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痛死了。”琴怀坐在一块石头上,卷起了自己的裙子,将裙子拉到膝盖的地方。露出两条雪白的小腿,可以看到琴怀的两个膝盖已经血肿,显然是经过长时间跪地爬行而造成的。
“我是医师,能让我帮你看下吗。”洛宾对琴怀说道。
“医师?婆婆说过,医师是好人,但医师也有坏人,你是好医师还是坏医师?”琴怀说道。
“你婆婆怎么这么教你,是人都会有好坏之分。”洛宾说道。
“好吧,我信你是好医师。”琴怀说道。
洛宾在琴怀面前蹲下身子,两个红肿的膝盖已经擦破的表皮,若不消肿止痛,恐怕走路都会难受。洛宾再起运起体内的绿色灵气,现在对于运气已经逐渐成熟,就在隧道中时,洛宾一直运气给自己,所以洛宾在爬了这么久后,都没有擦破皮肤,也没有疲劳。
其实洛宾并不知道,在九百米隧道内,一直运气爬行,无意间让洛宾体内生成了第二枚真气珠,此时的洛宾已经步入一阶一品医师。
洛宾将真气运行于指上,用手指轻轻一触琴怀的膝盖,将真气注入其上。医师的真气可谓是灵丹妙药,可以消炎,可以化肿,可以止血,可以减痛。在洛宾的手指的摩擦下,琴怀的膝盖也逐渐复原。
“你的手没事吗?按理说你的手也受伤了才对。”洛宾在治疗好琴怀的膝盖后,亲手帮琴怀放下裙子。
“嗱。医师还真是神奇,受伤都不用怕。”琴怀伸出自己的双手,果然如洛宾所想,琴怀的双手也是一片红一片紫的。洛宾方法不变,用一样的方法为琴怀疗伤,用食指在琴怀的掌心上摩擦,这种小伤,很快就治疗好了。
熟悉的小茅屋已经出现在眼前,家还在那里,但是家人呢?芳姨去那里了?洛宾带着琴怀回到生活了十五年的家后,却发现空无一人。每天芳姨都会烧菜做饭,现在炉灶是冷的,已经没生火了,药田里的土地也是干的,今天并没有淋水了,晾挂在外的衣服是昨天前的,过了一夜还没收衣服。这些种种迹像表明,芳姨已经不在这里有一天时间了,而且还是昨天就不在了,自己杀死田中天的那天,被城主田中药施加炮烙刑罚的那一天。
“难道我芳姨已经遭遇到田中药的毒手。”洛宾瘫坐在椅子上,虽然已经早就想到,但还是不愿意相信。
“简单,我们直接去找那田中药。”琴怀开口说道。
“我一个人去,那里太危险了,我不能带上你。”洛宾站起身后说道。
“你才一阶,我是三阶,你有什么办法拒绝我去。”琴怀完全不把洛宾的提议放心上。
“这是我一人家事,我不想拖累别人。”洛宾不愿带上琴怀,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经过昨日之后,洛宾已经对田中药有了新认识,这个平时一副慈爱模样的城主,实则上也是凶残成性。若芳姨已经死在田中药手上,洛宾则想跟田中药拼命,洛宾抱着必死的决心,怎么可能会带上一个相识才一天的人一起前去送死。
“本姑娘决定的事,我婆婆都无法改变我的心意,也只能顺着我。”琴怀说道,从这句话中可想而知,那婆婆是有从宠琴怀啊。
“田中药可是一城城主,估计他身边有很多高阶的乾坤八道修炼者,你不怕死就跟来吧。”洛宾想以敌人强大,去则必亡,来吓唬琴怀,让琴怀放弃跟他一起前去。
“原来你也知道别人强大啊,看你这么勇敢想单人去找别人,还以为你有什么方法呢。我这个月牙银铃,可以千里传音,若将我的真气输进,所发出的声音可以传到千里之外。我婆婆就会听到,若到时谁欺负了我,我婆婆就不会放过他。”琴怀说道,有一个厉害的婆婆还真是有持无恐。
“唉——只怕你婆婆来到,我是第一个死。”洛宾开始想象起来,若当晚那杀人如麻的老太婆来到滇南城,然后在滇南城弹上一曲,那全城可是要死多少人啊。
“有我在,我婆婆不会杀你。”琴怀拍了拍自己小胸脯,自信满满的保证说道。
于是,洛宾也没办法了,唯有带着琴怀,一个医师,一个音律师,两人组队。一同前往滇南城城主府邸,去找田中药,救回芳姨。
华茹:宾儿,你在哪里。
第二十九章 南粤四士
滇南城已经成为了一座无兵驻防的空城,九阶剑魔余乙宁将全城兵力抽走,带着军队前往天南城。现在的滇南只剩下些老弱士兵,由于无法得知前方战线的情况,城中的百姓也已经离去六成,百姓们会等待战争结束后再返回滇南。
熟悉又冷清的街道,无法为洛宾带来归属感,亦无法让洛宾平静下来。洛宾步行直线,直向城主府邸,而另一边的琴怀看到冷清的街道则好生失望,大大咧咧地在街道上转悠着。
很快,城主府邸便已经在眼前,望着滇南城中最雄伟的建筑,洛宾是第一次感受到等级的压制。中原神州由皇族中央集权,配合乾坤八道纲纪,从上而下,形成了严密的等级制度。从皇族、亲王、封王、文武百官、地方官员,每个人所居住的建筑,从用料、颜色、规格、面积都有严格规定。从之就是官居几品,居住的建筑物便为几品。
