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没准头。你若做得好,朕的心情就会好。”月无尘无害的一眼,令如花心里敲响了警钟。
她果然猜得没错,月无尘早打定了主意,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奴婢没什么本事,就怕做不好。”如花对月无尘笑得“甜美”。
她自己能感觉出笑不由衷,月无尘精明得很,想必也看得真切吧?
“凡事尽力而为即可。”月无尘聪明地没有拆穿如花的小伎俩。
就这么耗着,对他而言便是赚到了。从今往后,他只口不提他们的前尘往事。撕破了脸,对自己没好处,只会把这个女人逼走!
“皇上,贵妃娘娘又来了,跪在外面说是想请皇上见一面。”夏兰冲进寝殿,朝月无尘大声道。
月无尘下意识地看向如花,只见她神色如常,看不出究竟。
“把她赶走,赶不走杖责三十拉下去!”沉吟片刻,月无尘轻启薄唇,眸色阴冷。
如花没有开口说话。
房漓受罚与她无关,她自身难保,没办法替人求情。更何况,那是房漓与月无尘之间的恩怨,理应由他们自由解决,轮不到她插嘴。
殿外很快传来房漓的惨叫声,声声入耳,即便无心,也能传进如花的耳中。
莫说一个弱女子无法承受这样的酷刑,就怕是剽形大汉,也承受不了这样的酷刑罢?
月无尘神色如常,仿佛听不到外面的声声惨叫,看兵书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如花频频看向殿外,直到惨叫声歇止,她才收回视线道:“这天气热得紧,听到她的惨叫声,让人更热了。”
月无尘看她一眼,视线再次投在书本上,全神贯注的样子。
这人,真沉得住气,因为不是打在他身上。
“皇上,贵妃娘娘还是不愿离去,请求见皇上一面。”钟南进入殿外,向月无尘启禀道。
月无尘视线不曾离开兵头,眉眼不抬,淡声道:“再打三十大板,她不愿离开,打到她离开!”
钟南犹豫了一回,看向如花。
如花心软了。
她再怎么狠心,也学不会月无尘的无情。他这么说,是纯粹想要房漓的性命。
“奴婢以为,贵妃不过是想见皇上一面,不至于落得这样一个凄凉的下场。”如花走到月无尘跟前道。
月无尘的视线仍然紧盯着兵书,罔若未闻。
如花上前一步,一把夺走月无尘手上的兵书:“皇上究竟要怎样才愿意饶她一命?!”
“朕给了她机会离开,是她自寻死路,怨谁?!”月无尘淡然启唇,不紧不慢地道。
“皇上根本就是公报私仇。因为对她心存怨恨,所以才借题发挥。要知道有些事,即便有错,那也不一定是别人,而在自己。皇上这样,只会让奴婢瞧不起您!”如花板着小脸道。
月无尘眉心微蹙,轻声低喃:“是啊,说到底,是朕错了!”
他起了身,瞬间像是老了七八岁,步履蹒跚的样子看得如花双眼干涩。
她冲到月无尘身后道:“皇上,不如诏见她一回,看她到底要对皇上说什么。就算大人做错了事,孩子也是无辜的。若是贵妃没了,她的小女儿怎么办,岂不是要变成没娘的孤儿?皇上于心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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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敷有夫(18)【求月票啊】
楼翩翩不假思索地点头道:“太子说的是,本宫尽力做好。”。
只要月无尘不是叫她去死或者受刑,她都会欣然应允。
她知道月无尘迟早会找上门来刁难,瞅准机会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
“母后,真乖。”月无尘微一用力,楼翩翩不受控制地跌坐在他身上。他眉眼带笑,在她光洁如丝的额头印下一吻:“鉴于母后听话,儿臣奖赏母后一个吻。以后若做得好,儿臣还将有重赏。”
楼翩翩无语。
她听话得来他的一个浅吻奖赏,若她再听话一些,会不会直接被他吃光抹净居?
届时她要不要适时反抗,以保住自己的贞洁?
月无尘抚上楼翩翩沉静的眼角眉梢,长指拂过她嫩如婴孩的雪肌,直达她嫣红的娇唇,轻喃:“母后应该怎么回应儿臣?”
楼翩翩如实摇头,表示不知,她忍着自己噪动的双手,很想把搁在她脸上那只不规矩的手拂开。
“母后应该回答,谢儿臣恩典!”月无尘浅笑勾唇,温柔如水。
楼翩翩唇角微搐,垂下长睑道:“谢太子恩典。”
不过是陪月无尘演演肉麻的戏份,忍忍就好,反正不会掉块肉赭。
月无尘沉声而笑,心情似乎不错,最起码表面上看来如此。
楼翩翩见他笑,便也倚在他的胸膛感受他的愉快,负责赔笑。
月无尘挑起她雪腭时,她唇角微笑,荡起一丝丝笑纹,美得细致而秀雅。月无尘呆怔地看着小女人的笑厣,心跳倏有一瞬顿止。
这种陌生的感觉,令他不适。
“太子怎么了?”楼翩翩从趁机从月无尘身上跳下,小声问道。
她第一时间感觉月无尘的情绪变化,关心月无尘是假,与他保持距离才是真。
月无尘蹙眉下了贵妃榻,站在楼翩翩跟前,与她清透的美眸对视半晌:“母后以前的眼睛长成这般么?”
