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在她小小年纪四处打工,积累了一些社会经验,一番折腾找到一户西人出租屋临时安顿,接着继续联系丈夫。半夜终于联系上了,丈夫要妻子就在那里安心住下,他要过几日才能来接。这是什么道理啦!一旁好心的房东老太太看不下去,拿过电话一番训斥,直至扬言要报警,电话里男人才吓得态度软化,答应天亮接人。
她来到了丈夫的身边,随后的日子,除了不停有莫名其妙女人打来电话,说些她似懂非懂,或完全不知所云的英语,倒也好一阵相安无事,若说偶尔与人发生顶撞,也就某日她接到一则女人的电话,话机传出的英文有一句话她听明白了,那话是: “I am Geoge’ s wife!”,而Geoge就是她老公的英文名,她后来责问老公那来电何意,得来的回应是“错号”。
“江南风味”这家餐馆,就是她当年打工的地方,不过店名是她后改的。一日她觉身体不适,请假提前回家,打开家门却被一幅不堪入目的图画惊呆,上身*的老公着短裤慌慌张张从卧室跑出,零乱的床上趟着一赤条条,白胖胖,光滑滑的洋女人,那女人见有人到来,还若无其事竖起手指打招呼:“Hi,How are you doing”。
“Who are you?”,雨红用英语责问,“Get out! I’ II kill you !”,已怒不可遏发疯般直冲向前。
丈夫急忙一把抱住妻子的腰强行推往门外,还振振有辞,解释得满脸无辜,这完全是为妻子好,加拿大不是台湾,不流行和提倡捉奸在床,妻子阻挠丈夫私生活,或丈夫阻挠妻子私生活,那叫“搔扰罪”,一方偷情,另一方只能装聋作哑悄悄躲开,否则就会有法律的麻烦。
哪还来得及躲开,刺耳的警笛声呼啸而至,转眼警察已来到了跟前,原来屋里的洋女人自认生命受到了威胁,已电话报警。好在当事人在门外,并没有Kill的实际行为,警察带走雨红又很快释放,只是根据Kill言语对雨红作了不得接近那洋女的限定。由此推论,洋女若占据那房子,雨红也不得接近自己的家,否则会随时遭逮捕。
从此雨红有家难归和另选栖身之处,也只有一条道路可选择,就是离婚。
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她做梦都想做贤妻良母,想相夫教子独拥寒衾,可惜后来“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她又庆幸当初蚂蚁搬泰山,下狠心做了那样的选择,“有句话说得对,人在恋爱中智商最低,其实我前夫从他母亲到兄弟姐妹,好几人患有程度不一的精神病,有着家族遗传基因,我是被爱情冲昏头,硬是没事先察觉”
另有一则小故事算是结局:前夫古怪地开来轿车说要接她商谈离婚事宜,雨红不疑有假上了车。车速越开越快,方向越开越偏,前夫这才把话挑明,他要老婆饶恕他,还要老婆向天发誓不离婚!他此行做了同归于尽的准备,老婆不答应,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们夫妻的祭日。
雨红好劝歹劝,好求歹求,惊恐万状,泪流不止,前夫不为所动,仍志坚如钢,眼看着车子要冲向大海,慌忙按要求举手仰面高呼,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辈子,愿意摒弃前嫌重归于好,车子才急刹于水边。
一对热恋过的夫妻最后还是以各奔东西收场,老婆为保命,对信誓旦旦的表态,只能抱着帐本打瞌睡,不算数了。
第二章 半醉半醒 (5)
三
酒巴昏暗的灯光令客人恍恍惚惚神乱情迷,周围有人笑,有人哭,有人窃窃似语,有人高谈阔论,还有男人不时色迷迷举酒杯对着妖艳的酒巴女呼叫:“e on,I love you!”
