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后悔死了,她就不该心软,她就该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要他彻底的明白,醒悟,她是绝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的牵连的。
赵景予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也就不再逗她,更何况,天色真的不早了,她也该好好休息。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再不打扰你了。”
他一副绝不会走的架势,岑安心里也知道,她拿他没有办法,是了,他们没有离婚,还是合法夫妻,在天朝这样神奇的国度,她就是报警说赵景予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警察也不会理会的,毕竟,他们认为,这只是家庭矛盾!
岑安抿了唇,下定决心再也不理他,躺在床上,蒙住头,神经紧绷了许久,果然他再也不说话,一丁点动静都没有,她的心弦就微微的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得,竟是就睡着了。
赵景予这样坐着,哪里又能睡得着?
说真的,就算是蹲监狱那么久,他也没觉得多难受,毕竟,该吃吃,该睡睡,可真这样坐一整夜,那滋味想想都***。
要他离开,却也是不可能的,他只想离她近点,再近一点,哪怕只是这样,待在同一个房间里。
岑安早上醒来的有点晚,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几乎忘记了昨晚的意外,冷不丁看到他在自己屋子里坐着,吓了一大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那一张莹莹小脸,就又拉了下来,板的严肃无比。
赵景予心里却觉得暖融融的,把买回来的早餐放在桌子上,喊她过来吃小笼包。
岑安肚子里确实饿了,包子的香味扑鼻而来,她立刻就觉得自己肚子开始叫起来,本来想要无视的,但是到底还是没能抵挡包子的诱惑,出去公共洗手间洗漱了一下,回来时,冻的鼻子尖都是红的,两只手胡萝卜一样。
他瞧的心疼起来,想也不想,捉住她冰凉的手就贴肉放在他的小腹上暖着,岑安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要把手缩回来,赵景予却脸色一沉:“别乱动!”
手都冻成这样了!她就过的这样的日子?
就算从前在赵家时,她也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赵景予脸色阴沉着,看起来格外的可怕,岑安一时之间也被吓住了,白着一张脸不敢吭声。
赵景予握紧了那一双手,直到在他掌心和身体的双重包覆之下,手指渐渐温暖起来,他的脸色才松缓了下来。
“今天就搬走。”
他还是有些生气,岑安觉得他生气的挺莫名其妙的,“我住的好好的,搬走干什么啊?再说了,马上天就要暖和起来了……”
“让你搬你就搬!哪来那么多话!”
他气的厉害,气她不知道疼惜自己,气她这么久了,每天都受着这样的罪……
可她却理解错了……
扔了筷子,一下子炸了毛一样跳起来:“赵景予!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对我的生活指指手划脚?我爱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搬走?您是大少爷,就算是落魄了,拔根汗毛也比我们小老百姓的腰都粗!我们这样的穷光蛋,可住不起豪华公寓!”
赵景予被她这一番话刺的脸色铁青,捏紧了手指不说话,眸色却是阴沉了下来。
岑安哪里理会他,自己也气的眉眼通红:“我自力更生,自己养活自己,没觉得哪里不对了,您这样的大少爷,锦衣玉食的长大,知道什么人间疾苦?”
“岑安,我实话告诉你。”
赵景予也站了起来,浓眉微倏,紧盯着她:“赵家倒了,我现在就是个穷光蛋,我也没打算依靠别人,我赵景予,就算要东山再起,也只会依靠我自己的双手,你放心,人间疾苦,我也尝过,并且,未必比你尝的少!”
“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赵景予,我又不是不知道,京城里你狐朋狗友多的是,难道会坐视不理……”
“岑安,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扔在这里,从今日开始,我赵景予,若是接受任何人一分钱,我他妈就不是男人!”
他拿起大衣,转身就向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住,回身看着她:“我会给你租条件更好的房子,你放心,租房子的钱,我会自己挣,一毛都不要别人施舍!”
他说完,一步都未曾再逗留,转身就下楼离开了。
岑安怔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呆呆的坐下来,她,是不是,有些话说的太不好听了……
毕竟,毕竟,他也是一颗好心,一片好意不是?
