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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晴爱上了一个男人,他们交往了很久,可那男人却是个脚踏不知几条船的贱/人,宛晴发现后,跟他说分手,可又后悔了。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最后要自杀,为了那种男人断送自己的一生,她是太傻还是太蠢?
我不想探究这个问题,我想说重影这么内疚,觉得自己该背负绝大多的责任,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是他介绍的,而是宛晴曾在临死前打过电话给他。我从他乱七八糟的话中猜测出,应该是宛晴一直闹着要自杀,然后他骂了她,随之而来的便是宛晴的死。
重影认为如果他在那时候用心去劝她,而不是恨她不争气的去骂她,那样或许宛晴的结局不会如此。他将所有的责任都背负到自己身上,也是因为他们一家人都很疼宛晴吧,才会被这点错纠缠。
没有人会怪他,这点我相信。
所以我希望他能早点放下,别将痛楚放在心里,好歹让我分担一下。
“他们不会怪你。”我说,轻轻地将唇印上他的额头,“我在这儿。”
三十九 生或死,都是我们所预料不到的(2)
我们参加了宛晴的葬礼。
遗像上的宛晴巧笑倩兮,脸上的笑容就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般令人想珍惜,只是这么美丽的笑脸便成了永恒,只能在照片中再见着。
没有人会猜到宛晴这么年轻便走了,也没有人会猜到听话懂事的宛晴会瞒着家人交男朋友。她将所有的感情投入进去,可到头来那个男人不再爱她,陷入感情泥淖的只有宛晴一人而已。
我曾借着类似情节的电视剧问宛晴,如果被所爱的人抛弃会如何?她说她不会这么傻。
可结局却是她真的很傻,傻到让自己去死,去伤害那么多疼爱她的家人。
入殓那天,三姨几次哭昏过去,可仍执意要送宛晴最后一程,强撑着到坟场,最后回来大病了一场。所有的人都不好受,这么个聪慧懂事的好女孩去了,谁都感到惋惜,更多的是替纪家父母担忧。
在送宛晴入土,见到纪三姨几近噎气的刹那,我仿佛见到了我妈。在那个我死后,我妈是不是也是如此?
想来我跟宛晴都是极为自私的人。
我是害怕面对发生在我生活中的一切事而选择逃避,她却是想要挽回一段不值得的感情,可是我们都不曾替最担心我们的父母着想过,只在乎着自己。
我希望曾经的那个我从此刻起真正成为一个虚幻,从我生活中消失,我不想再被过往困住,我现在只想和顾重影一起好好生活下去。
自从宛晴过世之后,顾重影开始变得很奇怪。
一开始他一如既往地送我上班接我回家,这很正常,可他中午时分也每天过来我们酒店要我陪他吃饭。刚开始我见他能从宛晴的去世中稍微恢复过来,我也随他高兴,而且有他每天陪着,我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好上几倍。
只是渐渐的,我发觉出了其中的异常,他每天给我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多,就像怀疑老婆出轨的老公每天都要来上N个电话夺魂call,而且他也不让我随便出门,除非他陪着我,那时他又会将我的手紧紧牵着,像是一放手我就消失一样。
我觉得他那样真的很不对劲,我知道宛晴的死对他打击挺大,却不曾想竟令他对死亡的概念产生这么惊慌的后遗症。
意识到他这种情况后,我很真切地告诉他“我永远不会先离开你的”,我想这是我许的最重的承诺了,因为我一直想着的是以后一定要走在他前面,不要被他留下来一个人。可如今我想为了他,我可以面对失去他的痛苦,带着他的那份过完那之后的蹒跚生活。
可是这也没有安定他的心,他反而更加更加紧张着我,甚至有些影响到日常生活。
有一次我正在做晚饭,重影他掉了一份文件在事务所回去拿了,临走前他告诫我有事就打他电话,千万别一个人出去。
我应下了,他才安心出门。
只是炒菜炒到一半的时候,我发现料酒用完了,想着超市就在楼下附近,又想着顾重影肯定没这么快就回来,便换上鞋子出去了一下。
做好饭时,重影才刚回来。
“你出去过了。”他从厨房出来后,凝着脸肯定地说,“你不是答应我会待在家的?”
刚才我见到他进门时手中拿着的那瓶料酒便知道完了,要被发现了,所以也只能撒娇说:“我只是到楼下而已,五分钟都没到,而且没有料酒了,做出来的菜味道会不好吃的嘛!”
“五分钟,你知道五分钟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不好吃就不好吃,又不是少了料酒会毒死人。”
听他这种说话语气,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怕他会想起宛晴的事来,就只得憋着气去盛饭,抓起筷子扒着白饭,有些委屈。
出去一下又不会怎么样?真要出事,在家里也不安全啊!