永骏和雨红越谈越投机和越随便,话也越说越多,半醉半醒,似乎已成毫无保留的知己。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中国有句俗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永骏想伸手拍雨红肩膀,又理智地缩了回来,劝慰和羡慕地说到:“你现在够得意了,成了老板娘,有了自己的事业,而且还获得了新的爱情,有了稳定的家庭……”,他说到这里忽想到了萍姐告诉她的有关雨红情感世界的隐情,那虽是扇着扇子说话,疯言疯语(风言风语),他还是连忙闭上了嘴巴。
“是的,我是该满足了,我欣慰的是有了聪明讨喜的女儿”,雨红含着苦酸的泪水失态地大笑,称自己现在有三平的心态:平和、平稳、平衡;还有三容的心态:对自己从容,对朋友宽容,对事情包容,所以能活得开心。
“买了罐子打了把,别提了,爱情……那是害人的毒药,骗人的谎言,忙好自己的生意才最为真实,孝敬好自己的父母,抚养好自己的女儿才最为真实,人活着最重要是对得起自己”,她口中仍念念有辞。
永骏点头表示理解,寒冬腊月喝冰水,心凉透了,不由人不生出绝望的情绪,但爱情也是双面刃,它可以让人颓废,也可以成为催人奋进的动力,他永骏不就是为寻找一个人,才奋发图强走出黄土高坡,走向五湖四海,才有可能来到温哥华吗?他有自己坚定不移的目标,瞎子摸鱼,靠碰机会,也许他个人事业成功,寻找的人也出现。
“有一事我是葫芦壳挂在房梁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他想到了与雨红初次见面时的交谈,“你怎会对京口城了解得那么透彻?还知石头巷和簸箕巷,不可能是闭着眼睛卖布,瞎扯瞎猜,你一定听谁说过,若说不是你老公,那人是谁呢?它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呗,我真想认识那人”
第二章 半醉半醒 (6)
“我是随口一说, 当然不是我老公,因为……老公……老公……,嗨!干吗非要老公啦,我根本就没任何亲人在大陆”,雨红说得模棱两可含糊其词,“我知道内地的城市非常多,不像台湾那点小的地方,单大陆的江南地区就有很多人在温哥华,对了,我表哥最近刚交的女朋友,现在应称着未婚妻了,也来自内地的江南,我表哥跟我提起过京口城那地方,他可能比我了解得还要多和详细,我也不知他从何处听来,说不定他的未婚妻是你老乡,你要有兴趣认识,我可给你引见”
“东吴的Fiancee是大陆人?”,在加拿大非婚即以女朋友相称,永骏不明这“未婚妻”是何意涵,脱口冒出了英文。
他认识雨红的表哥,那是三十来岁的台湾人,刚从台湾移民来温哥华不久,整日着西装打领带,一副仪表堂堂的样子,其家开有一小公司,办公室在温哥华市区一座高楼大厦内,地址离雨红的餐馆不远,因而就成了餐馆的常客,经雨红介绍,永骏和那人闲来没事聊过天,还聊得很投机。
“你表哥和我家乡妹子结缘,可喜可贺,我们关系又拉进了一步”,永骏举杯和雨红碰一下,又垂下了眼帘,“我梦里都是游荡在家乡,满脑袋装的都是那些嘻笑打闹的故友,只是我现在一筹莫展的落魄模样,又觉见老乡有点掉价和自惭形秽”
“说实话,嗨!就算我想给你引见也没那么容易”,雨红也耷拉下脑袋,暗淡的目光凝视着酒杯,“我表哥好像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听说两人刚勉强登记结婚,他未婚妻又不知何故要悔婚,就这样拖着,表哥猜想是因台湾大陆分离太久,两岸的人都心存戒备和疑虑吧,就下决心耐心等待,反正他是陷入情网无法自拔,整日萎靡不振显得丧魂落魄”
也许眼前这位新聘用的彼岸员工倒可帮表哥一把, 她说到这里忽然灵机一动,“你来自大陆的江南,同乡的共同语言多,由你出面劝说更容易打动人心,我不是要你去做把死人说活的媒婆,你认识我表哥,知道他的为人,在这地方,在我们同龄人中,那样好心肠好脾气和服从传统的人并不多见,由你出面介绍他的优点更有说服力,就不愁他未婚妻不回心转意了”
她双手扶住面颊,双眼含情脉脉望着永骏,“爱一人却无法打动对方的心,这种痛苦你有体会的,东吴和你一样是痴情男儿,他现在深陷感情旋涡,够可怜的,你就帮帮他吧,我看你身上有一股正气,和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不一样,我想交你这个朋友,你算是帮我”
“这……我……”,永骏尴尬地支吾着,眼睛躲闪着雨红*的目光,想着法子把话题转移开:“你整日在餐馆忙乎,晚上该早点归家了,你女儿现在谁照看呢?你说过老公不在这里的”
“我老公离的离,死的死, 哪还有什么老公,我命苦,一辈子就没遇过像你这样真情男人!”,雨红没精打采耷拉下眼帘沉下了面孔,“我女儿刚两岁多,送台湾托我父母照管了,我在温哥华是孤苦零丁,到家关上门只有形影相吊”
第三章 紧追不舍 (1)
第三章 紧追不舍
一
史坦利公园(stanly park)是温哥华市区最大原始森林公园和北美最大的城市公园,当年斯坦尼以一加币买下的这100英亩草地,如今已覆盖了大片森林,它最大特色是满眼树木和海滩风光。这是人们清晨跑步、溜狗和骑自行车锻炼身体的场所,春夏季节的白日,小学生、中学生、疗养团、观光团是一队队开来,小孩们兴高采烈到处奔跑,带队老师常扯着嗓门呼喊: where are you going ……,大一点的小孩兴趣索然聚在快餐店门口啃汉堡,老年人则铺张垫子在草地,悠闲自得谈天说地。
公园除了苍郁的林木,还有图腾雕像、水族馆、游轮商船络绎不绝的英吉利海湾,远远能见壮观的狮子门大桥,那是另一番风情。
这是风和日丽的天气,雨红带来一则好消息,还有一人要同游览史坦利公园,说起来还得归功于永骏,珍妮欣然接受东吴的邀约,是因听说了有同乡从国内京口城来,想见上一面。
春季的公园郁郁葱葱,四处洋溢生命的气息,海边小径分成不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