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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正在看的是狗子的小说《一个啤酒主义者的独白》,每一类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人生哲学,赌徒有赌徒的人生技巧,酒鬼也有酒鬼的人生态度。并且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酒鬼一思考,上帝就汗颜。
第二学期(19)
遇见酒楼的老板兼早期的著名作家纯属偶然。
那一天,我本打算和鲁达一块喝酒,顺便谈一谈饶舌歌手乐队即将要解散的事情。由于鲁达临时变卦,使得我在菜肴上齐的情况下,只好独自坐在酒楼里面自言自语、自娱自乐、自斟自饮。我一直想体会一种酒鬼的状态,啤酒主义者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得了的,它不是喝醉就可以敷衍了事,也不是醉醺醺就可以蒙混过关,更不是喝不醉就可以以假乱真。醉翁之意往往在于酒。真正的啤酒主义者是精通酒文化的人,文化不只在书本上,它亦可以在酒桌上,而酒桌上的文化一点都不次于书本上的文化。精通酒文化的人都深谙此道,也许这个人并不一定是酒鬼,却有人称呼这个人为啤酒主义者。自从“文化”一词成为一种时尚的标签,各种打着“文化”旗帜的新潮词汇蜂拥而至,什么饮食文化啦,什么胡同文化啦,什么古董文化啦……仿佛和“文化”一词沾个边就提高了一个档次似的,非常滑稽可笑。中国人的劣根性便是善于跟风,善于看热闹,善于盲目崇拜。这一方面从“文化”被运用得泛滥成灾的事情中就可略知一二。我是越来越讨厌这个词汇了,若放在以前,这个词汇是一个褒义词,但放在现今,这个词汇绝对包含着讥讽的意味。仿佛文化高学历就高,学历高文化更高,导致报考研究生、硕士生、博士生之流趋之若骛。
我坐在酒楼阴暗的角落里面,拿着啤酒自娱自乐的工夫,酒楼的老板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在了我旁边。就像一个幽灵一般。他拍了我的肩膀一下。他神气活现的样子颇像一个老顽童。他拿出来一瓶二锅头,示意服务员再拿几瓶,又要了几瓶啤酒。酒楼的老板从一个早期的著名作家沦落为现在的著名酒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冰冻三尺还非一日之寒呢,何况还事出有因。
他将二锅头放在桌子上面说:“听说你一直在找我?”
“您就是那个著名作家吧,”我粲然一笑说,“我是一个文学小青年,想和您探讨探讨文学。”
“我奉劝你趁早远离文学。”
喝了一口酒,他给我讲了一个笑话。有一次,他和几个朋友去农村,在稻田边上,朋友对正在种田的农民介绍他是著名作家。种田的农民说,俺从来不看小说。朋友又对农民介绍另外一个著名歌手。种田的农民说,俺没有文化,俺只会种田,欲问俺是谁,俺是大蠢驴。种田的农民傻呵呵地看着他们,笑得没心没肺的,令他和几个朋友目瞪口呆。
“您为什么奉劝我趁早远离文学?就因为您远离了文学?”我问。
“你知道我是怎么从一个作家沦落成为酒鬼的嘛。想当年,我在文坛初出茅庐便赢得一片喝彩,顿时被突如其来的鲜花和掌声湮没了思想。我最初只是把文学当做自己的兴趣,而我在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书之后,便得意忘形。销量的不断攀升冲昏了我的头脑。我将我那时侯正在从事的医生工作给辞去了。金钱成为了我写作的动力,我整日绞尽脑汁地寻找写作的素材,我的思想偏离了轨道。当时没有一个人提醒我,我身陷在其中不能自拔。我恬不知耻地把它当成一项事业来操控。当一个兴趣逐渐在利益的驱动下,变得越来越盲目的时候,它完全变了质。我处于写作中的状态变得被动,不是发自肺腑的,而是我自己给自己设立的一个命题作文。就算我耗费九牛二虎之力也要完成它,它成为了我的一项工作,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这项工作成为了我不快乐的因素。我要按时将写好的小说交到出版社,当出版社将版税打入我的银行卡,我有一种侥幸的不劳而获的感受。就这样,陆陆续续写下来,以一年出版一本小说的速度日积月累着。后来我发现,自从我的第一本书出版之后,我就一直在走下坡路。生活质量倒是提高了,可作品质量却下降了。为什么销量一直很好呢,因为我的写作路子被规格化、批量化、惯性化了,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把自己想像成读者。读者喜欢哪一种类型的小说,哪一种写作的方式更能吸引读者的眼球,这些成为我写作之中需要考虑的因素,完完全全悖离了写作的初衷。写作其实是完全个人化的事情,如今,它成为了一种流水线上的产品,作家成为了检查产品质量的操作工人。我时常在想,写作一定是有目的的,进入文艺界,我也和一些作家进行过交流,总是和他们的观点产生分歧。一只狗和一群狗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它就觉得恶心了,于是就跑到狼群里面。”
我一直在不停地喝酒,听他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不停地喝酒是为了能够清醒地听完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不料,却适得其反,越喝越迷糊。
我拍手称赞他说:“于是您就改行当酒鬼啦?”
