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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向月霁:“皇兄,你好歹还有一个可以倾心相爱的人。而我呢,总是在恨意中迷失自己。你我兄妹一场,我想劝你,还是放下楼翩翩吧。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痛苦的人是自己。不要像我现在这样,复仇的结果,自己却痛不欲生。”
临近死亡,却也看透了。
前因今果,非一日之寒。
若是她懂得放下,又何至于落得这般田地?
当日若非她执意进宫,欲报复楼翩翩,今时今日的她定会比现在更幸福。
她端起鸠酒,一饮而尽。
“漓儿,是为兄不好。”月霁接住月漓虚软的身子。
“与皇兄无关。这世间待我最好的人,除了父亲,就是你了,我希望皇兄比现在更快乐……”月漓看向榻上奄奄一息的小女儿,泪如雨下。
原来,还是会不舍,即便知道有一日女儿也会随她而去。
月漓用力抓上月霁的手,瞪大美眸看着月霁:“皇,皇兄,月月若没,没了,把她跟我葬,葬在一,起……”
月霁还未回答,月漓的手便无力地滑落在他的掌心。
月霁呆怔地看着月漓素白的小脸,痛苦地闭上双眼,发出一声怒吼。
吼声传出大殿,响彻云霄。
另一厢,风月王朝某个小城镇,天祥客栈。
楼翩翩正在酣睡,突感有人在偷窥她,这人是……
她倏地睁眼,与那人的眸子直直地对上。
男人不曾料到她会突然清醒,眸中的柔情来不及掩饰,一瞬有被抓个正着的窘迫。
“喂,别走,陪陪我。”见他又要跑,楼翩翩忙一把拉住他。
男人却粗鲁地拨开她的手,逃也似地飞奔而去,消失在她的寝房。
恰逢秋雨入室,看到了方才那一幕,她摇头道:“皇上现在变成这样,难怪不敢面对娘娘。”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吵不闹,就是性子别扭。明明是想看我,却装作不在乎的模样,我跟他说话也不搭理,无趣得紧。”楼翩翩下了榻,开始洗漱。
秋雨上前服侍,若有所思地看着楼翩翩优雅的动作。
感觉到她的视线,楼翩翩回眸笑道:“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想不到还能见着娘娘,有时就像是在做梦,不太真实。想必皇上的感觉会更复杂吧?”秋雨微微叹息:“皇上这些年可想娘娘了,刚开始是睹物思人,时间久了,皇上不再去凤羽宫和冷清殿,只说,逝者已矣,回不来。可现在想想,回来了,娘娘和皇上还是未能走到一起,只叹世事无常,半点不由人。”
楼翩翩眸色一黯,轻声喟叹:“是啊,世事无常,我们都回不到最初。其实我……”她晃了晃头:“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娘娘是嫌弃皇上口不能言,又毁了容貌么?”秋雨焦急地上前一步问道。
“不是,你想多了。”楼翩翩回避秋雨的眼神。
“那娘娘为什么对皇上若即若离?一时对皇上好,一时又避着皇上?皇上现在没有自信,求娘娘别再折磨皇上了,好不好?”秋雨激动之余,用力握紧了楼翩翩的手腕。
楼翩翩莞尔:“看来在你心里,他才是你的主子,看你紧张护他的样子就知道了。”
“娘娘别想回避奴婢的问题。奴婢想知道娘娘为什么不能跟皇上在一起,若说当年种种,皇上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家不成家,国不成国,皇上这个一国之君比任何人都苦。好不容易见着了,才逃脱虎窝,娘娘为什么还要跟皇上这么生分?”秋雨满脸疑问。
她是真的想知道原因。
明眼人也看得出来,楼翩翩自从离开南朝,回到风月王朝境内,对月无尘的态度便冷淡了许多。
“生分好。”楼翩翩无声低喃。
此后秋雨还想探听口风,楼翩翩却死活不愿开口。
这一日,楼翩翩都没有去找月无尘,总是一个人躲在屋内发呆。
到了晚膳时分,秋雨忍不住又去找楼翩翩诉苦:“娘娘,求您行行好,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下人吧。皇上大发脾气,不愿用膳。午膳没吃,晚膳这顿也不吃。奴婢才将膳食端到皇上屋内,皇上便把膳食全给扫了。”
“你们这个皇帝的脾气任何时候都很大。浪费粮食这种不道德的事他也做得出来,活该他饿死,甭理他。他饿了自然会用膳。”楼翩翩的视线未曾离开书本须臾,事不关己的淡然姿态。
她没有耳疾,自然知道隔壁客房的动静。乒乒乓乓地没完没了,已经发泄了一个下午,那个皇帝小子虽没用膳,精力却挺旺盛。
“娘娘怎么这般狠心?今日皇上还没吃药呢。最起码要喝药,才有开嗓的可能,娘娘不觉皇上不能说话,和皇上沟通很困难么?”秋雨坐在榻上与楼翩翩聊家常。
“就算他能说话,与他沟通也有困难。不喝药的病人可以直接将他废了!”
