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学期(13)
学校安排新生们参观抗美援朝纪念馆。
抗美援朝纪念馆由纪念塔、陈列馆、全景画馆三大主体建筑组成。我们跟随着漂亮的解说员一一参观了三大主体建筑。她将各种历史典故和我们看见的建筑结合起来解说。她对我们说,塔高五十三米的纪念塔便有其象征性的意义,这代表一九五三年抗美援朝战争取得了伟大的胜利。她对我们说,三层楼的陈列馆里面也陈列着不少珍贵的玩意,其中包括五百多幅照片、一千余件文物以及图表、文献、绘图、模型、景箱、沙盘等等,全方位地展现了抗美援朝战争的历史。她对我们说,二十二米高的全景画馆也一点不赖,生动形象地再现了对扭转朝鲜战局具有决定性意义的第二次战役中的“清川江畔围歼战”。
站在旋转看台上,果然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一学期(14)
文学社很快便有了动静。
我傍晚在宿舍里接到了文学社社长给我打来的电话。她告诉我,我被文学社录取了,现在已经正式成为文学社的一名社员。她还告诉我,让我今天晚上去一趟文学社,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我没有料到自己如此轻而易举就混进了文学社——后来我才知道,在这所破烂大学,懂文学为何物的学生都屈指可数。
文学社不大,屁大的空间里簇拥着十个人,显得有些拥挤。我看到了文学社的社员们,他们的脸像变形金刚一样七扭八拐、凹凸不平、奇形怪状,用“鬼斧神工”来形容他们的面容一点都不过分。我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美女作家”或“美男作家”等等字眼。文学社社长名叫吕婷婷。土木工程系。她今天把所有被录取的文学社的社员们都召集到了一块。一共十个人。我们十个人是她在众多来应征文学社的社员当中择优录取的,我们以后将成为学校校刊的主力军。今天她让我们来,主要就是让我们互相认识一下,还有就是关于准备筹办校刊的事情。
“校刊叫什么名字呀?”一个长得像八两金的男生问。
“小草,”吕婷婷说,“学校领导这次破天荒地专门为我们文学社投入了一定的资金,要我们办好校刊,所以我们要把握好这次难得的机会。不过,因为是第一次办校刊,难免会经验不足,第一期校刊,我决定选用你们应征文学社的稿件。一篇小说和九篇随笔。”
我可以忍受第一期校刊里面只有一篇小说的现实,却无法忍受有九篇随笔的事实。随笔在我看来,它的代名词就是“胡说八道”,我有些后悔加入文学社了。根据我以往看随笔的经验,十有*的内容都不符合我的阅读趣味,也许是我比较挑剔的缘故吧。我可以想象第一期校刊里面一篇接一篇的随笔将读者搞得兴趣索然,虽然没看过他们的随笔,估计是乏味透顶的吧。
一个长得像成奎安的男生问:“第一期什么时候发行?周期是多久?”
“第一期打算下个月就发行,十一月,周期计划一个月发行一期,不过具体还得视情况而定,计划没有变化快嘛。”
“一共多少页呀?”一个嗲声嗲气的女生问。
“一共二十页,每篇作品占二页的篇幅,时间比较仓促,第一期暂时只能以如此的面目示众啦。不过我相信,经过我们的努力,一定会将校刊办得有声有色的。”
一个妖里妖气的女生问:“社长,你想把校刊办成文学刊物吗?”
吕婷婷微微一笑说:“我想你们也知道现在文学的状况,这几年,中国的变化非常大,无论是经济上的变化,还是体制上的变化。现在的学生,有几个能静下心来读一读游记、随笔、小说呢,网络游戏、流行歌曲、娱乐八卦才是他们的最爱,文学已经被这些新鲜的事物冲击得七零八落。”
她把文学说得奄奄一息,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现在的文学种类多如牛毛,都在搞创新,也许“创新”仅仅是“陈旧”的代名词罢了。再加上科幻、武侠、恐怖之类假、大、空文学的介入,可就热闹了,每一种文学都在自卖自夸。虚假繁荣的背后隐藏着鱼龙混杂。如今的文学真是不景气。
我嘲讽地说:“照你这么说,如今没有人看文学刊物啦?”
“有,”吕婷婷乜我一眼说,“很少。”
“嗲声嗲气”说:“社长,那你究竟想把校刊办成什么样的刊物啊?”