洛宾此时一介平民,站在代表着国家机器的地方城主府邸,就像一只蚂蚁去挑战老虎的尊严。城主府邸不单只是一座坚固的建筑,它代表了国家的法纪与尊严。
城主府邸的大门一年都没开过几次,今日也不例外,依然大门紧闭。看着那高度高过膝盖的门槛,就像是在说没身份的人没资格入内。
“琴怀,我看我们还是四周看看,先看下情况,看下有什么地方可以悄悄进去。”洛宾并没有胆怯,他现在有这种想法完全合情合理。
“不要,我要从大门进去。”不知道国家为何物,不懂统治阶层的琴怀当然不同意洛宾的想法。琴怀直接跑上台阶,来到城主府邸的大门前,便开始用双手齐摇月牙银铃。铃音悦耳,清脆如鸟鸣,铃音没有节奏也没有旋律,就是这么普通的摇动,传出来的音色都能让人着迷。
大门传来裂木之音,但是这扇仿佛能拒人千里的大门却纹丝不动,大门依然守护着城主府邸的正门入口。
“这么硬,还没试过木头能挡我铃音。”琴怀再次摇动月牙银铃,这次声音略显急促,铃音还带动了空气的波动。铃音仿佛已经化为石子,落入空气的水潭中,激荡起空气的波纹,铃音与空气组成了一圈圈涟漪。
这一副木门代表的是统治者的脸面,亦是统治者展现在平民面前的第一道权力的象征。现在滇南城主府邸的大门在琴怀的铃音之下,不断出现裂缝,门上红漆在不断剥落,最后整副大门向内倒去。在大门往内倒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块石墙屏风,只见石墙上用古字体写着“乾坤八道齐服大华”。
“原来音律师的音律,不只能作用在生物上,连死物也可以的。”洛宾看到琴怀用铃音破掉大门后,在心里想道。
琴怀已经推倒城主府邸的大门,洛宾也不再想其它,直接跨上阶梯,向城主府邸走去。昨日洛宾是被田然锁着三重锁链从侧门押进,而现在洛宾则靠自己的脚从正门走进。
进入大门,绕过屏风,一条石阶大道呈现在洛宾面前,大道两边竖立着左右对称的石灯,大道尽头是一座青砖绿瓦的大宅殿堂。
可能是大门处传来了动静,在大宅殿堂里面不断涌出几个身着白色丧服的人,他们都是城主田家的护院家丁。家丁们看到洛宾与琴怀这两个不过十几岁的年轻人后,都面露疑色,他们在这里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有人敢擅闯城主府邸。
“站住,来者何人?”家丁们制止住洛宾的脚步,开口喝道。
“洛宾!”洛宾很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继续说道:“本人在此,放我芳姨出来。”
“洛宾?”田家的家丁防卫们纷纷吃惊,昨日被城主田中药施以炮烙刑,后来传是被南蛮细作掳走的洛宾。
“我洛宾就在这里,让田中药出来。”洛宾能来到这里,已经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是田中药没有出来,而田然却出来了。此时的田然躺在一张躺椅上,两条大腿分得好开,下半身盖着一块毛毯。
“洛宾——”田然看到洛宾就是一声长喊,遇到血海深仇的仇人也不过如此,田然吼道:“亏你敢回来,你姨妈恶妇毁我下体,我要将你剁碎喂狗。”
“田然——你说——我芳姨到底如何了——”洛宾也同样用最大的嗓音喊道。
“去死啊,所有人拿下洛宾。”田然忍住下体的疼痛,脸上爆出条条青筋,厉声下令。
得到田然的命令,田家的家丁护卫如同恶犬一般,主人叫咬谁就咬谁,主人指着哪边就往哪边。
田家的家丁如恶犬围扑上来,琴怀没有一点惧意,这群人在她眼中不过是普通人。普通人无法耐何乾坤八道的修炼者,普通人与修炼者之间有云泥之别,普通人靠力气,修炼者靠真气。
琴怀单手抱月牙银铃,银铃贴胸,右手曲指成兰花,轻轻一弹胸前的月牙铃铛。铃铛传出了一声低沉又清脆的铃音,铃音仿佛带着琴怀的心跳声,铃音入体就有一种心脏窒息的感觉,全身血液停止循环,氧气也在血管中停滞。
田家的家丁们之前一秒还恶如狼狗,现在这一秒却倒地口吐白沫变为病猫。这就是只会用肌肉力量的普通人,在使用真气的修炼者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琴怀用铃音放倒家丁后,洛宾最先无法忍住,向着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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