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白。
“啊!”
三根手指突然同时抽离,巨大的空虚和失落感许许降临。秦广喘着气,却不怎么欣喜地察觉龙延洛已烫得惊人的分身正抵住自己疼痛的中心。
“洛,你……”
秦广有些后悔自己一时的迟疑,开口想辩解,却对上了龙延洛哀怨的眼。
“秦广,朕等了你好久,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每每这么想,朕就好怕好怕,怎么也睡不着……”
龙延洛压低声音,慢慢地将这几个月来的心事一一诉诸话语。
“偶尔睡着,朕就会梦见一片漆黑一团的林子,周围见不到半个人影,朕很怕,只能一个人到处求救。在朕最绝望的时候,你出现了。朕好高兴,想叫你的名字,你却二话不说把朕压倒在地,不管朕怎么哭叫也不放开……”
“这时候,朕就好恨你,恨到想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可一旦醒来,朕就比任何时候都更想你。”
“洛……呃!”
龙延洛出其不意地整个挺入。秦广只觉得下半身火一般烧起来,热辣辣的痛。那里似乎被撕裂了,隐隐有血液沿着皮肤滑下的搔痒感。
“秦广,别离开朕。秦广……”
龙延洛疯狂地律动着。秦广死死抓着男人的手臂,无助地随着男人激烈的动作一阵阵抖动。
24
秦广缓过神后,只觉得喉间冷冷的,像是有块狭长的冰块抵在那里,吃力地定住神看过去,只见龙延洛披着头发,漆黑的发丝间只有那双眼是亮的,如一盏清冷的鬼灯,闪着惑人的寒光。
龙延洛的手执一柄短刀。刀小小的,刀柄细细长长,因为长期使用的关系而变得滑润,捏上去很是顺手。刀刃很薄但很锋利,在莹白的月光下时而闪过一片精光。秦广在塞外征战其间时常用这把刀削肉,再厚实的皮肉经这刀锋一舔即刻分为两半。而这把刀此时正压在秦广的喉口,随时会舔拭男人滚烫的血液。
秦广不作任何表情,似是多少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秦将军可否告诉朕:你来见朕,为何还要配刀?”
龙延洛一字一句地问,除却音色的僵硬,听不出任何感情的波动。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秦广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只是自顾自问自己关心的事情。
“朕转过身的时候,将军腰间的刀撞到了朕。……以将军的精明,未免太不小心了。”龙延洛说着说着,没来由地浅浅一笑。
“臣只以为今夜只会见到皇上,没料到最先入眼的竟是‘龙延洛’,所以疏忽了。”秦广悠然地叹气,假意咳嗽了一下,又不紧不慢道,“天寒了,臣有些冷。皇上能不能让臣穿上衣服再说话?”
龙延洛伸手摸上秦广冻得冰凉的脸颊,五指在他的耳鬓流连了一番,然后慢慢往下,滑过他的下巴,最后重重地一把扼住男人的脖子。秦广痛苦地皱了一下眉,被藏刀压住的地方隐隐可见撕裂开的粉红的血肉的痕迹。
“都到了这时候,将军还有闲情和朕说笑?”龙延洛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眼神却比先前更尖锐,不知是月光还是刀锋的冷光映在那双眼里,看起来分外慑人。
“臣这次来,自然是有正事要办。”秦广收敛起调侃的不恭口吻,“臣是来带臣的家人回去的,望皇上恩准。”
龙延洛不再笑,相反锁起眉,半是不甘半是愤怒地瞪着秦广。
“……朕等了整整三个月,并不是想听这样的话。”
秦广顿了下来,似是在犹豫。龙延洛耐心地静静等待,发现身下的男人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微微抬头后,便默不作声地放松了握刀的力量,像是要留给男人更多的空间和余地。
秦广的眸子是热的,龙延洛如此深深感觉到。那热度几乎灼烧了龙延洛的眼。看着看着,龙延洛突然觉得周身一阵燥热,下意识地想逃,却还是抱着某种程度上的期待强迫自己留守下来。男人的喉口似乎即将迸出惊人之语,那声音低低地在嗓子尽头盘旋了一阵,最后在龙延洛热切焦急的目光下如一汪清泉小心翼翼、缓缓地流泻而出。
“我欠你的,刚才都已经还你了;你从我那里拿去的,也请原封不动地还给我。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互不相欠。”388EB荒盏如:)授权转载 惘然【ann77。bbs】
所谓夺人呼吸的话语,或许莫过于此。
龙延洛如长久没有吐息的人般贪婪地吸入一大口冰冷的空气。空气硬梆梆地灌进体内,充斥其中。龙延洛头脑里空落落的,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一瞬间被身下的男人尽数吞进,身体似乎被什么人一把拎起扔进了身后那片阴冷的莲花池中,刺骨的痛。握着刀柄的手已没了温度,关节发白,“吱呀吱呀”直响。秦广脖间已破了皮,血丝粘在龙延洛的手指上,突如其来的热度惊得他收回了手。
龙延洛定定注视指尖上的鲜血的当儿,秦广已经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默默穿上了衣服。龙延洛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狠狠拎起秦广的衣领,毫不客气地朝男人的脸上送了一拳。秦广歪过头,往后倒退了一步,抹了把嘴角的血,回过头,青紫着半边脸无所谓地道:
“皇上若是觉得气够了,就请恩准……”
龙延洛抬手还要再给他一下,却听见角落里有个声音冷漠地喊了声什么,呆呆地转过头,一抹红色的身影不急不许地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婉儿拜见皇上。”婉儿装模作样地匆匆行了礼,“秦将军若是想会会家人,自是不成问题。将军若不介意,不妨跟婉儿走一遭。”
龙延洛黑了脸,嘴唇因气结而微微颤着,狠狠地唤了声“婉儿”,却迎来婉儿幽幽的笑脸。
“婉儿刚问候过将军的家人,从宫里那座将军府过来……”婉儿话音未落,秦广已急匆匆地抛下他们直往将军府冲去。婉儿冷眼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男人,长嗟一声,慢慢上前扶住几乎跌坐在地上的龙延洛。
龙延洛甩开婉儿伸过来的双手,一手按着胸口缓缓回着气。婉儿不罢休地挽起龙延洛的手臂,问:
“婉儿自作主张,让皇上生气了?”
