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宸怒目切齿,而一旁的溶月则是愈发的下沉。看来,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不着痕迹的瞟了眼运功逼毒的二人,眸底更是忧心忡忡。东方遥,你千万不能有事……
“拓跋桀,你莫不是想在今日将我们一干人等一网打尽?”
闻言,拓跋桀顿了顿,抬眸邪魅的一笑:“他们死,你可以活。”
袖袍下的手攥的死紧,可面上却一派从容镇定:“哦?你当真以为我会乖乖听你的话,做个傀儡皇帝吗?拓跋桀,甭忘了,我们楼兰的字可是独成一派的,而作为他们的皇帝,我的字体他们更是熟识的很。没有我的亲笔诏书,拓跋桀,这个楼兰你终是控制不了的!”
眸光倏地变得阴狠:“信不信,我有千万种法子对付你!”
“若是我死了呢?那你岂不是功亏一篑了?拓跋桀,你不觉得其实对付我最好的法子就在眼前吗?”
“嗯?”
溶月将眸光一扫:“他们啊!只要拿他们来威胁我,我自是会束手无策,乖乖的听你的摆布,不是吗?”
冷哼一声:“说来说去,还是拐弯抹角的要保住他们的命!”
“同时也是保住你的利益,不是吗?”
血眸眯觑着阴冷的紧紧盯着溶月,企图在她的杏眸里寻得丁点的痕迹。而溶月则抬着眸,坦然的看着他,大大方方的随着他的注视。
血眸里闪过慕名的笑意,拓跋对着溶月扬扬眉:“行,这个提议我接受。”
暗暗松了口气,溶月趁热打铁,将手伸向他的面前:“解药。”
“什么?”
“东方遥的解药。”
血眸里刚刚泛起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华侨了暴戾的杀气:“他必须死!”
溶月瞳眸一眯:“不行!他不能死!你无非就是想借着东方遥的死来挑起两国争端不是?这好办,从他身上拿取信物,托人带到东方王朝的皇宫里,相信见了东方遥的贴身信物,他自是会相信来人的说辞。所以,既然东方遥死与不死都不影响你的计划,你何不卖个人情给我?”
“既然死与不死都不影响我的计划,我为何要卖个人情给你?”
“为我可以更好的为你服务!”
见拓跋桀极不答应,也没否决,溶月踱步走向身后的两人。
此时楚旭尧已经用功完毕,东方遥仍旧昏迷不醒,只是脸色稍微好了些,比先前有点人气,这也让溶月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见楚旭尧调息完毕后冷着脸就要站起身去对抗拓跋桀,溶月忙暗暗递给他一个勿动的神色,见他仍不以为意的要一意孤行,眼明手快的溶月抓住了他的大手,使劲捏了他一把。
读懂溶月眸里的坚决,楚旭尧虽是不太明白溶月为何要这么做,但还是顺了她的意,选择了不动声色。
蹲下身在东方遥身上巡视着,希望能打到能说服拓跋桀的信物。
一抹暗黄落入她的眼中,心下一动,扯住一角,轻轻抽出,一张叠得工工整整的有些发黄的画卷落入了她的手里。
心颤颤的,喉咙也干涩的慌。不用打开,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个画卷里的画的究竟是什么。
“不要……抢……媳妇……”
昏迷中的东方遥似乎是有了意识,浓密的睫毛轻扇着似乎是挣扎着想要睁开双眸。垂于身侧的手轻颤着,似乎是知道有人拿走了画卷,想要阻止来人拿走属于他的东西……
这一幕令她不忍。
迅速撇过脸,站起身走向拓跋桀,在他狐疑的神色中将画卷递交到他的手上:“拿走。相信你刚刚也瞧见了,在昏迷中都想着画卷,可见此物对他的重要性。拿着它,东方烈定会对东方遥的死深信不疑。”
以下疑惑的抖开画卷,当看到明眸皓齿的花样少女对着他甜美的微笑时,拓跋桀愣在了当场,怔怔的瞅着那纯真无暇的笑靥,血眸里竟有过刹那的迷离。
原来她也可以对人笑得如此真诚,如此天真,如此快乐。只是不知道,能有幸见到她真心展颜一笑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男人?
血眸不由得撇过倒地地上不住的呓语的东方遥,拓跋桀的心里没由得一阵暴躁。那个男人会是他吗?
阴着脸将画卷塞入袖中收好,拓跋桀递给溶月一个黑色药丸:“吃了它。”
“什么东西?”
“问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不会要你的命!”
溶月心里头明白,这定是防止她逃跑,用业控制她的药物。
为今之计,明知是毒药,可还是要硬着头皮咽下去。
刚欲伸手抓药丸,可手还未伸出,就被拓跋宸给揽进了怀里:“小三,别听他的!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宸,放开。”抬头看着拓跋宸,溶月眼里的坚定灼痛了他的双瞳。
“不,要我眼睁睁的看你吞毒药,小三,我做不到。要吞,也要由我来吞!”大手扬起,火速探向了闪着邪恶光泽的黑色药丸,可就在触到药丸的刹那,他的身子突然被定住。
“对不起,宸。”
捏起药丸,溶月毫无犹豫的一骨碌吞下。
一只铁掌倏地贴上了她的后背,她可以感觉得到,刚刚吞下的药丸,正在徐徐的上升。
心下一惊。身子不着痕迹的向前微倾,手向后一伸,准确无误的拽住了身后的铁掌。
“月……”
“你在这干什么!快回去照顾你的王爷!”
