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寐上总裁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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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上总裁父-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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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璀璨的昏黄路灯绚烂地映射在空荡荡的地上,水泥材质,粗糙的表面,坑坑洼洼。

  这个世界。

  真的很残酷。

  有些人挥金如土,甩手一张几百万的支票,连眼皮也懒得再费劲地眨了眨。

  而有些人了?

  为了几毛钱,在肮脏的垃圾桶里,低垂着脑袋,耸拉着,脏兮兮的手在苍蝇横飞的垃圾中,翻索着,只为能够有幸捡到一个矿泉水瓶。

  上流社会。

  社会底层。

  这样的对比,像不像一把尖锐的刺刀,被磨得锋利,刀口在璀璨的灯光下,闪耀着很戾的刺目,将这黑暗的夜幕撕扯得更加鲜明。

  疼么?

  累么?

  难过么?

  失望么?

  落寞么?

  空荡荡的大街上,尴尬的时间,早已扫除了街头的繁华。

  本是安睡的时刻,一抹纤细的身影却落寞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长椅上木质的表皮已经斑驳地掉落。

  她低垂着脑袋,一头墨发柔顺地顺着柔软的幅度,轻柔地披散下来,小巧的鼻翼间,盈着签签的呼吸,细弱的,淡淡的。

  她的身上,一身纯白色礼服,有着漂亮的纹理。

  远远一看,便是奢华的裙子,只是,走近了,却才发现裙子早已染上了肮脏的黄色酒渍,很脏,很脏。

  抹胸的短裙,不及膝,根本无法抵御住这薄凉的夜风,冰冷,如同一丝丝钢丝,甩过又挥了回来。

  她很瘦,从远处看来,她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圆点,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在这个城市里,连一粒沙尘都比她来的有价值。

  一双细跟水晶鞋,被她推到了远远的电线杆下,清冷的水眸低垂着眼睑,透过朦胧的夜色,掠过那双鞋,便收了回来,她轻轻地笑,没有表情。

  娇嫩的唇瓣,早已染上了霜白的凄凉。

  干裂,僵硬。

  几道被咬出的浅痕,还清晰地在昏黄的光线下,被照亮,隐隐约约。

  算不算讽刺。

  她茫然地抬起眸,苍白的脸颊,瘦瘦的,小小的,贴着几缕缱绻的发丝,却勾勒出她的脆弱。

  卷翘的睫下,那双清眸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大街,这里是哪里,她已经记不清了。

  转身从那儿走出来,她没有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循着北处,一直走,一直走。

  就像被抽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就是一只空壳,游走着,游离着。

  就在站在楼下的那一刻,她突然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不是绝望。

  不是害怕。

  而是,她看着熟悉的建筑物,却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该往哪里去。

  家。

  她慌乱地从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字眼,却怎么也无法回过神来。

  脸颊被磨搓得疼,生生的疼。

  她不知道用了多久的力气,拼命地将脸上那抹滚烫抹去,刺刺的疼,好像根本到不了她的感官之中。

  不该这么懦弱,左小安。她轻轻地点头,真的不该。

  十年。

  她做着苍白的梦,梦想着自己被当作一个公主宠爱着,她费劲了所有的气力,满世界只为他一个人而大转,他却冷眸,不语一言。

  她捧在手心里的爱,被他很戾的蓝眸,一网打尽。

  需要这么彻底么?

  左兮蕲。

  她一遍遍地在脑海中放映着他的点滴,越是清晰,越是撕扯出一条条巨大的口子,血液鲜红地流淌而出,无法掩埋。

  “你叫什么?”

  “你要知道哪个?”

  “哪个?”他轻笑出声,低沉的嗓音,略带着阳光地璀璨。

  “对啊,有人叫我小安,有人叫我怪胎,还有人叫我讨厌鬼……”她掰开手指,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一个一个说道。

  “愿不愿意跟我走?”

  “你不讨厌我吗?”

  “不讨厌。”

  “假如我跟你走,你会保护我吗?”

  “当然。”

  当然。

  十年前,他在孤儿院里,信誓旦旦,高大挺拔的身躯俊帅颀长,优雅的弯下腰,将她报进怀里,许下淡淡的承诺:“以后,这个肩膀只给你靠。”

  那一夜,华丽的宴会。

  她却在奢华的会场中,看见他,一袭深灰色合体西服,剪裁别致,而他的秘书林晚雪,挽着他的手臂,小鸟依人的依偎着他。

  而他,却并不拒绝。

  她冷笑着走出,却在街头被他用力地从身后抱紧,鼻翼间清晰地盈着他的淡淡古龙水香。

  “不要和我闹别扭了,好么?”