“难得糊涂!”
我一直没有太留意酒楼的格式,酒楼的格式也是挺有讲究的,天花板的凸出部分设计成一个“文”字。在暗黄色灯光的映照下,“文”字闪闪发光,映衬得整个屋子蓬璧生辉。酒楼的面积很大,装帧也极为豪华,甚至可以用奢侈来形容。
“您真想得开!”我佩服得对他竖起大拇指说。
“我想通和没想通之间隔着一面墙,为了这面墙,我曾经撞得头破血流。在我钻牛角尖的日子里,无数次试图自杀,结果却都是未遂。要不然你今天也见不到我啦。我站在鸭绿江大桥上面,底下是波涛汹涌的江水,一念之差可能就玩完。巧就巧在有一个失恋的小青年也要自杀,看着他啜泣的样子,我一下子就想通啦。为什么我要做让自己痛苦的事情呢,不被世俗的事情所困扰才是我想要的呀,竟然为此等小事而伤透脑筋,是多么不可取的事情呦。想通以后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了。我解除了与任何一家出版社限期交稿的合同或意向,在没有写作灵感或冲动时,我不会写一个字,只在有感而发时才会写。这几年,喝酒之余我也零零碎碎写下了一点东西,没有按照什么小说的套路来写,完全像一个小学生写的作文。一些如今依然著名的作家只知道研究小说的格式、技巧、语言之类辅助性很强的东西。我偶尔也翻一翻之前出版的那些书,除了第一本书看着有点感觉,其余的都没有感觉。”
“我觉得您对于文学想得过于认真,过于较真,过于天真。”
“自己要是不和自己较劲,还能写出什么好东西呢。”他醉眼迷离地说,“我把获得的版税都用在酒楼上,我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一个酒鬼。有些时候没有必要活得那么清醒,糊涂一点,没有什么不好。”
听着著名作家回首过去的往事,不知不觉间,已华灯初上。一盏盏路灯逐个亮起来,星星和月亮一块照亮黑夜。我隔着玻璃望着窗外,窗外满大街的霓虹灯格外耀眼,在霓虹灯的照耀下,黑夜如同白昼。
“我也这么觉得。”
“我这几年写的零零碎碎的东西虽然没有出版,但我自己认为非常具有那股初出茅庐的劲头。你们现在所处的时代不能和我们那时候所处的时代同日而语,网络文学出现以后,传统文学节节败退,鱼龙混杂的小说比赛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一些没什么经历的小孩儿就因为写过一些酸溜溜的文章而声名鹊起,当上了评委。千万不要参加任何的小说比赛。小说不是可以量化的东西,最好的小说在每个人的心里面,自然有一把衡量好坏的尺子。我认为将来好的作品会出现在一些舞蹈家、电焊工、售楼员……之类的笔下。那些职业作家靠着刻板僵硬、死气沉沉、断章取义的文字已经无法写出具有生命力的作品啦。”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学期(20)
早上起得特别晚。中午和苏颖一块吃完饭,我就回到宿舍里面躺下。在食堂吃饭时,又从电视机里面看见林雅琴晋级下一轮歌唱比赛的消息,我是又为她高兴,又为她担心,处于一种摇摆不定的状态。
我也用短信给她投过几次票。
学校里面好多学生都很关注这个风靡全国的歌唱比赛。这个歌唱比赛所掀起的热潮绝不亚于世界杯。每个学生的心里都有着自己钟意的选手。为了给钟意的选手投票,这些家伙利用自己的手机还嫌不够,还借用朋友的手机。一时间,手机短信成为了热门的玩意,许多痴迷于投票的家伙还不惜偷用朋友的手机,令厌恶这种不良风气的学生防不胜防。我查询话费时也出现了不对劲的感觉,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捣的鬼。想要查明真相比蹬珠穆朗玛峰还要难,那些家伙盗用别人手机给钟意的选手投票的技术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
第二学期(21)
报纸上面报道得最多的就是放火杀人,一起矿难事故死伤数十人的新闻却得不到应有的关注,刊发在报纸的中缝里面被冷落。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学期(22)
我和苏颖在学校转悠的时候发现学校里面出现了新奇的玩意。许多情侣都骑着双人自行车在校园里面招摇呢。他们骑车的姿势很难看,就像马戏团里面正在杂耍的小丑。我和苏颖于是也租了一辆双人自行车,加入了他们这个庞大的队伍。我俩骑车的姿势也好不到哪里去,顿时成为了一道景观,许多学生都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