岑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已经不再是冻的红肿的样子。
方才,他就那样毫无顾忌的直接把她冰块一样的手贴在了他的肚子上,他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岑安心口里一阵的酸楚,恍然的走到窗子边向外看,一夜之后,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这一会儿依旧在下着雪,丝毫停下来的迹象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刚才他说的那些话,不像是赌气,倒像是认真的样子,如果他真的身无分文,又不肯接受朋友的帮助……
岑安的一颗心,不由自主的就提了起来。
赵景予这一离开,竟是二十多天后方才再一次出现。
他瞧着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好像更瘦了一点,神色也有点疲惫。
岑安傍晚回来时,他就在她楼下等着,一个人靠着电线杆子抽烟,也不顾那漫天飞舞的雪片,无遮无拦的落在他的头发和脸上……………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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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他买了双人床……
他就在她楼下等着,一个人靠着电线杆子抽烟,也不顾那漫天飞舞的雪片,无遮无拦的落在他的头发和脸上……
岑安远远瞧着像他,待到走近,果然发现就是他,心头不由得突突一跳,刚要开口说话,他却又转过身,捂住嘴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怎么咳嗽的又严重了?洽”
岑安忍不住的询问了一句,赵景予咳嗽了一阵停下来,却是板着一张脸,也不多说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递过去给她。
岑安愣了一下:“赵景予……钤”
“我挣得钱,每一分都是我自己挣的,房子我也找好了,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搬走。”
他说的简单利落,岑安却低着头,看着他那伸过来的一只手,满是皲裂的血红的伤口,冻疮密布,几乎没有一寸的好肉了,她捂住嘴,忽然就哭了出来。
“怎么了啊?”
他先是皱皱眉,转而却是伸出手,在她落了薄雪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你这些天都干什么去了啊?”
岑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望着他,仿佛是一只被他抛弃在雪天的小猫一样。
“就是找了份工作先干着而已。”
他说的轻描淡写,原本也没打算和她说实情。
在他眼里,男人吃点苦根本不算什么事,当初他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他不是什么学霸,也没出国念书镀点金,到后来做生意赚了钱,全是自己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一路上也不知道碰了多少壁。
反而到如今,他随手画下的设计图,公司里招聘来的研究生都自叹不如。
如今来到江南,赵家倒了,他又没什么唬人的学历,又是年初,想找份工作,倒是成了难事,好在他到底是真刀实枪打拼出来的,随便在一家建筑公司找了工作,没几天抓到机会露了一小手,果然就从工地被调到了办公室去。
只是他急着赚钱,没日没夜的加班,又一向不是娘们儿一样在乎自己的身体,所以才弄的自己有点狼狈。
但,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不过是跑工地跑的多才会冻伤了手而已。
“你……”
岑安却是欲言又止,想了想,却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可笑,他就算是再怎样潦倒,也不至于去工地上搬砖头吧。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去把重要的东西收拾一下。”
赵景予嘴上什么都没说,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了甜,她就是爱口是心非,从前都是这样子的。
明明他要她的时候,她也舒服的不得了,却偏偏泪水涟涟的一口一个“不要不要了”,但他早已知道了她就是这样倔强的小性子,这不……
不过是看到他的手冻伤了而已,这小丫头立刻眼圈就红了。
明明心里,还是有他的不是?
却怎么都不肯承认。
还巴巴儿的让宋月出把离婚协议带给他,都不知道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纸上都是泪痕,也亏得他心思缜密发现了。
岑安的东西并不多,但零零碎碎的也不少,赵景予干脆出去雇了车子。
岑安却有点舍不得。
现在不比从前,大手大脚随便花,他挣点钱多难啊……
岑安想到他递给自己的一大把钱,里面还有五十二十的,就忍不住的一阵心酸。
从前的赵景予,钱包里什么时候出现过零碎的钱?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干的什么,愣是把好好儿的手弄成了这样子。
他租的新公寓并不算远,却是近几年才盖起来的新小区。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小小格局,却是一应俱全。
最重要的,冷热水都有,卧室里还有供暖,她再也不用早上起来出去公用的洗手间冻的两只手胡萝卜一样了。
岑安拿着被子去卧室铺床的时候,却是愣了一下。
卧室里是一张双人床……
岑安抱着被子,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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