了抹，再抬头，脸上已经泛起了一丝莫名的微笑，让人感到胆寒的微笑，小心翼翼的抱起晕倒在地上的娘亲，默默出了房门，出门之后还没有忘记将房门关上。
“阿拉贡，解除爷爷的禁制。”上官浩出门之后，上官灵的声音再次冷冷响起，妖兔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再打了一个响指，老爷子立刻恢复了自由，满眼复杂的看向了上官灵和妖兔。
“阿拉贡，圣兽。”上官灵知道老爷子疑惑的是什么，很简单的解释，却是让上官洪有些惊愕得瞪大了眼睛，只是这惊愕只在一瞬间而已，接连的打击，对于发生在自己宝贝孙女身边的奇事也实在是打不起什么精神关注了。
眼神再看向被自己打得有些萎靡的碧野，脸上浮现了几分愧疚。
“小子，对不住了！”被禁锢的片刻，上官洪也恢复了理智，毕竟是上官家的第一人，这失去亲人的苦痛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在这种时候无论如何必须撑住。
碧野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眼神柔和而愧疚的看向了上官灵，他所做的这些不过是听了那神秘声音的嘱咐，不能够让那丫头发狂，给她带来无可避免的伤害罢了。
“谢谢，没事了。”上官灵向他点了点头说道，对那一巴掌她一点也不生气，更是无比感谢，同时也暗暗发誓，自己这脾气在面对亲人的时候一定要控制再控制，今日如果没有碧野那一巴掌，她还真的无法想象事后自己会如何的痛恨自己。
一切似乎都平静了下来，可这却其实是暴风雨的前夕。
上官灵吩咐了红果照顾碧野，自己走到了上官洪的面前，十分谨慎的从他那双被腐蚀的双手上收回了血煞之力，再拿出了在妖兽森林炼制的药剂，小心翼翼的给他覆上。
“丫头……”
“爷爷，我长大了，爹爹和哥哥不能这么死的，我不管他们是为了这个国家还是为了什么，凡是与他们死亡相关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上官洪话还没说完，上官灵便开口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
这上官家是秦国的战神世家，是秦国的保护神，可这一切与她上官灵没有丝毫的关系，她只关心她应该关心的亲人，至于这个国家是存是亡，从来就没有被她放在心上过，而她也知道，上官洪的心对这个国家是有一份不同寻常的感情的。
这种时候，她不要爷爷去选择，她帮他做出这个选择，而且不容质疑。
“唉！爷爷老了，你想怎么做，等到暗卫回来再说可好！”精明如上官洪又如何不知上官灵的言下之意，苍老的容颜此时更显衰败了三分。
“嗯……”
上官灵正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