这厢楼翩翩话音刚落,隔壁便传来一声巨响,房屋有轻微的震动。
秋雨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娘娘,小声点儿,皇上的脾气现在可大了。”
“就他有脾气,别人就没有?!”楼翩翩反而加大音量,存心让隔壁的火爆龙听到。
随后,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有了心理准备的楼翩翩和秋雨还是吓了一跳。
她们对视一眼,同时失笑。
和母后谈谈情(1)
( )楼翩翩想静心看书,可隔壁不时传来的暴响令她定不下心,只觉好笑又好气。
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脾气还大得很,反让他身边的人遭罪。
秋雨又忍了一天一夜,着实没办法了,又向楼翩翩诉苦:“娘娘,奴婢实在没办法了。皇上执拗,每回药才端到皇上跟前,便被他狠狠摔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皇上得尽快喝药诊治,才有机会痊愈。”懒
楼翩翩却径自看书,秋雨只差没给她下跪:“娘娘就发发慈悲,救救皇上。只要娘娘说几句好话,皇上一定会听娘娘的劝。”
“让我看完这章节再说,别吵我。”楼翩翩头也不抬地道。
秋雨不敢再闹,退至一旁,静等楼翩翩看完。
半个时辰后,楼翩翩终于看完自己预定的章节,这才施施然到隔壁。
她远远站在门口,冲着躺在榻上闭目养神的大老爷道:“姓月的,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再无理取闹,我发誓,出了这个门以后再不回来!你若是听到了,就点个头。若不然,我和你无话可说!”
月无尘紧抿薄唇,自个儿生闷气。
都说生病的人最大,这个女人怎么就不让着他一点儿?
“我数三下,你若点头,我就留下。你若没反应,我走!”楼翩翩又道,开始倒数:“三--”虫
“二--”
不点头?好,她走。
“娘娘别走,皇上已经点头了。”秋雨一把拉住楼翩翩道。
楼翩翩无奈地折回,小声嘀咕:“我还真希望他不点这个头,这样我就不用遭罪了。”
看一眼板着脸的月无尘,秋雨干笑道:“娘娘就喜欢说笑。”
她忙着将准备好的药碗交给楼翩翩,楼翩翩上前,把药碗交到月无尘手中。
月无尘却搁下药碗,对秋雨使了个眼色。
秋雨忙求救地看向楼翩翩:“皇上想要娘娘喂药,娘娘,您看--”
她怕急了楼翩翩不理她,正在秋雨心里七上八下的当会儿,楼翩翩却端起了药碗,开始给月无尘喂药。
月无尘这回乖巧听话,唇角还挂着可疑的笑意。
秋雨满心欢喜地出了房,留独处的空间给里面的男女。
“都已经成这样了,还遭贱自己的身子,真不懂你。你以为不吃药,我会心疼你吗?告诉你吧,你死了我都不会掉一滴眼泪。”楼翩翩叨叨不休地道。
月无尘却径自傻笑,点头附和她说的话。
楼翩翩拿丝帕拭去他唇角的药汁,忍着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得很白痴啊?”
月无尘忙合上嘴,可脸上眼角的笑意,却忍不住泛滥。
楼翩翩不觉莞尔。原来所谓的大男人,三言两语就能哄住了。
喂他喝完药,楼翩翩忙不迭地退开,一脸嫌恶地道:“你老实说,自己有多久没洗澡了?”
月无尘伸出三根手指,代表三天。
楼翩翩忍不住又开始数落:“这么热的天,你居然三天没洗,我记得你以前很爱干净的,现在变得这么不讲卫生……”
月无尘静静地听,笑意不断,听到最后,他在楼翩翩掌心一笔一划地写道:“你服侍我沐浴……”
“你想得倒美。”楼翩翩甩开他的手。
月无尘笑容黯下,掩饰不住的伤心,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楼翩翩心软了一分,竟不忍心看他失望的样子。
这个男人已经够惨了,不过是帮帮忙,再加上他腿脚不利索,就纵他一回,也没什么不妥。
“不过,看在你今天还算乖巧的份上,我就服侍你这一回。”楼翩翩放好药碗,回头对月无尘道。
月无尘眸色一亮,急步下了榻,捧起她的脸,便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回。
楼翩翩神色微褚,不自在地推开月无尘,掩饰自己的尴尬表情。她急步出了客房,让秋雨准备热水,让月无尘洗干净自己。
秋雨办事利索,很快便准备好热水,再窃笑着离开房间。
楼翩翩要月无尘自己脱衣裳,月无尘心不甘情不愿,最后还是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乖乖地进浴桶,自己洗浴。
与其说是让她服侍,还不如说让她在一旁观看。
若说是美男倒也罢,却只能看到他的一身伤痕。即便伤口已结疤,怵目惊心地鞭伤已然深浅不一,遍布他全身上下。
好一会儿后,楼翩翩接过接过月无尘的刷