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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就来嘛,还花这钱干什么”我爸总算不是面无表情了,稍微笑了笑,但还是很客气的那种。从毅然手里接过之后,又放到了桌子上,一时气愤很尴尬。
我拉着毅然在沙发上坐下,这才发现我几个月没回来爸妈竟然将家里重新装修了一遍,我接着站了起来,帮毅然到了杯水。
“小茜啊,你妈还在超市呢,你跟那个小张去把她叫回来,我给你们做饭去”
“哦”说完我拉着毅然便跑了出去;我知道继续在待下去,面对我冷若冰霜的老爸,毅然很定会紧张到晕死过去。
这倒让我想起了大学时候第一次跟毅然回老家时候的场景,第一次去逇时候也是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东西,刚进门他爷爷奶奶的热情程度就超过了我的想象,因为进门之后等待着我的是毅然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一些专门看热闹的嚣杂人等。天知道,我当时真感觉自己像是被关在动物园的笼子里面供所有人参观的一种动物,所有人都在对我评头论足的,问我这问我那,一个个的都跟居委会大妈似得,喋喋不休,好像我时候从外星球来的稀有物种。
我还在很无奈的陪笑,陪聊,最后还是毅然的爷爷奶奶怕我不习惯,才将所有人客客气气的都送走,不过他的爷爷奶奶对我真像是亲孙女一样,虽然只是呆了短短几天,可我能感受到二老的真情切意,我更明白那是他孙子为他家的扬眉吐气,虽然毅然那时还在上着大学,但对于老人而言,多年的心酸与苦楚终有盼到他孙子好的那天,又把我这么还不错的女孩子带回家,心里肯定乐的屁颠屁颠的。
这样想想,真是与刚才我爸爸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知道正是因为毅然的条件,所以我爸爸对他很客气,很冷的客气,我想没有把毅然赶出去就已经很顾及我这个闺女的感受了吧。
“老妈”看见正在柜台算账的妈妈,我很亲切的跑了过去撒娇的喊着,其实也是想让我妈妈开心一点,看毅然顺眼一些
“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把你老妈给忘了”老妈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也难怪她闺女好几个月不回家,本来对我就有些嗔怪了,现在突然回来还带回了自己的男朋友,明摆着自己有恨嫁的迹象,她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哎呀,人家哪有这么没良心啊,这不想你了就回来了吗”
“你那点小心思可是瞒不过我的,真是单纯的想妈妈了吗”老妈继续埋头算账。
“其实吧,我怕自己在您面前晃悠着让您心烦,心想着,还是尽快把自己嫁出去,好让您省心不也是吗”老妈用很犀利的眼光看着我。
“大庭广众的最好不要说这种话题,小女孩家家的不怕人笑话,你跟那小子还不知道怎样呢”老妈担心我说这话会被人听到,一传十十传百的知道我带了男朋友回家,怕影响作为一个女生的名声,万一将来我没有跟张毅然在一起,十里八乡的到时候谁给我着相亲对象都会有顾虑的,没办法,我太了解我妈妈的想法了。
“你男朋友来了,怎么不过来见我,难不成还等我过去先跟她打招呼吗”
“毅然快进来”看见妈妈已经端起了丈母娘的架势,我立刻喊毅然进来。
“阿姨好”毅然很紧张的站在我妈面前。
而我妈妈只是淡淡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把他晾在了那里,不太会来事,更不会说话的毅然直勾勾的愣在了那里,真是替他干着急。
“妈,他就是毅然,我把男朋友带回家给你看了”
“今天我姑娘回来,早关门,回家吃饭,小张是吧”她终于正眼瞧了毅然一眼。
“是阿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你跟我一块回去,小茜,你在后面关门”说完我妈就扔给我钥匙,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毅然看了看我,没有办法,我只好跟他挥挥手,让她跟在我妈后面走,这也是给他表现的一个机会。
我关好门后,快步跟上他们,我想我终于知道了妈妈给什么不让我跟毅然一块回家,路上碰到好几个熟人,都问我是不是带男朋友回来,结果我妈直接当着毅然的面说是我家亲戚。我看到毅然很失落,更能感觉他心里的不是滋味。
整个晚饭虽然丰盛,但是气氛异常诡异,大都是问完毅然他的家庭状况,工作情况之后,我妈很生气的看着我,然后我爸妈谁也不再吱声,只顾着自己吃饭了。
其实我跟家人说起过我有个交往多年的男朋友,只是被问及他的基本情况时,我除了关于描述毅然的整体形象的时候说了实话,其他方面我确实非常美化了他家情况,父母虽然很反对,可是之前也是因为我还在上学。没有反对的太厉害,也许他们想着大学时期谈的恋爱到了毕业之后肯定会分手吧。只不过现在我跟毅然一起回了家,爸妈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没有强烈反对呢?