其实我做着这样无声的抗议,也只是想让他来哄我一下,可谁知整顿饭下来,他一句话也说,也跟着我光扒白饭。
他这是要跟我怄气了。
原本就有些委屈,现下就更加憋了,我干脆也不理他,看谁先低头!
只是这个决定是很不明智的,他吃完饭就进书房工作去了,而我理完家事,上网看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看书却因为心里烦着一点儿也没心思,最后我选择睡觉。
八点上床,好些年都不曾这么早过,也所以睡意少得可怜,强迫自己睡吧,又辗转反侧,怎么躺都不舒服。心里难受,身体也难受,那股委屈便在黑暗中越涨越大,我仿佛在黑沉沉的房间内听到“呜呜”的呜咽声,立刻掀被而起。
顾重影,你这个混蛋!
我泡了杯咖啡去书房,对于这种冷战一点儿也不喜欢,有问题还是摆出来说,放在心里互相折磨想闹什么?他不好受,难道自己就痛快了?既然两者都吃力不讨好,何不坦诚一些?
我进去的时候,他恰巧抬头,我们俩的眼神对上,他笑了起来,却偏偏还要在那装着,非要我先过去。我将咖啡杯轻放在桌案的一端,双手刚撑在桌上,整个人便被他抱入怀中,拉坐在他腿上。
他双眉蹙起:“这么凉的天还赤脚,冷不冷?”
胸中一暖,觉得赤脚这个决定真的太对了,至少这么快就令他心疼了。
“当然冷啊,可是怎么样也没有心冷。”我哼道,见到他没良心地笑着的样子,我决心道歉,“今天我答应你不出去了还出去,是我不对,对不起啦!但你凶我,你也有错。以后我听你的话,你也不要总是这么……神经好不好?”
“好。”他答,忽然手一抬罩住某部位,戏谑道,“现在心还冷吗?”
我不客气地拍开他的爪子,跳下他的膝盖,却不防被他拦腰抱起……
……
日子快得令人连感叹也来不及,顾重影依旧莫名其妙的神经质,我也仍是以重影未婚妻的身份与他同居着,看似不变的生活,其实每分每秒都在发生变化,而最令我有感触的便是——
我又一次遇到奈奈了。
从23岁撕破脸到现在27岁重遇,将近四个年头,可在难得一次上街的途中,我却一眼便认出了她。
“燕燕,有空说会儿话吗?”她说。
对于这么多年后,她一开口便叫我燕燕,我不知做什么反应才是恰当,也只是微笑点头。
坐在必胜客的角落位置,奈奈笑着道:“你们结婚了没?不会连孩子都有了吧!”
“没有,我们婚都没结呢!”
说到孩子,我又有怨气,不是我不想要啊!是顾重影他死活都要带那啥,他这人就跟普通男人不同,也许他带那啥比较有快感?
好吧,不讨论这个。就说每次我见到陆琳他们家那小毛娃就好想亲,害得那娃见到我就躲,多悲催呀!还有,每回回家,无论是我自己家还是顾家,两位妈都使劲给我喂据说能怀孕的东西,吓得我讨厌每月一次的回家跟讨厌痛经一样了。
好想要个孩子啊!
我偷眼白了顾重影一眼,回去把套子都戳个洞,看你怎么办!
“那正好,你来给我当伴娘吧,我两个月后就要结婚了。”奈奈兴奋着张脸,原本妩媚的脸霎时就带了些小女人味儿,“安容等一下就过来接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奈奈说的很真心,我仔细看着她的表情,却半点也没看出她有哪里炫耀,也不是强装着幸福的样子。突然又觉得她这个样子才是我认识的奈奈,那些隔阂在瞬间削薄了许多,我发自内心地道:“恭喜你,你要幸福!”
“嗯。”她应,又追问,“做我伴娘好吗?”
我望了重影一眼,他却不知想什么去了,眼中没有焦距,却定在我身上,眉头微蹙。我有些无奈,他怎么又神游了呢?
回眼对上奈奈冀望的眼神,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慢慢想没事。”奈奈说,她问了我号码,又给我打了一通,确定无误后,说:“这是我号码,你要想好了就打给我,如果不答应也没关系,不用很在意,当然我很希望你能答应。”
“好。”我点头,低头输入奈奈的名字,在输入完成时,突然发现与她名字相邻的一个名字——谢奕,不知道他与奈奈有联系没有。
“奈奈,不知道你是不是曾经跟家里闹过矛盾,很久以前你哥在找你,要我知道你消息后跟他说一声。”
“哦。”奈奈仅应了这么一声,笑笑,“他知道我要结婚了。”
莫名的,我总觉得心里抓住了点什么,却一下子又消失无踪,奈奈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又是什么呢?
“奈奈。”一道男音从门口方向传来,我顺眼望去,正是奈奈的未婚夫安容。
奈奈的表情立刻多彩起来,拉着安容的手跟我介绍,就如同当初与她重遇一模一样。7年,我重生到现在已经7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