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迹部景吾,有着多人极其羡慕的家世与计算不清的财富,可是我却为拥有这些一点儿也不快乐。
我时常觉得自己已被双亲遗忘在一个寒冰的世界里,却又找不到任何的出路。我只身一人在那个冰冷的世界里摸爬滚打跌跌又撞撞,很想让自己最快速地变得独立坚强起来。
我曾在其中喘息也曾经在其中哭泣,很多次幻想母亲能抱我入怀地软语安慰我或者是陪陪我。可她只是间隔很久才来一次,而且还是冷冷看我一眼后就踩踏着冰冷的地板就此走掉。
她常常对我说,景吾,你得一个人学会坚强。她说你是我们迹部家唯一的继承人,绝不能有丝毫的软弱和退缩。
每每说完这些她都会飞速地转身似逃一般地走掉,或许是不想让我看清她眼角每次都有滑落的泪,又或者是不想看到我眼底荡漾起的水雾。
我知道我们有着深深的爱,但是我却不知道我们为何不能够在一起。难道想要继承迹部家的王国,就必须得远离父母吗,我时常有这样的怀疑。
而那年月里我不过才只有五岁,却要一个人呆在英国古老豪华的宅邸里,一个人孤零零地学习着各种各样冰冷而艰涩的东西。
也许有人会嘲笑我枕着一座花不完的金山成长,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还会不快乐吗?可是当你真正枕着那座金山的时候你就会发觉,那座金山是可以将你的双肩和整个灵魂都完全榨干和压垮的负累。
它会让你日夜喘息艰难,心不得安静片刻。它会让你至三岁起就开始要学习各种各样不符合年龄的艰难东西,或是在几年里见不到自己的想念的双亲,它会让你一个人在孤寂中学习着父母所教授的必须的坚强与独立。
那些年月里我一直隐忍着心头所有的寂寥和思念,拼尽我所有的力量去学习,去做到父母要求的模样。我想他们能够认可我,能将我带在身边地学习那些如刀剑刺血一般的生意场上的那一套哲学。
可是父亲却告诉我说,只有离亲的试炼才能够让人完全的独立起来,才能够让人心中没有丝毫软弱的死角。而近亲的家伙,无论怎么样努力去学习,他的灵魂都只会是软弱。
父亲对我说这番话的那一年我才十一岁,对他所有的想像都是很冷漠的,但是却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害怕。临走时他没有看我一样,如个倨傲的王者一般留给我仰望却又企及不了的背影。
那一夜我埋在被子里哭了,我哭泣我的人生没有任何的色彩,只剩下寒彻心扉的冰块颜色。而且这些冰块还深深刺扎在我的心头拔不出来,它们似乎正在切割着我摇摇欲坠的灵魂。
那一夜无人来怜悯我半分,或是将我带去一个可以的温软怀抱,而且次日还是我的生日。我想我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不然我的灵魂会整个的崩溃。
哭到累了却天还未大亮,我便拿起电话命来了迹部家在英国的小型专机对机务员说命他带我回日本,可是他们却和老管家一起制止我的叛逆行为。
那一次我仰天狂笑起地毁掉了豪宅的若干东西,我想我就快要疯了,因为我的灵魂似乎已经到了可以承受的极限。就让他们笑话我的软弱吧,今日我想要肆意这么一回。
那一夜我的举动将所有人都吓到了,他们无声地跟着我一起上了专机回到了日本迹部家的白金汉宫。至此我才发现所有的路程才不过几个钟头,我与父母相隔得并不遥远,而我以前却软弱地始终不敢踏出这一步。
梳洗了一番后,我还来不及倒换时差就奔去了日本迹部家的总部。然而母亲却给了我狠狠一个巴掌,说我不该逃避,怎会这般的软弱,将来怎么能承担起迹部家的庞大家业。
可是怒斥到最末了她却抱着我如揪心裂肺般地哭开了,随后还取下无名指上迹部家女主人的传家戒指给我。她说景吾,取下这枚戒指的这一刻我便只是你的母亲。
你可以投向我的怀抱,你可以对我放声哭泣,你可以肆意地向我撒娇,你可以肆意地做你一切想要做的事情。但是过了今日你必须得要学会真正的坚强起来,不能够再如此的软弱逃避。
那一刻她温软异常,对我是从未有过的关怀,将我抱在怀里安抚着入睡。可是等我醒来的时候床上又只剩下我一人孤寂,那一刻我真恨,恨老天让我生于迹部家,舔尝不到最普通人家的天伦之乐。
但是我当我站起身来下床的时候,却发现口袋里装有着那枚迹部景吾家女主人的戒指。我疑惑地跑去问她为何将这枚戒指给我,在等待母亲给予回答的那一刻我的心如擂鼓般激动异常,以为至此以后她都会将我接纳在身边。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她却命人将我拒之门外,让我以后没必要就别来找她。也是在那一秒钟之间,我听见了自己心底冰块碎裂成一块块坠落向无边黑暗深渊的声音。