在来我家之前我就已经跟毅然说了自己的描述,让他尽量说的能让我家人稍微不那么反对些,可毅然却不这样想,太过违背事实的事情他不会做,也不愿意去做。所以我妈才会很生气的看着我,我知道,我跟毅然的情况真的很不乐观。
晚饭过后,毅然跟我爸爸在外面看电视聊天,我被我妈拉到了房间里面。
“这就是你说的条件跟我们这里差不多的农村啊,这就是你说的他爷爷奶奶都是退休工人啊,都有自己的退休金跟养老金啊,沈诺茜,你跟你妈撒的这慌也太大了吧”好吧,面对妈妈的连问,我只能承认自己撒谎了。
“你找了个什么人啊,他老家到现在还是扶贫地区,还没脱贫的山旮旯都被你说成是现代化农村的,够可以的啊”因为我们这里是旅游城市,经济发展的很好,这里的农村住宅基本上都是两层房,所以条件比一般农村要好的多。
“不就是家庭不好,经济条件差点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跟毅然有手有脚,好好努力奋斗,将来什么都会有的”我承认自己有点大言不惭,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发挥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精神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沈诺茜,你说的可真够简单的啊,你知道现在的房价多少吗,你知道现在的物价只高不低吗,说的可真够轻巧的,你别闲你妈啰嗦,你妈从小把你拉扯大,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用好的,说一不二,你是公主,是老大,我怎么忍心看你给人当保姆,吃苦受罪去啊,沈诺茜,你必须跟那小子分手,现在分,立刻分”我妈妈的态度坚决道像是把我逼近了一个死胡同里面,一点回环的余地都没有。
“妈,你不知道莫欺少年穷这话吗,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一穷二白的,可是你不能就因为这比我跟她分手啊,我不跟你说了吗,我们现在都工作了,有固定收入,我们现在刚刚毕业,哪有那么多的物质基础,你总要给人缓和的过程,来积累财富啊”
“正因为你们刚毕业,所以这事更不行,人的出身很大一定程度上会影响他接下来的人生方向,他家里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啊,他要奋斗多少年才能攒够一套房子的首付,又得奋斗多久才能还清贷款,你还真是涉世未深啊,沈诺茜,哎呦,他的将来日子紧巴到我想想都觉得可怕,你说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傻的闺女,这么多年真是白教育了”我妈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她的气急败坏也是一个作为母亲的担忧,可是当她们把我逼进死胡同的时候,我告别已久的叛逆心有瞬间别点燃。
“妈,你现在是越来越市侩了,什么都跟钱扯上边”
“我不市侩,你怎么长大的,怎么受的教育,啊,你说,我不市侩你苹果手机哪来的,电脑哪来的,沈诺茜,你就是个小白眼狼,对你妈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我妈彻底被我激怒了,语调也越来越高。
“妈,你说哪去了,你更年期我不愿意跟你多叨叨,咱就事论事行吗,你就说了,除了经济方面,张毅然完完全全附和你心中的女婿形象吧,人家从头到脚你说是不是一点都挑不出来毛病”
“是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我挑不出来,可是性格呢,从你们刚才去超市找我,到刚刚吃晚饭,他除了会叫叔叔阿姨,跟我们主动说过什么吗”
“人家第一次来,你跟我爸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给人家,人家当然拘谨了”我极力替毅然辩解。
“还拘谨呢,我告诉你沈诺茜,他性格绝对有缺陷,从小到大的穷人家,性格绝对有缺陷”
“妈,你说的可真是越来越离谱了,我算是知道了,张毅然就是没钱,你才会对他那么挑剔,说白了你就是嫌贫爱富”
“沈诺茜,你对你妈有有点良心行不行,我是为了谁啊,我不就是不想让我闺女将来会吃苦受罪吗,贫贱夫妻百事哀这话你没听过吗,社会上这么多例子你没看到啊,这么多人都印证了这话,你还一股脑的扎进去吗,妈不就是不想你将来后悔吗,沈诺茜,到时候后悔可就完了”我想我终于体会到了苏米与马克为什么最终选择私奔这条路了,家长各种各样的的反对理由让我们这些孩子感受到了压力与无奈,他们看不上的,一点商量与缓和的余地都没有给我们留,所以在爱情亲情的激烈碰撞之下,很多人都会偏激的解决,尽管我不希望自己也这样,但是以现在的状况看来,自己要在这两者之间做选择是避免不了的
“妈,你跟我爸结婚的时候,他不也一样什么都没有吗,这么多年经过你们的不懈奋斗,照样过的比别人幸福快乐啊”我想着拿之前爸妈的过往来谈说不定会达到晓之以情的效果
“以前是什么年代,现在又是什么年代,以前的人都很穷,都是从苦日子熬过来的,可你们这个年代呢,我跟你说,你现在感觉不来,等你结婚之后你就真真的知道了,别人过的比你好,都有车有房,你们还在社会底层打拼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羡慕了,别说你老妈没提醒你”我虽然生气妈妈对毅然的全盘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