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颜上,娇艳欲滴的红唇颤颤开启:“媳……”
目不斜视的从他的身侧径直迈过,踏进了崇德殿后对冲着身后淡淡吩咐:“进来后顺手将门带上。”
叶凡应着,步子没有停歇,但却在经过那侍从的那刹,给了脸色僵硬的他一个怜悯却又嘲讽的浅笑。踏入殿中,将厚实的大门缓缓带上,他快走几步凑近了溶月:“将军。”
“正如你所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没了国君就没有向心力,没有凝聚力,国家就会分散,而一盘散沙的国则不能称之为国。但是,关于这君……着实令我为难……”拧着眉,溶月沉吟凝思,踟蹰不绝。
叶凡微微一笑:“这有何难?这江山是大将军打下的,那坐江山的人自然是大将军您才是!”
心因叶凡的这句话而微微一颤。一朝加冕,叱咤九天,俯瞰芸芸众生,一枝独秀万年长!权力的巅峰,货真价实的人上人,万万人之上,真正的是人为鱼肉,她为刀俎,尔后,生杀予夺都掌握在她一个人的手中,她是天下的主宰,是万民的敬仰,再也不用受欺压之痛……
在这种顶级诱惑之下,在唾手可得的巅峰权利之前,不可否认,她有刹那的心动。可心动后,她却迷茫了起来,转而心里又有些苦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不复往日那宁静淡泊的心性,而开始贪功求名,对名利汲汲营营了起来?此时此刻,她真不知该为她变得世俗、变得现实而欣慰,还是为失掉了淡泊、失掉了恬淡而失落……
“将军?”见溶月神思恍惚,叶凡狐疑的唤了一声。
“哦,”敛容肃面,溶月扭过头看着叶凡:“可是叶凡,你觉得人们会乐意见到我推翻传统吗?”
叶凡一怔,继而了然的笑笑:“传统?传统的发源端其实也并非是传统,只是有了推翻传统的人,久而久之,这个人的所作所为被后世效仿,一切就成了传统。传统久了,或许就需要有人来推翻它,建立新的传统。将军不妨就做这个推翻传统的人,首开先例,做千古第一人,如何?”
秀眉上挑:“这般瞧得起本将军?要知道,本将军心里还没个底呢,打鼓的很,而你竟这般有信心,相信我能挑得起这千古第一人的担子?”
羽扇轻摇:“将军没信心?呵呵,我可不信!在我眼中,将军可谓是异高人胆大,这天下几乎就没有将军不敢做的事!而将军更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可以,自信到可谓自负的地步,何来不自信一说?”
剜了眼明褒暗损的叶凡,溶月凉凉的说道:“早晚有一天会拔了你那满口的尖牙。”
作势捂着嘴,做着小生怕怕的动作,叶凡故作惊慌道:“小的知错了,将军手下留情啊——”
“好了,说正事吧!叶凡,说实在的,我觉得比起九五之尊我还是对做个将军比较有信心。”
“难道将军想要将江山拱手让人?”
“当然不会!那样的话我怎能甘心!我只是在考虑着,该不该从楼西皇室血脉中找个傀儡皇帝……要知道楼西子民还是希望他们的天还是他们头顶的一片天……”
轻哼了声:“只怕虎会翻身咬人哩!”
溶月一震,半晌没有言语。
羽扇啪嗒一下搭在掌心,收起:“我说将军啊,你究竟在磨蹭个什么劲呢!不就是个虚凤当皇帝吗,你怕什么?连大将军你都当了,号令千军你都不怕,只是让你往前再走一步,你怎么就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退缩了呢?拜托,拿出你以往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行不?”
看着单手不住揉着眉心的溶月,叶凡眉眼一跳:“还是将军你想着率着铁血骑回到南刹国领赏?呵呵,也是,英武的大将军灭了一个敌国,天大的功劳啊,想必那个南刹国老皇帝定是欢喜的睡不着觉,辗转反侧的思考着要怎么奖赏你这位劳苦功高的大将军呢!说不定一高兴啊,会赐你国姓,收了你做义子呢!更甚是,喜爱的不得了,到他死的时候,都舍不得放手,要你这个义子陪着他一块去,共同领略这彼岸花的娇艳……”
“那你说,我该要以何等身份来登位?”
呵,终于知道利害关系了!意味不明的笑笑,问:“将军想如何?”
“虚凰。”
“纸终究包不住火。”
“那就等火窜出来再说。”
忽的想到了什么,溶月脸色一正:“对了,那永武皇帝后宫的那群人,依你看,该如何处置?”
叶凡果决而狠厉的做了个砍的动作。
“不至于如此绝吧……这永武皇帝一死,他们想必应该不会再兴什么风浪……”
“这斩草不除根,只会春风吹又生!将军,切不可妇人之仁!”
溶月摇了摇头:“并非是妇人之仁,我只是在想,如此残杀,可能会令天下人发指,对统治不利。”
“那将军的意思是……”
“宫女及没有子嗣的妃嫔,哦对了,还有那些太监们,给他们点银子,全部放出宫去。剩下留在宫中,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稍有异动,杀无赦!”