  他的嗓音,贴着他脆弱的耳垂,响起。

  她想也不想。

  转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将小小的脑袋贴在他的颊边,细细的摸搓。

  “好。”

  只要他的一句话,她就会弃械,心甘情愿。

  如此简单。

  如此纯净。

  画面,一幕幕在脑袋中闪过,就像一颗颗串成的珠子,成了一串能够狠狠刺伤她的绳索。

  一阵冷风刮过。

  她条件反射的瑟缩着身子,用力地伸开双臂,将自己抱住。

  呵。

  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那双剔透的水晶鞋上,光滑的表面还镶嵌着价值几万的钻石蔷薇。

  她独爱蔷薇,莫名的,她属于渺小,却喜欢那样绚烂的花朵。

  而,这个喜好,除了他,睡会了解。

  她所有的所有,都一一解剖在他的面前。

  她就像是一间空荡荡的大房子,空空的,连支撑住力量的水泥柱也没有了,而那主心骨,除了那个人,还有谁。

  呵。

  都没有了。

  他的一巴掌,彻底的将她从编织的虚拟中,拉扯了回来。

  她可以忍受,他和别的女人暧昧,传出各色各样的绯闻,她会自我安慰,这不过是树大招风。

  她可以忍受,他给了她一个美好吻,缠绵的舌吻,暧昧的抚摸,亲昵的若隐若离,明知她把整颗心都剖给了他,他仍旧不闻不问,从不点破。

  她可以忍受,在抵死缠绵之后,他却因一通电话,而将她丢在陌生的法国,那个她无依无靠的国度,没有任何的解释。

  但。

  她真的累了。

  当她晕眩着脑袋,撑着无力的身子回到那幢称作“家”的别墅里,他看见她时的陌生目光,淡然到连她自己都觉得,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而身体的疼痛,那一夜的抵死缠绵,却一遍遍地通过他的蓝眸,射出凌迟的光束。

  她不是货物,更不是宠物,随手弃之的玩偶。

  她是人,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她有爱人的权利,不是么?即使破旧,即使破烂不堪,即使她没有后台,即使她没有所谓的背景,即使她没有才艺,即使她没有家。

  她爱他,错了么。

  她的脑袋里,就像是一颗炸弹,安装了定时,却仍不引爆,在脑海中肆意地驰骋着,骚扰着,发着疯,发着癫。

  纤细的手指无助地从柔顺的墨发中,用力地撕扯着,头皮的疼,远远无法掩盖心底的口子。

  她犯了什么错!

  她究竟错了哪里!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站在她这一边?

  她从未觉得自己可怜,而这一次,她的心就像被万丈的瀑布从高空中,狠狠地撞击,撞出一条条的伤痕。

  胸口,好闷。

  闷得她张开僵硬的嘴角,哑哑的,却无法真正的呼吸。

  “小安。”

  一声轻柔的低呼,夹杂着淡淡的夜风闯进了她的耳膜之中。

  她怔愣地降至了身子,低埋的头轻轻的抬起,清冷的视线略带着模糊,却依旧分辨出了地上被灯光拉长的颀长身影。

  她有些茫然,甚至于不知道该做什么举动。

  “贱货,你怎么不和你爸一起死?!”

  “你个杂种,拖油瓶!”

  “你还真以为他会疼你宠你一辈子么?别做梦了,他是个骄傲的男人,永远不会为了你这个孤女而停泊。”

  “一个没地位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他不过还是对你有一时的兴趣,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乖巧,听话得可怜。”

  “别以为你长了张狐狸精的脸,就到处勾引男人。自己的养父,你也敢勾引?!”

  没有人关心她,也没有人在乎她,更没有人会想到,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有思想,有感情。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莫名地怔愣,心里冰凉的四周,仿佛开始攒动着一抹细细的温暖,朝四面八方涌来。

  “小安,怎么了?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温柔的嗓音,清澈干净,一如他对她锲而不舍的爱,淡淡的,从不让她为难,在她身边保护着她,担心着她。

  左小安没有说话。

  当她的水眸看向眼前的司坅钰,一身白色合体西服,他儒雅的站在她的面前,只有几步之遥,淡淡的笑容在嘴角盛开,温柔的眼眸正轻柔地朝她看来。

  温暖。

  她就像一个雪人,想要快快地融化。

  僵硬的手指用力地扒着长凳,她要撑起身子,脚才刚刚站到地面上,却蓦地,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板上。

  “小安,怎么了?”温柔带着急切地嗓音响起,司坅钰急忙上前,单膝跪地,将摔在地上的瘦弱的她抱进了怀里,揽住她的肩,却为她身子的凉薄而皱了皱眉。

  怎么会这么冷?

  他正参加完一个饭局,公司的创立,自然少不了了酒水上的真真假假,应酬也无法避免。

  他单手揽住她的身子,右手将西服外套从身上剥下,温柔地将她包裹进温暖的西服里,琥珀色的清眸仔仔细细盯着她的脸。

  怎么会这么苍白?

  毫无一点血色?

  她不是已经好多了么?昨天打电话给她时,她还弯着嘴角,如黄莺半清脆地笑着。

  而今天,她就像是一抹随时会飘走的淡然,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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