若是,为什么他没发现此女的眼睛很迷人?
楼翩翩摇头,又点头。
月无尘再睨楼翩翩一眼,束手往殿外而去:“回了,母后出来送儿臣一程。”
“呃。”楼翩翩自然不敢有异议,忙跟上。
结果这所谓的一程,楼翩翩从凤仪宫一直送到太子殿殿外,月无尘这才大发慈悲地顿下脚步道:“母后记得从明日开始做一个德才兼备的好皇后,寅时起身,春风秋雨明日会将母后要做的事告之。”
“是。”楼翩翩垂眸应道。
“本宫进殿母后方能走。”月无尘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宫殿。
楼翩翩自是站在原地,直到月无尘入内,这才趁夜折回凤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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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敷有夫(19)
次日寅时,楼翩翩自动自觉地起身。。
她走出寝殿,看到小山一般的衣物和纱帐时,还是小小错愕了一回。
没时间感叹,她开始一天的忙碌。
春风秋雨刚开始担心楼翩翩应付不来。在看到楼翩翩熟练的洗衣动作时,顿时嗔目结舌。
楼翩翩身为楼府千金,自小骄贵,十指不沾阳春水,洗衣怎会如此娴熟?
由于衣物太多,一件件清洗很费时间,再加上还要打扫凤仪宫的整座大殿,楼翩翩决定走捷径。
她扔下衣物,画了一张图纸,命春风找工匠照图版做一台木制洗衣机。费时半个时辰后那东西送回凤仪宫,楼翩翩将衣物扔进大木桶,以刚研制出来的“洗衣机”清洗衣物。
并不好使,需要改进。楼翩翩亲自动手,以木刨改良。
春风秋雨看到楼翩翩熟练使用木刨的样子,面面相觑。再一次发现,她们的小皇后乃非常人。
楼翩翩花费大半天的时间,终将洗衣机改善完毕,才正式清洗衣物居。
洗衣晾晒,做完家务才可用膳,楼翩翩再将大殿逐间清扫擦拭,待到忙完,已经是次日凌晨寅时。
她狼吞虎咽地用了膳,未能阖眼,开始这一天的忙碌。
第二天的工作做得很顺手,做完后有饭吃,还能抽空打个小盹,楼翩翩满足得笑闪了眼。
春风和秋雨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如实向月无尘禀告。
月无尘只是蹙了蹙眉,并没有其它吩咐。
两日后,月无尘去至凤仪宫,入眼便是楼翩翩身着粗布衣裳打扫的模样。他的视线定格在她扎起裤管的雪白小腿,不觉蹙眉赭。
他一个箭步上前,将趴在窗台上擦拭的楼翩翩扔在了地上,放下她的裤管,动作一气呵成。
楼翩翩拂去额畔凌乱的青丝,终于看清来人。想当然,也只有月无尘能在凤仪宫自由出入。
“太子金安。”楼翩翩退开一步,轻声道。
月无尘略嫌粗鲁地扶正她明显瘦削的小脸,打量半晌后,轻啐一句:“丑死了。”
这个女人瘦了,但很精神,不过四天时间,本来就小的脸不到巴掌大,双颊凹陷,她黑白分明的美眸大得出奇,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能窥进他的灵魂深处。
楼翩翩静立一旁,没吱声,月无尘再执起她的小手。
手掌不似上回看到的那般细致美丽,起了老茧,手指泛红,还有破损,血口很深。
月无尘轻抚而过,柔声问道:“疼不疼?”
“不疼。”楼翩翩不习惯于月无尘突如其来的柔情,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怎么会受伤?”月无尘声音沙哑低沉,死死地盯着她手上的伤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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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敷有夫(20)
“春风,倒杯茶给太子。”楼翩翩此次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扬声道,顺便转移月无尘的注意力。。
春风应声而去,月无尘的注意力确实已转移,他的视线定格在木刨上:“你会用木刨?”
“是的。”楼翩翩言简意骇,不想跟月无尘作解释。
“你是官家小姐,骄纵任性,又怎会用这东西?”月无尘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冷眼斜睨她:“母后若说不出所以然,儿臣可以将整座皇宫的浣衣事物交由你负责。”
“本宫自小对奇特的事物感兴趣,特意学了木制工艺,事实上,本宫喜欢做一些新奇的东西。”楼翩翩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回道。
“现在母后做一件新奇的东西讨儿臣欢心。若做得好,有赏。”月无尘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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