“成奎安”说:“现在的学生就爱看妖啊、魔啊、鬼啊、怪啊之类的玩意,我们不如就把校刊办成这样的刊物吧。”
“我对胡编乱造可不在行。”我插一嘴说。
“八两金”说:“这哪儿是胡遍乱造啊,有些人看完之后还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呢。”
“在虚假情节中能获得真实的感动吗?”我不屑一顾地说。
“妖里妖气”说:“所有的小说都是虚构的。”
“虚构不等于胡编乱造。”我反击地说。
第一学期(15)
我们班一共有六个女生,其中有一个女生,名叫林雅琴。最初听到她名字的时候,我觉得她一定是一个美女,但事与愿违,她却是一个丑女。形容漂亮的女生有一句话,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面容。形容林雅琴也有一句话,魔鬼的身材,魔鬼的面容。
拥有魔鬼的面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除了深更半夜出门时,会被误认为魔鬼之外,其它时间还是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正因为林雅琴长得丑,自然而然没有人追求她。在爱情这条道路上,林雅琴走得很艰辛,只能主动出击,而结果也未必就会成功。有些女生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而享受被追求的过程。一个女生的美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取决她的作风和态度。如果一个丑女嗲声嗲气地说话,那是一件让人倍受煎熬的事情;如果一个美女这么干,却是天经地义的。据说西方国家和东方国家的审美情趣就截然相反,西方国家的男人,看女人不看外表,只看性格——林雅琴到了西方国家估计会很吃香吧。
林雅琴对我的同桌*情有独钟。而*却对她冷若冰霜。*由于在社会上混过一段时间,对于学校里面的小情小爱了如指掌,因此,总能在拈花惹草方面有所建树。他很快就和我们班的另外一个女生曹芳腻在一块了。由于他在社会上吃过苦,很会处理学校的事情,不像我,总喜欢旷课。
我旷课的频率和我的心情有关。有些时候,觉得上课心烦意乱,就悄无声息地从教室里面溜出来了。由于我坐在最后一排,后门也经常敞开,很容易就能从后门溜出来。我通常只有两个地方可以选择,网吧或者图书馆。
图书馆阅览室的人总是那么多。情侣没地方唠嗑会来这里,吃零食的会来这里,没事干的也会来这里。就像我一样。这里完全不是一个可以看书的地方。有些人在这里开起了圆桌会议,有些人在这里谈起了饮食文化,有些人在这里玩起了手机短信。对于像我一样的,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通常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忍受,要么享受。到晚上,如果不提前占座,都不会找到座位。有些学生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我经常看到有些学生为了占座,将一摞摞厚如砖头的书本放在阅览室的桌子上。这些学生有时因为其它事情没来,这些书本依然摆放在桌子上。这些书本就像一坨屎一样,屎虽然放在那里,却没有人过来拉。
有一本《厚黑学》的书就专门成为了占座的工具。
我几次见到这本书在阅览室不同的桌子之间徘徊,它无处不在,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放在这里的。我和这本书不期而遇,总有一种亲切感,也许这本书的主人都不知道把它放在哪里了吧。我曾偷看过这本书的封皮,封皮的扉页上面写着“杜鹃”两个字,没准是一个女生的名字呢。
第一学期(16)
第一期校刊《小草》出来后,没有任何的反馈,我找到了吕婷婷,告诉她我想要退出文学社的想法。
吕婷婷在学校做过调查,学生的确喜欢看那些妖啊、魔啊、鬼啊、怪啊之类的玩意。我看过一些青春小说,那些打着青春文学的牌子招摇撞骗的小说并不在少数,那些小说里面充斥着虚无缥缈、风花雪月、矫揉造作的情节,当看完那些小说,会扪心自问,是这么回事儿嘛。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不过大众的审美情趣就是这样。我没有能力改变大众的审美情趣。写这种东西的也大有人在,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真是报错社团了,我虽然没有改变他们的能力,但他们也不具备改变我的能力。在第一期校刊中发表一篇小说,我还是挺知足的。这就像现在的商业电影和艺术电影一样。艺术电影找投资是很困难的事,回收成本也是很艰难的事,只能参加各个国际电影节,希望能有所斩获。商业电影被骂得狗血淋头,但票房高得离谱。我在文学社纯粹就是多余。我又不是什么文豪,她没有必要千方百计挽留我,我起不了那么大的作用。其实我也很明白,小说从来不承载教化育人的功能,想接受教育有科普读物,想揭露真相有焦点访谈,想追问灵魂有感动中国。小说现在只不过是人们的一种娱乐方式而已,它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只想退出文学社,我是一坨屎,怕坏一锅粥。
第一学期(17)
大学的日子就这么过着,我不觉得无聊,也没觉得多么新鲜。追星的热情、报纸的奇闻、网络的娱乐,它们和学校平淡无奇的生活形成了对立的局面。
偶尔看到有几片落叶从窗外飘落,我他妈还有些伤感呢。
在《计算机文化基础》的课堂上,我们班的学生会用最普遍的聊天工具聊天,他们的打字速度之所以那么快,就是靠聊天练出来的。在《思想品德》的课堂上,等到老师在第一节课的时候点完名,第二节课的学生就少了一大半,剩余的学生不是喜欢听课,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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