龙延洛手中的刀滑落下来,刀刃敲在硬梆梆的地面上,“铛铛”地响。婉儿弯腰拾起刀,自言自语地叹:
“婉儿就不明白,那秦广究竟哪里好。我朝人多地广,比他好上千百倍的人到处都是,皇上何苦盯着这么个不识大体的家伙不放!”
“婉儿……”
听得龙延洛叫自己,婉儿俯过身凑上去,一手拢着男人的肩背,五指勾起男人的长发,不甚怜爱地轻轻圈绕起来。龙延洛按住婉儿软软的胸口,将他稍稍推离开自己,随即斩钉截铁地道:
“朕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皇、上……?!”
婉儿愣愣地喊,后面的话语却在迎上男人冷洌的目光后化为乌有。婉儿从不曾怕过龙延洛,不管是在后宫捉奸在床时抑或将他压倒在自己身下时,可现在,婉儿却实实在在地害怕了。龙延洛的眼里透着目空一切、无所畏惧的凶光,只是那光是冰冷的,似乎被凝视的人也会被冻结成冰块一般。
过去的龙延洛有喜有嗔,虽然情绪波动得不动声色,但总有人的生气。而如今,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却看不出任何属于人的气息来。婉儿怔怔地放开怀里的龙延洛,连连倒退了几步,脑海里恍惚闪过刚入宫时的情景。
那个带自己进宫的太监年迈得可怕,似乎随时都会突然倒地出不了气般。每次说话前,老人都要扯着破风的嗓子“咔咔”地咳上好一阵,将体内的浊气尽数排出后才咧开没牙的嘴拉拉杂杂地开口:
“你若是不怕死,就跟我进宫做事。咔咔咔,你这种身体,可以帮你在后宫占的一席之位,不过……咔咔,只怕你运气不好,落得活不了也死不成。”
那时的婉儿自以为看破一切,连死的心都有了,听了这话,反而起了兴趣。“这要怎么说?”
“当今皇上……也算是我给带大的。唉,皇上命薄,自幼多灾多难。说句不怕杀头的话,皇上早在他15岁那年就已经失了心智,疯了。”
“疯了还做皇上?!”
“咔咔咔……那是先皇……咔咔咔……”
老太监顾着咳嗽,没再多提,这之后也不再谈及相关的话题。
婉儿本以为在后宫犯下的事足以将自己整得半死不活,却没想到只是挨了几下板子便算是受过了罚,而龙延洛也并不像想象中那般疯疯癫癫,痴痴狂狂。原以为是老太监老糊涂了才会有那番话,可今天的龙延洛却让婉儿本能地想起了几乎已经化为尘埃的往事。
这不是疯狂,龙延洛的眼里没有疯子的暴烈,相反静谧得如一泓清蓝的池水,只是那池面下暗藏汹涌波涛,随时会将麻痹大意的人卷入那澎湃的浪涛中。
“婉儿,随朕去将军府。”
龙延洛轻声命令,唇畔隐隐可见淡漠的笑意。婉儿想起那次在后宫时本该气急败坏的龙延洛嘴角那抹悠长的笑,脊背上激起一层挥之不去的寒意。
25
秦广一路冲到将军府,见大门洞开,四周没有半个守卫。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秦广加快脚步进了厅堂,厅堂里桌椅倒了一地,重重吸几下鼻子,隐隐闻得到血的气息。
“于心!于心!……燕宁!”
秦广张皇失措地喊着,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将军府里到处乱窜。刚才被龙延洛打的地方一阵阵的痛,脖间的血似乎暂时不再渗出,下身撕裂的痛处更是让秦广举步维艰,秦广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发了疯般搜寻着弟弟和燕宁的身影。踉踉跄跄地倒进卧房,秦广猛一抬头,几乎没了呼吸。
房梁上直直悬着一个人,那人身上齐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