冷着脸,溶月喝斥着。
眉宇间透露出不甘之色。铁拳紧握,楚旭尧鹰瞳不住的迸射出骇人的凛厉,几欲冲上前去与拓跋桀拼杀,可掌心里外柔内刚的柔荑每每逼迫的他不得上前。
“他是谁?”好凌厉的煞气!这个人不容小觑!
“常年跟随在东方遥身边的侍从而已。哦,对了,东方遥的解药呢?”
收回放在楚旭尧身上的眼神,拓跋桀阴阴的笑了:“此毒没有解药。”
“没有?!”
“对,没有。能不能活命,就得看他自个的造化了。”
“你!”
“我怎么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提过此毒有解啊?”
“今个累了,先让我们回我的寝宫。”
“行,估摸着这软筋散的功效也发作了,我倒也不怕你们跑了。来人,送他们去!”
软筋散?怪不得刚刚她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原来是他散了药粉!这个卑鄙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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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铿锵巾帼女儿志 第五十四章 解药
崇德殿里,对金色古龙纹四足炉置在香案上,两旁黄漆梅花香几边置了一对梨花石双耳三足炉,紫檀木雕百花屏风后放着铜兽紫堇炉,里面散发出幽幽的香气。
拓跋桀斜倚在宽大的龙椅上,放松身心深深嗅着清幽的香气,舒坦的眯起了眸子。
“宫主。”
门外,恭恭敬敬的一声低唤让拓跋桀眯起的眸子刹那睁开,可转瞬又懒懒的再次眯起。
“进来。”
推门而入,曾经的楼兰国相叶凡,亦也是如今的左使路飞然,看着通道延伸处那张已经易了主的漆金龙椅,一股莫名的惆怅于心间翻滚。
两手覆额,躬身成标准弧度,恭敬的行了礼。
“不知宫主找属下来有何要事?”
“左使这次不负本宫主的期望,辅助本宫主夺了楼兰,立了头等大功,不知希望要什么赏赐?”
“属下惶恐,辅助宫主完成大业是属下分内之事,能完成宫主交代的任务是属下托了宫主的洪福,实在不敢邀功……”
“左使不必过谦,如此恭谦,如此恭谦倒是显得本宫主不厚道了。放心,本宫主一向赏罚分明,既然立了大功,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语毕,击掌三下,三个侍从托着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从东阁绕过前殿,在路飞然的身侧站定,恭敬的将盘中物呈现在路飞然的面前。身后,两个打扮妖娆的美人紧随而至,半露娇羞关含期待的瞅着高大英挺的路飞然,粉面含春,美波含情,融融春情熏人醉。
“宫主,您这是……”
“金银珠宝俗是俗了些,可人活于世,尤其是咱们男人,自然是对这些俗物缺少不得。而这两个美人呢,则是本宫主特意从楼兰皇宫的宫女中挑选的最上等的美人,虽美色离本宫主后院的那些美人还稍微是逊色了几分,但毕竟还未开苞,干净的很,尝起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左使,对本宫主的这番赏赐可曾满意?”
“宫主厚爱,属下感激不尽。只是,她们……”说着,路飞然为难的看着身侧的两美,其中的推拒之意不言而喻。
“莫非是左使嫌弃本宫主的眼光?”
“属下不敢?”
“不敢那就最好。”指尖不经意章触到了袖口异物,心念一动,拓跋桀的眼中闪过莫名的细涛:“左使,本宫主交代给你一个任务,竭尽所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也好,胁迫威逼,诱惑也罢,总之,用尽一切能用的法子,务必将那个女人说动,辅助本宫主,一统江山!”
路飞然的脸色有几丝的僵硬,又有几许的苦涩:“属下,领命。”
寝安殿里,溶月倚靠在红木圆柱上,两眼失神的盯着明黄色纱缦上垂落的紫色流苏,无边无际的惆怅铺天盖地而来。
“真的没法子吗?”
看着躺在床上面如薄冰般透明的东方遥,楚旭尧和拓跋宸的神色沉重而复杂,似乎都不忍看溶月失魂落魄的神色,齐齐将脸给转向了一旁。
头无力的向后仰在圆柱上,溶月不住的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毒虽然已经被逼出了大半,但余毒存留在他体内,四散蔓延,侵入五脏,若是再没解药的话……”楚旭尧说到这,稍稍顿了顿:“恐怕是熬不过这个晚上了……”
浑身打了个激灵。
熬不过这个晚上……
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那张安静的,祥和的,纯净的,安危的俊逸容颜,从饱满的额头,再到紧闭的双瞳,英挺的鼻,苍白的唇,干净的下巴,留恋的反复巡视,仿佛要将这张面庞永久的镌刻在脑海深处……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