想了想,叶凡轻点了点头:“将军的顾虑也确实是有道理……这般也不失为一种好的解决方案。嗷,提起这宫女太监的,我反倒是想起来了,他们一走,那宫里头就没有人来伺候了!看来,得张榜公告,从民间征得一批太监宫女的……”
“宫女行,太监就免了!”让好好的男人成为太监,未免也太有失人道……
叶凡先是一愣,转而了然,揶揄的笑了:“也是,太监确实是多余的……”
理解他那话外之意,溶月一张老脸通红,不禁再次狠狠剜了他一眼……
自眼睛好后,拓跋宸与溶月同床共枕的权利就被溶月无情的给剥夺了。抱枕独倚眠,闻惯了她体香,抱惯了她娇躯,习惯了她体温的他还真是夜夜煎熬,辗转难眠。
依然记得那日睁眼那刹,眼中映入了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庞,他难言的激动与幸福鼓得胸腔满满的,简直就要破体而出,突破苍穹!柳叶眉,杏儿眼,小琼鼻,菱形嘴……虽然比起一年前,她黑了许多,脸颊也瘦了许多,微微有些拉长,但却无法阻挡她给他带来的震撼——因为他发现,她蜕去了青涩,整个人愈发的成熟,浑身上下透出一股难以阻挡的女人魅力!耀眼夺目的魅力逼得他睁不开眼睛,却又舍不得闭上眼睛,唯恐错过了眼前这道令他心惑的风景……
得知溶月下了校场后去了崇德殿,他加紧步伐,亦是朝着崇德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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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铿锵巾帼女儿志 第四十一章 两男对峙
一身朴素的侍卫装遮挡不了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剑眉朗目,挺鼻薄唇,脸部线条柔和却不显阴柔,清新俊逸,雅人深致,由内而发的浅淡儒雅给他增添了几许书香气,使得本来就绝代风华的他更是俊逸非凡,玉树临风。
即使在子邺城他拓跋宸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可见了这样风华的男人,拓跋宸的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嫉妒。当然,这嫉妒的原因,绝大部分还是由于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尤其是情敌与自己势均力敌、不相上下的时候,这暗流就涌的格外激烈!星瞳里流淌的不再是星子般的璀璨银光,而是火星渣子点点,嗞嗞直烧;美瞳里流泻的不再是清浅淡漠的漠然眸光,而是冰渣子闪闪,嗖嗖直射!
细碎的阳光在人们头顶爆裂开来,在另一旁守门的侍卫似乎可以闻见空气里散发的淡淡的火药味儿。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而不甘示弱的碰撞着,较劲着,似乎不把对方逼得败下阵来就不会善罢甘休……
“东方遥?”唇角一挑,拓跋宸冷笑着。
美瞳微吊:“你有事?”
“为何不走?”
“为何要走?”
笑意更加冰冷:“突然想起了小三的一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眼角冷冷横斜:“我觉得这句话应该踢回去才是!毕竟,在死缠烂打这方面,与我比起来,某人可谓是前辈!”
“前辈?嗬,我不否认。可是你要知道,比起小辈,前辈的胜算会更大一些。”
“痴心妄想!我奉劝你一句,莫要白日做梦,这感激终究不会等同于感情!”
“同样的话踢回给你,莫要白日做梦!这同情终究不会等同于感情!”
美瞳一震,即刻一抹坚毅所代替:“你错了,那不是同情,而是余情未了。我们横亘着误会,等到误会解除了,破镜自然能重圆!”
拓跋宸瞳里打染怒意,倏地伸出一只胳膊,狠狠的横在了东方遥的脖颈处:“你别白费力气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你们之间完了,完了!破镜即使补在一块那也终究会有条裂缝存在,它会时时向你们提醒着这裂缝的丑陋,这裂缝的痛苦,在你们承受不住时,或许会裂的更大!所以,想重圆那只是痴人说梦!收手吧,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你要明白,我才是她的未来,她的幸福,她的依靠!而你,只会让她痛苦,懂不懂?”
俊颜上青白交加,挟带狂悍的力量,东方遥的左手抓紧了拓跋宸的前襟:“告诉你,你没希望的!因为她名义上还是我的女人!”
拓跋宸不甘示弱的顶回去:“那也只能算是过去!不妨告诉你,她答应过要嫁给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你彻底死心吧!”虽然如今已经将这允诺取消,但她曾经确实这般承诺过,所以他这般讲也不算是说谎……拓跋宸在心里暗暗补充道。
面庞刷的一下惨白,揪着拓跋宸的前襟,东方遥的身子哆嗦不止:“你说谎!”
不甘示弱的也将东方遥的前领紧扯:“我作甚骗你!别再在这里做着自欺欺人的梦了,趁早收拾铺盖滚回你的东方王朝,当你的王爷去吧!”
“你不会给她幸福的,我看得出,她不爱你,她对你只是愧疚,感激而已!该放手的人是你才是!”
“闭嘴!无耻小儿,休得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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