但是下一秒钟之后,我却昂头狂笑起地转身大步带着我的人离去。我想要回到法国那个冰冷的豪宅,此生不再看他们一眼。
我想我从此以后不会再任自己软弱地来求得他们的抚慰了,因为这是他们所想要的模样,那么我就给他们一个想要的迹部景吾好了。
坐上了车驾后我的心冰冷如死灰,却疼痛得不堪忍受,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而我也不想止住,想任它们肆意地奔流这最后一回,从此便做个再不期盼或是等待谁来救赎的迹部景吾。
车在路上行驶得很慢,车内保镖异常沉默,管家不忍心地递来手巾。但是我觉得无论他怎么来抚慰我,我的心却再也激荡不起一丝暖意来。
景色在车窗外倒流着后退,我仍然默默无声流泪。忽然有那么一条小道开满了绚丽的樱花,在午后的阳光下迷惑了我的眼睛。
就此的那么一瞬间的一眼,我竟然觉得它们有着极致的美丽,似乎有着对我灵魂的牵引。
我想也许这应该会是我人生最后一次踩踏在日本的土地上了,可以去折下一枝美丽的樱花带去它国去,以证明我的确是出生在这片被双亲遗弃的国度。
于是我命人停下了车驾,昂首大步朝那片绚丽的小道走去。然而当我带着人寻到小道的最深处,却看见一条小河里挣扎的两道身影。
最开始的时候,河里的女孩子扬声朝我呼救了一声。但是我跟本不想救她们,因为那个女孩似乎是会游泳的。
而且我与她们非亲非故的,就算她们在我眼前死掉,法律也寻不到我的麻烦,我的心也能很安。而且比起活着,我觉得死掉也许会更加的幸福些。
但是随后有那么一秒,河水里挣扎的女孩子再次望了我一眼,那道快速的眼神里绝掉了求救的意味。就此一眼后,我看到女孩急速地沉□躯潜入水中,将那个高大不会游水的男孩子托起出了水面几次后又沉下,后又再浮起地反复不绝。
在这个过程中女孩没有再次向我求救,我的心也没有丝毫想要软下的迹象。一旁老管家急得直冒汗,却碍于我的眼神并不敢踏前一步。
直至看到最后的末了,我却再次笑涌出了莫名的眼泪,终于出声让站在一旁的保镖下河去将这二人救起来。
被救起站定在我身前之后,女孩扬臂给了我一个狠狠的巴掌,当场就将我打得呆愣在原地。那是我人生唯一一次受这样的屈辱,当下气得想要还她一巴掌。
可我抡起的手臂迎着女孩儿倔强的眼却怎么也挥不下去,而且我不得不承认女孩不闪不避扬起的倨傲眼神凌厉得似乎已经夺走了漫天樱花的绚丽色彩。
让我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摄于她的勇气,心软地垂下了举起的手臂。而且我是谁,我是迹部家未来的继承者。至小承袭的教育告诉我动粗是低贱的人最无计可施最无奈之际才会有的疯狂举止,尤其是对女孩子动粗那便更是丢失了绅士的优雅风度。
“真是个一点儿也不高贵的低贱家伙呢,本少爷才不会与你低贱的家伙一般见识。”这是那日我挨了女孩一巴掌,却唯一能找得到与之气势对等的言语了。
“放屁,你若是想打就动手打回来吧。既然是我先欺负了你,你若还手打我,我绝不抵抗任你欺负回来的。而且我告诉你,高贵不是存在于血脉,而是源于心中的灵魂最深处,任何人的任何粗鲁行为都有它不同与别的高贵。谁也不能认定一个出生低贱的家伙就不配拥有那最高贵的灵魂,你这个满眼皆是软弱的家伙更加不配嘲笑我,懂吗,嗯?”
那一日我也许有那么点折服于女孩儿眼中的倔强神采,深深觉得这个女孩有那么些有趣,也觉得她的话有还颇几分道理。
可是我最想不到的是女孩怒斥完这一句居然软下了神色对我说了一声谢谢,她说人于我有恨我会报复,人于我有恩我也不能忘怀。言语落下的下一秒,她笑笑起地扬臂伸出指尖轻轻地擦拭掉我眼角还含着的未退隐下去的泪痕。
那一刻我心如捣鼓呆若磐石,任她拿掉我发迹上飘落的樱花瓣,任她站定在我身前说着些我从未听过的言语。她问我在哭泣什么,而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她又问我眼中的绝望是为何,而我也无法回答她。
但是下一刻,她还是自说自话地给我落下了让我毕生都难忘的语句。她说如果一个人已经输得一无所有绝望到最绝望了,那么就丢弃防守拼尽一切力量去还击吧。
她说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掌握在自己手心,可以肆意地展现出让任何人都为之折腰的绚丽色彩,而不是步步按照他人的指令来构建属于他人的理想世界。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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