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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更多的农场,更多的平原。不难看出,尽管匈牙利曾有过辉煌的历史,但是它的未来仍在于农业。匈牙利只有1000万人口的市场,很难建成制造基地,也很难培训匈牙利人生产高质量的商品。高质量是他们的邻居德国人的特点。
另一方面,英国、法国和德国等发达国家没有必要在农业方面与匈牙利竞争,也没有能力与之竞争。在匈牙利人拥有大片良田沃野的情况下,欧洲一直尝试对英国农民进行补贴的做法是很荒谬的。
天色越来越暗,我们驶进了布达佩斯。以前布达佩斯(Budapest)实际上是两个城市:布达(Buda)和佩斯(Pest),分别位于多瑙河两岸,但是今日两城已经浑然一体了。布达佩斯在奥匈帝国时期是一个重要的省会城市,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它也十分富有。当我穿行在暮霭之中时,仿佛西格特人穿着战衣骑马穿过罗马一般。那些精美的19世纪和20世纪初的经典石制建筑令人油然而生敬畏之情。我想它们会永远矗立在那儿,因为匈牙利人没有钱把它们推倒重建。布达佩斯正在变成一座博物馆。它在国家富裕之时修建而成,而后国家突然变穷了。在匈牙利重新富有之前,这些建筑将保持历史原貌,匈牙利人自己也不会破坏它们。葡萄牙也是同样的处境,“天然博物馆”已经存续了几十年,时间仿佛凝结了一般。
第二天我们准备去南斯拉夫贝尔格莱德。那天早晨,我为金融消息网主持了一期有关匈牙利开放的特别节目。本打算上午就结束的,但是中欧的典型习惯使节目到了邻近傍晚才结束。我和塔碧莎不得不推迟出发时间,我们都很不愿意延迟,因此我们赶紧上路想借此弥补失去的时间。
《投资骑士》林茨(5)
我仍然在前面带路,路面越来越颠簸,坑坑洼洼的。路也越来越曲折,坡度越来越大,路肩却越来越少。我疲惫地前行,超过了身边的汽车和卡车。塔碧莎仍然落在后面。当我加速超过又一辆汽车的时候,看了一下后视镜,塔碧莎又不见了!我找了几分钟,仍不见她的踪影!我熄火停下车来。后面没有汽车也没有卡车跟上来,而我刚刚超过了一队汽车和卡车。我马上意识到后面一定出现了情况。
塔碧莎!我过于催促她了,而她没有经验,这已经让她之前摔了一跤,而现在我又催促着去贝尔格莱德。
我立即掉头折了回去。
我看到她正在路边捡拾东西—工具、地图、衣物、鞋子—她背包里携带的所有东西都散落在路上。一些南斯拉夫人正在帮她。
不过奇迹再次发生—她竟然又没受伤!我沿着她的背包散落的方向,从上面看到路边的峡谷,大约有10~12英尺深。摩托车跌落在下面,还有牛仔裤、背心和毛衣。
塔碧莎一切都好,她在我赶回来之前已经来来回回走了10~20分钟。让我难过的是她只有24岁,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可能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是否要在致命事故发生前取消这次旅行呢?
自从第一天与塔碧莎讨论这次旅行,我就为她担心。那时我想骑我那辆1000cc的摩托车,在上面我装上了定制的座位、收音机、油箱和把手。塔碧莎想骑我那辆1967年宝马R69US,那款车很经典,但是没有电子打火,只能用老式的踏板打火。
我很喜欢她骑那辆车,但是它需要更新,包括车体两侧的保险杠。在美国只有一个地方提供这种服务,那就是俄亥俄州。因此,当塔碧莎学习完驾驶课程并在纽约的街道上实践之后,她就独自一人在仲冬去了俄亥俄州,在那儿让摩托车焕然一新。
当时正值1月份,天气阴冷,飘着雪花。高速路上风很疾,摩托车的轮子把路面上的冰碾成碎片。我很担心塔碧莎。她很勇敢,也很有冒险精神,但是正如她在出发前所说的,如果她不能在仲冬时节在平坦的高速路上骑到俄亥俄,那么肯定不能在扎伊尔和西伯利亚的路面上行进。时间慢慢地过去,我每天夜里都渴望听到她的声音。对于任何摩托车手来说,驾驶的前六个月是最危险的。她认为她能行,但实际上她不行。
塔碧莎做到了,她向我证明她有能力应对这次艰苦的旅程。回来的路上,她拜访了住在匹兹堡的姑妈。姑妈和她的邻居都很惊诧,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竟然骑着摩托车从俄亥俄去纽约。塔碧莎没有告诉她们自己的真实意图,怕她们听到后会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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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骑士》林茨(6)
现在,摩托车躺在南斯拉夫的峡谷之中—散架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爬了下去。车子已经摔坏。尾灯掉了,行李架弯得不成样子,甚至有一个火花塞也摔弯了。
周围站着很多人,我指挥他们下来帮助我把车子推到路上。由于挡泥板弯曲,前轮根本动不了。我们不得不把车子抬到峡谷上面。
塔碧莎认为这次旅行要结束了,车子也完了。但我仔细检查过车子的每一个部分,竟然发现它仍然能运转,虽然运转得不是那么完美。在俄亥俄涂饰的图案和条纹已经磨损,但是车子的框架没有大问题。
不过,塔碧莎显然有些受惊。自从昨天开始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就如同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似的—穿过边境,到了布达佩斯,观光,而后又疲惫不堪地朝边境进发。她责怪我走得太快,我承认这一点。
现在已经是傍晚六七点钟。警察来了,我们向他们解释我们必须赶往贝尔格莱德,并问他们谁能带我们去。接着他们去了一个小镇子,不久带着一个伙计和一辆小拖车来。我对他们说,“感谢上帝”。但是我认识到在这个国家没有零件,没有维修工,没有宝马经销商,一切都没有。我只记得过去南斯拉夫的警察骑的是宝马摩托车,所以可能我们能找到还记得如何修理这种车的人。
塔碧莎跳上我车子的后座,我跟在小拖车后面,小拖车拖着她的摩托车。她趴在我的肩头,告诉我,刚才她想超过一辆卡车,刚刚超过去,另一辆卡车就迎面快速驶来,她赶紧躲闪,突然车子尾部开始摇摆,车子失去控制栽向峡谷。幸运的是,她及时跳到一边,否则可能已经身亡,500磅的车子压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故,幸好她安然无恙。如果车子甩向后面卡车的车道中,那么她就没命了。她有些伤心难过,又有些受惊,问我是否她应该打道回府,事实上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很懊悔自己跑得太快,让她遇到这么多麻烦。我发誓要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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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骑士》前往伊斯坦布尔(1)
破旧脏乱的路面让我想起孩提时的亚拉巴马。第二天,正如我所愿,我们找到了一个曾在宝马工作过的维修工,那时南斯拉夫的警察都使用宝马摩托车。在他房后的临时工棚内,我告诉他所要做的就是让塔碧莎的摩托车能重新运转。他甚至在垃圾箱中找到了一个本田的旧尾灯,我们同意装上它,现在我们不可能安上原装的。他把行李架焊了起来。我们本来带着备用的火花塞,但是翻遍了所有的物品也找不到,可能在车子摔下峡谷的时候丢了。车子损伤最厉害的是整流罩。
维修工告诉我们:“5点钟回来。”
塔碧莎去医院检查完后,我们充分利用余下来的时间,增补了一些丢失的东西,并游览了贝尔格莱德。贝尔格莱德日益衰败,显得破落、沉闷、昏暗。这座城市从未有过高度繁荣的时期,但还是有些杰出的老式建筑。历史上,贝尔格莱德在不同帝国的统治下大多都是省级中心城市。但是它看起来更像美国的查塔努加,而不是亚特兰大或者匹兹堡。这里日益破落,很多建筑都是单调、方整、灰色的盒子状,没有线条,没有装饰,也没有想象力。
我们晚上美美地睡了一觉,在第二天早上5点起床向土耳其驶去。经过了几个晚上的休息和一天的放松,加上塔碧莎的自负,她决定骑车了。但是我发誓要放慢进程。
尽管这个国家单调灰暗,但是骑摩托车置身其中还是很有乐趣的。骑在车上,微风拂面,一边欣赏着乡间的风景,很是让人兴奋。路上没有多少停靠点,也没有太多惊奇,但是我们欣赏、感知、体验着田野、道路和空气,这种方式是乘坐飞机、火车乃至汽车都无法感受到的。
这次我让塔碧莎带路来决定速度,我们配合得很愉快。我很高兴我们只损失了一天的时间,因为我在大脑里已经勾勒出行程,推想过可能遇到的问题,并提前考虑了这些情况。
考虑到中国的轮渡系统、西伯利亚的轮渡系统和冬天的因素,我们必须设定时限。我最初把这次旅行设定为两年期的夏季旅行,打算以稳定的速度行进,并在恰当的时候在南北半球之间转换,这样我推算,在整个旅程中我们都能身处夏季,至少也是晚春或者初秋。但是,如果我们错过了从中国到日本的第一次轮渡,那么我们也很可能错过西伯利亚的轮渡。
在美国,轮渡每天都开行,如果你错过了一次,那么等几个小时就有另一次。但是从中国到日本的轮渡及从日本到西伯利亚的轮渡都只是每个月开行一次,而且还不是完全按既定日程开行。如果我们错过了轮渡,很有可能有一两个月的时间要陷入俄罗斯的冬天。这样的寒冬无论是对旅程还是对我们自身都是致命的。拿破仑和希特勒都曾乐观地估计他们能征服俄罗斯的冬天,历史却证明,他们根本无能为力。此外,如果滞延时间太长,那么我们在欧洲的行程将十分紧张,在非洲和澳大利亚都会遇到冬天。如果我们的旅行变成从世界一端的夏天到世界另一端的冬天,那么就太疯狂了。因此,我们必须严格遵守轮渡的时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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